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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引誘朱庸

倆人在馬車上膩歪了一會兒,就到了天香閣。

祁宇下馬車的時候,扶了一把韓生。

韓生輕推開祁宇的胳膊,看着他,笑的很是溫暖,“爺,在這裏我們就保持一定的距離吧。要是被別人看出來什麽,對您的名聲不好。”

祁宇看着韓生,沒有說話。

韓生含笑地看着他,輕輕地将他往天香閣門口推了推,柔聲說,“快進去吧,阿生等不及要喝一步醉了。”

祁宇回頭看了他一眼,輕嘆了一口氣,還是依他言,和他保持一定距離前後腳走了進去。

天香閣是一個風月場所,不過,是風月場所中最高等的。這裏面不僅有女妓還有男妓,長相是一頂一的好,琴棋書畫是樣樣精通。當然,消費的價格也是不便宜的。來這裏玩的人非富即貴。

韓生一踏進天香閣的門,就拿了一千兩銀票塞到了門口迎客的老鸨手裏。

老鸨握着銀票,頓時眉開眼笑,熱情道,“兩位貴客是去一品軒呢還是花滿樓?”

一品軒招待的是有龍陽之癖賓客的場所,花滿樓是喜愛女子的普通賓客的作樂場所。

祁宇頓住腳步回身看着韓生,眼神有點茫然,“我們去哪裏?”

韓生看着祁宇的表情微微地楞了一下,沒想到他和那些公子哥不一樣,對這種風月場所很不了解。回過神來,他忙對老鸨說,“我們爺去一品軒,給我們找一個上好的位置。”

“好嘞,大爺裏面請!”老鸨連忙圍向祁宇邊上,笑眯成縫的雙眼在祁宇俊俏的五官上落着,心裏不斷地滋滋,長得這麽一副好皮囊,原來是有那方面癖好的,真是可惜了,可惜。

祁宇沒有讓老鸨的手碰到他的身體,他微微錯了下身子,避開了他的觸碰,負手往她指的地方走。

韓生跑快兩步,走到祁宇身邊,低聲地說,“爺,奴才去安排些好酒好菜,等一下就來。”

祁宇轉頭看着他,眉眼間瞬間含上笑意,他柔聲道,“快點過來。”

“恩。”韓生乖巧地應了一聲,“您先跟着小厮進門。奴才和老鸨說兩句。”

祁宇不疑有他,跟着小厮走了。

他們走後,韓生朝老鸨勾了下手指,老鸨屁颠屁颠地跑到他跟前。韓生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圍,低頭在老鸨面前小聲地說,“汝陽侯府的大公子朱庸朱公子今日可來了?”

老鸨看着他白嫩的小臉,嬉笑道,“來了來了。朱大公子是我們天香閣的常客貴客,在一品軒包了一年的房。幾乎每一天都在一品軒待着。”

韓生面上露出笑容來,他眼眸動了動,對老鸨說,“你給我們備上好的酒菜。一步醉來兩壇。”

“是是是。”老鸨輕拍了一下韓生纖細的肩膀,她歪着頭看着他極好的顏色,心裏有了計較,“這位小哥長得甚是俊俏。你是剛剛那位爺府上的書童還是小厮?”

韓生知道她在打自己注意,俏臉立刻就冷了下來,“不該你問的,你千萬別問。小心你這腦袋在脖子上挂不住了。”

說完,他橫了老鸨一眼,身姿綽約地往一品軒的方向走去。

老鸨看着韓生走路扭動的小腰,嘴裏發出嗤笑,“裝什麽裝。就你這長相和走姿,說你是書童小厮還是高擡了你。不過就是有錢老爺身下的玩物,還真當自己是什麽人物了,哼。”

她暗啐了一口,舞動着手裏粉色的羽毛扇,扭動粗大的胯部,也往一品軒的方向而去。

一品軒。

裝扮雅致的臺上,一些年輕長相俊美的男子穿着清涼的衣服,跳着火辣大膽的濕身舞蹈。那畫面,讓人不敢直視。

韓生蹑手蹑腳地走到祁宇身邊,坐了下來。如水一般晶瑩的眸子落在手撐着下巴,一眨不眨盯着臺上熱舞看的祁宇身上,唇邊的笑容逐漸擴大。

喜歡看此類舞蹈的男人,他的內心一定是有龍陽之癖的種子,雖然現在看上去和正常男人無異,喜歡的是女子,但是你一旦将他身體裏埋藏的這顆種子激發,他就會茁壯成長,直到完全喜歡男子,再也難以忍受碰女子。

祁宇就是這種人,以前他可能沒有意識到他有這個癖好,所以,像個正常男人在人群裏潛伏了很久。現在是徹底地被他激發出來了。

“客官,這是您點的酒菜。”老鸨帶着小厮,将好酒好菜放在了他們所在的桌面上。

韓生看了一眼還癡迷于美男舞蹈的祁宇一眼,低聲對老鸨說,“你下去吧。”

“是。”老鸨福了下身,就退了下去。

韓生歪着身子往四周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在不遠處左擁右抱抱着兩個男妓的男人身上,嫣紅的唇瓣彎深了。過了一會兒,他收回目光,看向祁宇,握住了他撐在下巴颏上的手。

祁宇一下子就回神了,轉身看向韓生,臉上的表情略略有些赧色,他語氣略有些緊張,“你回來了!”

“恩。”韓生含笑地點了點頭,如玉的手拿起白玉的酒壺,将他們的酒杯滿好,遞向祁宇,“這是一步醉,爺嘗嘗可好喝?”

祁宇笑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了他遞來的酒水。

“這杯阿生敬您。”韓生雙手捧着酒杯,笑的十分的迷人,他拿着酒杯在祁宇的酒杯上輕碰了一下,而後不等他先喝,自己微微側了一下身子,一仰頭将酒水全部吞入肚子裏。

祁宇微微勾唇,捧着酒杯,也是一仰頭,将酒水喝盡。

韓生看着他,一副迷妹的表情,再也沒有他人。

祁宇亦是溫柔地看着他,和他對視了一下會兒,手指就刮在了他挺翹的鼻梁上,“一直這麽看着爺做什麽,恩?”

韓生咬唇,粉嘟嘟唇瓣被他咬着,誘惑力十足。

祁宇的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他微喘着,放在桌面上的手慢慢地放了下去,伸到了韓生的大腿根部,在他身上游走。

“爺,您光欺負阿生。”韓生也是微喘着氣,他嬌嗔地瞪了祁宇一眼,連忙從椅子上起身,離開了位置,“阿生不要和爺在一起坐着了,您太壞了。阿生要去前面看看那些誘人的男妓。”

他端着一直酒壺,拿着一個酒杯,魅惑一笑後,果然扭動着纖細的小腰往舞臺的方向而去。

祁宇摩挲着光潔的下巴颏,看着韓生離去的眼神挂着笑意。

韓生看着越來越近的朱庸,心仿若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他攥着酒杯酒壺的手指緊了緊後,連忙滿上酒水,往嘴裏灌上了一杯,緩了一口大氣,才勉強克制住要退縮的念頭。

只要今日搭上朱庸,睿王給他安排的任務他就完成七分了。

一定要成功,一定。

韓生咽了下口水後,又往酒杯裏倒了一杯酒水,他将滿着酒水的酒杯拿在離朱庸近的手裏,酒壺放在另一只手裏,而後,加快腳步往舞臺處走去。

朱庸就在眼前,韓生用餘光掃視了一眼他的方位,腳下突然一個良倉,崴了一腳後,人就朝朱庸撲去,手裏的酒水不偏不倚地潑在了他的臉面上。

正用手往嘴裏送菜的朱庸被突如其來的酒水潑懵了,手中的動作直接就僵住了。

撲在桌面上的韓生看着挂了一臉酒水的朱庸,臉上的表情十分的驚恐,他保持着驚吓過度的表情膽怯地看着他。

“哎呦喂,這是哪裏來的毛頭兒,竟然潑了我們朱大公子一臉酒。”朱庸懷裏的一個粉面男妓翹着蘭花指,用尖細的嗓音指着韓生喊道。

另一個粉面男妓則拿着手裏粉色的帕子慌忙地給朱庸擦臉上的酒水。

韓生堪堪地反應過來,連忙從桌面上爬起,表情驚恐,他不斷地點頭哈腰,“小的莽撞了,不小心沖撞了朱大公子,對不起對不起。”

“請朱大公子原諒韓生,韓生不是有意的,完全是……”韓生盈盈如水的眸子驚慌失措地看着慢慢緩過神來的朱庸,比女人還嬌嫩的唇瓣輕咬了起來,可憐兮兮地看着他。

朱庸色眯眯的雙眼定在了韓生嬌嫩精致的臉上,他推開身邊給他擦臉的男妓,緩緩地站起身來,慢慢地朝韓生靠近,調笑道,“你不是有意的,那是不小心的咯?”

韓生像小鹿一樣滴溜溜抓人心的雙眸眨巴了幾下,顯得十分的惹人憐愛,他望着朱庸那張平淡無奇的臉,從嗓子眼裏哼出一個單音節來,“恩。”

雖然只有一個字,但這聲音柔的仿若能掐出水兒來。

這個小東西,簡直是人間尤物,他的長相,聲音,動作是一種天生的媚态,讓人很舒服的那種感覺,一點不矯揉造作,是揉在骨子裏的勾人。不像一品軒裏的這些男妓,是後天被訓練成的迎合男人的男妓,說話的聲音,還有動作雖然大致的瞄上去很是誘人,但是你時間長了接觸下來,或是很懂的情況下接觸,就會發現,他們是有很大的缺點的。

朱庸只聽到他這一個簡單的單音節,就完全被韓生給迷住了。

這個小東西,他一定要搞到手。

朱庸看着他精致的五官,平淡無奇的臉上顯出溫柔的笑容來,他從上到下掃視了一眼韓生,又落在他的眉眼上,溫聲問道,“你說你叫韓生啊?”

韓生看着他,無辜地忽閃着眼睛,微微地點了下頭。

朱庸挑眉道,“韓生啊,你說你潑了本公子一臉的水,這個賬,我們要怎麽算呢?”

韓生聽聞他的話後,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成了驚恐,他慌忙解釋道,“韓生不是故意潑朱公子的,剛剛不小心崴了下腳,手裏的酒水不小心潑在了公子身上。還請朱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了韓生。”

“韓生,感激不盡!”他說完,抿住了唇線,微微垂下頭來,乖巧地聽候發落的樣子。

朱庸看着他可愛的小動作,這心裏就跟有猴兒在抓似的,十分的癢癢。他眸光動了動,腦袋往他的方向挨了挨,“讓本公子原諒你也成。這樣吧,明日午後,你來會新客棧找本公子,親自給本公子斟兩杯酒。本公子就原諒你。”

韓生聽聞擡起眼皮看向朱庸,他雙眸閃爍着光芒,看上去像餓狼見到肥羊似的是一種近乎貪婪的目光。他頓了一會兒,微微地點了下頭,婉轉道,“只要朱公子能原諒韓生,別說斟兩杯酒,就是喝兩壇子酒,韓生也做。”

“好好好!”朱庸十分的高興,他伸手在韓生纖細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兩下,笑道,“那本公子可就等着你來賠罪了?”

韓生垂下眼簾,微微地應了一聲。

朱庸開懷地在一旁大笑,韓生微微颔了下首,拿着歪在桌面上的酒壺和酒杯,就朝祁宇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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