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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你對我做了什麽

第122章

司徒顏這邊陪着檬旻說話的時候,不常出門的姚靈茜出現在了卧室裏。

倆人同時将目光放在了姚靈茜身上。

姚靈茜一身白色素裙,妝容清雅,氣質像百合花一樣優雅脫俗。

“靈茜見過睿王妃!”姚靈茜蓮步輕移,在司徒顏兩步遠的位置停下,微微垂頭朝她委身。

司徒顏收住臉上的燦爛笑容,微微笑着,“姚小姐不必多禮!”

姚靈茜歪頭朝她颔了下首就直起了身子。爾後她朝身後微微側了下身,身邊的婢女就拿出一個漆紅的盒子站了出來,打開後,姚靈茜将裏面的玉質的送子觀音像拿在了手裏,朝檬旻道,“郡主大婚,靈茜沒什麽好送的,這一尊送子觀音像是開過光的,為郡主添妝。祝郡主夫妻恩愛,早生貴子。”

檬旻從繡床上起身,笑盈盈地走向姚靈茜,莞爾道,“多謝姚小姐!”

說着,她就伸出手來,姚靈茜清澈明亮的眸子綴染上笑意,她伸手将自己的手上的玉觀音緩緩地放在了檬旻手上。

檬旻接過後,抿唇,唇線彎起,她轉頭對自己的丫鬟說,“梅兒,将這尊送子觀音好好地收起來。”

“是!”梅兒雙手捧着觀音像走了。

“姚小姐,坐下喝口茶用點點心!”檬旻朝桌椅引了一下。

姚靈茜笑盈盈瞅了檬旻一眼,緩緩轉身,坐在了椅子上。

檬旻轉身,從新回繡床上坐好,把玩着自己的手指,開始大家閨秀的模式。

司徒顏收回放在姚靈茜身上的目光,接過丫鬟遞來的茶水,淺淺地喝着。

姚靈茜的視線在司徒顏和檬旻身上來回的轉動,櫻唇含笑。

卧室裏是謎之一樣的安靜,外面陣陣歡笑聲傳來,更襯得屋裏尴尬。

檬旻放下自己的手指,該摸司徒顏的手指,她将司徒顏的手攥在手裏,雙眸緊緊地盯在她圓滑光潔的手指上,開了腔,“顏兒,你怎麽不染指甲啊?”

“我以前沒染過,所以不敢嘗試!”司徒顏擡眸望向檬旻。

檬旻說,“你可以試試。丫鬟一般都會做花汁,染上去很漂亮的。”

司徒顏翻着自己的手指,朝她笑道,“那我真要試試了。”

說着,她看向自己的丫鬟,問婷玉碧兒綠兒,“你們會做染指甲的花汁嗎?”

“奴婢會做!”碧兒回道。

“嗯!”司徒顏輕輕點頭,“回家後記得給我做一些,我也染一染,看好看不!”

“是!奴婢記下了!”碧兒回道。

司徒顏點頭後,又看向檬旻,“你這成婚怎麽也沒染啊?”

“我完全不喜歡啊!”檬旻笑道,“我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手指頭鮮紅鮮紅的,感覺像血一樣,這樣會讓我有壓力的!”

司徒顏輕笑,“你手指頭以前是不是受過傷啊,這麽害怕手指頭是紅色?”

“對啊對啊,我小時候手指就是被軍刀削過,就半個指甲都要掉下來了那個樣子。”檬旻認真地和司徒顏笑着,“所以我很怕手指頭是紅色的,會讓我想起小時候那個樣子。我會很害怕!”

“嗯嗯。”司徒顏輕輕地點着頭。

“顏兒,你小時候有沒有發生過很可怕的事情。能讓你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毛骨悚然的?”

司徒顏微微仰着頭想了片刻說,“我怕蛇。小時候見一條很大很大的蛇,圍着一個雞蛋轉圈,然後它也沒吃那個雞蛋,但是轉了幾圈走了以後,那個雞蛋裏就空了,而那個蛋殼完好無缺。現在我一想起這個事情,還覺得挺可怕的。”

“你是說蛋空了?”檬旻好奇地問她。

司徒顏微微點點頭,“對啊。”

檬旻的好奇心被勾出來了,“你确定,那個雞蛋一直都是好的嘛。或許一開始,它裏面什麽都沒有。”

“可是蛋殼是完好無損的。自始至終蛋就是好的吧!”

“哇,那怎麽可能!”

……

倆人自顧自地聊了起來。姚靈茜安安靜靜穩穩當當地坐在椅子上,微微笑着看着她們,她的表情很坦然,沒有一點點被忽視被晾着的窘迫和尴尬。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轉眼兩個時辰過去了。檬旻和司徒顏坐在那裏聊了兩個時辰,姚靈茜就一動不動地坐了兩個時辰。

一陣噼裏啪啦的鞭炮聲傳來,午宴開始了。

檬旻這時看向端坐着的姚靈茜,笑着開腔,“花廳開宴了,姚小姐若是餓的話,就去吃喜宴吧!”

姚靈茜拒絕了她的好意,笑顏如花地說,“沒關系的,我還不餓!”

檬旻轉着眸子看向一旁擡眸朝她淺笑的司徒顏,無聲地詢問她。

司徒顏聳了下肩頭,瞥了下嘴。

不止檬旻覺得奇怪,她也覺得很奇怪的。她也看不懂這姚靈茜是想要幹什麽了。

姚靈茜看着她倆眼神互動,上揚的唇線微微掀起一角。

她在這裏呢,完全就是讓她們不自在的。反正她無所謂啊,她有的是耐性。但是眼前的這兩位就不好說了,她現在是能讓她們倆不痛快一點是一點。

“姚小姐,我聽說墨寶齋的小二帶人去你們府上鬧了。”司徒顏笑吟吟地看着姚靈茜,說,“那些小二真是太過分了,要錢就要錢吧,在人府上大哭大鬧算怎麽回事呢!姚小姐,你太心善了,這要是換上我,我一定不把那些銀子給他們。”

姚靈茜垂眸輕笑,唇邊的笑容在臉上微微僵硬了一下後,她輕抿了下唇角,又擡起了頭,“小二也是給人打工的,掙錢很不容易,東西本身就是我打碎的,我不能讓他難做!”

司徒顏輕笑着,“姚小姐的心,真是像你的外表一樣,美麗,純淨!”

姚靈茜微微彎了下唇角,“睿王妃謬贊了!”

司徒顏長睫閃動,也彎唇笑了一下。

這些話後,司徒顏沒再和姚靈茜說話。

檬旻和司徒顏兩個人坐在一起嚼着耳朵,一直到天暗下來,檬旻的父親母親過來……

司徒顏聽到外面通傳的時候,連忙把檬旻千叮咛萬囑咐的金項圈給她戴在了脖頸上,“程将軍馬上就要接親來了,馬上就要熬到頭了。”

檬旻一時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到處亂竄,司徒顏連忙摁住她的肩膀,“什麽都別想,什麽都別做,就保持不動就好。記住,你要是做的動作太大,臉上的妝會花,你的程将軍會看到你特別醜的一面。等一下,我會先去程府等你,我會陪着你到程将軍回洞房為止!”

“嗯嗯。”檬旻僵硬地點了下頭。

“碧兒婷玉你去給郡主補妝。”司徒顏說,“梅兒,你帶着綠兒,給你家小姐準備一個厚實的披風,還有湯婆子。花轎裏很冷,這游行還指不定幾個時辰呢!”

“是。”幾個丫鬟應了一聲。

司徒顏輕拍了下緊張的直咽口水的檬旻的手,扶着她坐在了繡床上,碧兒婷玉急忙給她補妝。

沒多久,門外就響起了各種腳步聲。

便有喜娘和全福夫人扶着檬旻往外面廳走。

司徒顏沒有跟過去,在卧室裏等着。

身邊的一衆人來來去去,就只剩下姚靈茜和司徒顏倆人。

“睿王妃不去外面看看嗎?”姚靈茜這時走到司徒顏旁邊,面向她,笑的十分溫柔可親。

司徒顏笑着搖了搖頭,簡單道,“不了。”

姚靈茜轉着眸子看着司徒顏,忽然擡手伸向司徒顏側邊的脖頸,司徒顏本能地躲了一下,這時,就聽到姚靈茜說,“王妃娘娘的臉上有個小黑點,靈茜幫您擦一下。”

司徒顏倒退了一步,笑着朝她搖了搖頭,“不麻煩靈茜小姐了。”

“怎麽會麻煩呢。”姚靈茜說着還是朝司徒顏伸出了手,司徒顏緊躲慢躲還是被她碰了個正着。冰涼的手指落在司徒顏側邊的臉上,隐隐地有股刺痛的感覺。

頓時,司徒顏臉上蒼白一片,雙眸狠狠地瞪着姚靈茜。

姚靈茜莞爾,“放心吧,你不會死的!我還沒蠢到在這種大庭廣衆下殺了你。”

司徒顏秀眉蹙起,“你對我做了什麽?”

姚靈茜嘴邊的笑容深了幾許,“給你點教訓。睿王妃,你算計我,我總是要找補回來點什麽的!”

“放肆!”司徒顏手中的巴掌瞬間就甩在了姚靈茜白皙的臉皮上,“你一個小小的官家女子,說要給本妃教訓!姚靈茜,你太放肆了!”

姚靈茜手指微曲,在自己臉頰上輕輕地劃過,她唇角輕掀,露出一抹冷笑來,“司徒顏,我看你能嚣張到何事!”

說着,她狠狠地瞪了司徒顏一眼,轉身,就準備離開。

司徒顏迅速地撲上她,雙手并上,禁锢住了她的身子。

姚靈茜掙紮了好幾下沒有掙紮開,司徒顏趁機将她推倒,摁在了地上,迅速地坐在了她的身上,擡起了她紮自己的手。

那是一枚晶瑩剔透的珍珠戒指。

“你放開我,放開我……”姚靈茜掙紮着,使勁地推坐在她身上的司徒顏。

司徒顏禁锢住她的手,用盡全力,将她手指上的戒指撸了下來,在戒指上找到了一個類似于針的東西,她二話不說,就将那東西紮在了姚靈茜的手背上。

“姚靈茜,你給我用的什麽,我也要你嘗嘗。”司徒顏輕掀唇角,“我要是痛苦一分,也定不讓你好過一分。還有,你往後給我小心點,今天你在我身上做的手腳,我都記下了。我這個人特別的小肚雞腸,最會眦睚必報了。你別落我手上。”

說着,她就掐住了姚靈茜白皙的臉蛋,“解藥拿出來!”

姚靈茜掙紮着,冷笑一聲,“你別費力氣了,我配的東西,向來是沒有解藥的。而且,沒有人能解得了。”

司徒顏仰頭,微微閉眼,輕緩了口氣,“你可別忘了,你身上也有你配置的東西。”

“哼!”姚靈茜微微地歪頭,一臉不屑的樣子,“我常常制藥用藥,很多時候是在自己身上試驗的。我早就百毒不侵了。司徒顏,你就等着受罪吧!”

“你這個臭女人!”司徒顏咬牙,真是恨不得掐死這個惡心的女人。

“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現在做什麽都是徒勞的,無用的!”姚靈茜如點漆的雙眸含着笑,說話的語氣傲慢又欠扁,“趕緊回家,好好地等着那一刻的到來吧,免得,一會兒在将軍府丢人現眼!”

司徒顏真的很生氣很生氣,一直以來,都不是她先招惹這些人的,而是她們一直抓着她不放,先算計她的。

司徒顏微微閉眼,想也不想地就開始撕扯她身上的衣裳。

“你幹什麽,你幹什麽?”姚靈茜緊緊地護着自己的衣裳。

但是司徒顏手勁很大,一下子就把她甩開了。

姚靈茜從來沒碰到過像司徒顏這樣力氣很大的女人,不管她怎麽掙紮,怎麽推她,就是很難将她推離自己。

“我丢人之前,先讓你丢丢人。”司徒顏邊說邊撕姚靈茜身上的衣服,不一會兒,她身上好好的一身衣裳,扯得亂七八糟。

躺在地上的姚靈茜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司徒顏又将她頭發給弄亂了,就在姚靈茜神色恍惚的時候,司徒顏沖向外面,“快來人啊,姚小姐突然躺在地上發起了瘋,又是撓地又是撕扯衣裳的,這可如何是好啊……。”

她的話剛落,外面就沖進來了幾個人,躺在地上的姚靈茜看着目瞪口呆的幾位小姐夫人,瞬間有種有嘴說不清的無力感。

這時,站在人群後的司徒顏開口道,“這姚小姐精神是不是不正常啊,她把自己搞成這樣,是不是得了什麽失心瘋!”

“小姐。”姚靈茜身邊的丫鬟看着躺在地上一身狼狽的姚靈茜,連忙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跑到姚靈茜身邊,将她扶了起來。

姚靈茜一雙眸子緊緊地盯着唇角輕彎的司徒顏。

司徒顏瞥了她一眼,接着又開腔,“還不趕快給姚小姐請個大夫過來瞧瞧。”

“是。”身邊就有丫鬟應下跑走了。

“小姐,您沒事吧?”碧兒扶着司徒顏的胳膊,一臉擔憂地看着她。

司徒顏本能地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又看向一直瞪着她的姚靈茜,瞧姚靈茜的樣子,她紮自己的那一針應該是不會傷及她的性命。

這個女人,她簡直是太危險了。往後,她不能讓她靠近自己分毫。

“我沒事!”司徒顏淡淡地回了碧兒一聲。

爾後,司徒顏挑着簾子往外望,“郡主那裏怎麽樣了,有沒有受什麽影響?”

“沒事,郡主在廳裏和将軍夫人說着體己話,沒注意到這裏。”碧兒道。

“嗯,那就好。”司徒顏輕輕地點了下頭。

這時,一直沒開口的姚靈茜說話了,“我身子有點不适,我就先回去了,各位小姐請便!”

說着,她就由丫鬟扶着往外走去,。

在路過司徒顏身邊的時候,朝她露出一抹冷笑來。

司徒顏微微扯了下唇角。

她這一走,卧室裏各種聲音不斷,大都是說姚家這位小姐腦袋不正常的。

司徒顏聽着,唇角微微地彎了下。

……。

于将軍于夫人囑咐了好好地囑咐了檬旻一番,又說了一些肺腑的話。檬旻閨房外鞭炮聲就響了起來,緊接着是敲鑼打鼓的聲音,一陣玩鬧後,這個院子恢複了正常。

司徒顏坐在卧室裏,有些心神不寧的。

碧兒仔細地看着自家主子的臉色,問道,“小姐,您可是身子有什麽不舒服的?”

司徒顏輕緩了口氣說,“姚靈茜剛剛在我脖子上紮了一下,好像對我用了什麽東西。”

“啊?”碧兒驚慌失措起來,“那怎麽辦呢小姐,您會不會……”

司徒顏目光很是平靜,她緩緩地說,“她還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給我下致命的毒。我若是在這屋子裏出了什麽事情,王爺定是要追究的,到時候她逃不了幹系。”

“可是現在您……”

“你去看看大夫來了沒有。”司徒顏淡淡道。

“是。”碧兒彎身,連忙就出去了。

司徒顏趴在椅子上,努力地感受,身體産生的變化。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她身子一點感覺也沒有。

這時,碧兒帶着大夫進了屋子,輕喚了她一聲。

司徒顏連忙走出卧室,對大夫說,“麻煩大夫了。”

“睿王妃客氣了。”大夫恭敬地說,“王妃請坐下。”

司徒顏微微點頭就坐在了軟塌上,将自己的胳膊,放在了大夫遞來的軟墊上。

大夫安靜地把着脈,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開了口,“王妃的脈象滑數有力,像是用了很厲害的瀉藥。”

“瀉藥?”司徒顏垂眸看着大夫,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僵。

姚靈茜這個臭女人,她真是太可惡了,居然給自己下那種藥。

司徒顏問大夫,“大夫,可有辦法緩解?”

大夫為難地說,“這個瀉藥不是普通的瀉藥,不知道用一般方法醫治管不管用。老夫只能給王妃開服藥,讓您先試試,至于有沒有效果,這個,不好說。”

“小姐。”碧兒擔憂地看着司徒顏。

司徒顏微微尋思後,對大夫說,“麻煩大夫先寫方子吧,我讓婢女去抓藥。”

“是。”大夫點頭,就寫起了方子。

司徒顏看向碧兒,問道,“婷玉呢?”

碧兒說,“剛剛幫綠兒一塊灌湯婆子去了,她說一會兒就回來。”

司徒顏點頭,“一會兒,你去程府,和檬旻說我身子不舒服不能陪她,先回去了。”

“是!”碧兒點頭應下。

大夫寫完方子,将東西交給了司徒顏,囑咐她一番後,就走了。

碧兒出去找婷玉,司徒顏就坐在屋裏等着她們,不一會兒婷玉和綠兒回來了。

司徒顏便和她們一起出了将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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