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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是怎樣的一出狼狽為奸的故事

“祁睿,你要殺就殺我!是我殺害你父皇母後的,不關我們宇兒的事情!你殺了我啊!”姚玉婉急紅了眼,朝祁睿喊道。

他說他不會放過他們三人,他說他要殺了他們。

不,不,她不要她的宇兒死。他還那麽年輕,還有大好的年華要享用,若是被祁睿殘酷的殺害了,她在地下也無法安寧。

祁睿的父皇母後是她殺的,不關他們宇兒的事情,後果不應該他去承擔。不應該……

“祁睿……”姚玉婉瞬間紅了眼睛,眼淚順着她的眼角不斷地往下湧着,不過片刻她就狼狽不堪。

姚玉婉從地上爬起,雙腿跪地往前行,一直跪走到祁睿腳邊,雙手拽住了他身上白色繡有團龍密紋圖案的衣裳衣襟,雙眸含淚地看着他,聲音哽咽,“祁睿,你放了宇兒。是我殺你父皇母後,是我一直暗中給你使絆子、派人暗殺你的。你應該恨得人是我,想殺的人也只能是我,跟我兒子沒有任何的關系。我求求你,求求你放過他……”

她姚玉婉長到這個年紀,頭一次跪在人腳下祈求人。屈辱,不甘,憤恨瞬間淹沒了她,讓她強克制着自己的動作,才沒從地上立刻起身。

成王敗寇,輸的人硬撐着,只能傷害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如今,她已是階下囚,再守着那些可憐的自尊,也沒有多少的用處了。若是她的示弱她的妥協,能換來祁睿對她兒子的寬容,留他一條命,她這個做母親的,受再大的屈辱也願意。

祁睿輕歪了一下頭,居高臨下地睨着匍匐在他腳下的姚玉婉。他俊臉上的表情如往常一般的寡淡,沒有姚玉婉突然臣服在她的腳下而有絲毫的得意。

祁睿唇角輕勾起一抹笑意,未達眼底,“朕的意思已經很明确地傳達給你了!聰明如你姚玉婉,你心裏……還不明白要怎麽做?”

姚玉婉輕搖祁睿衣擺的動作就滞在了半空上,她輕蹙秀眉,黑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氣定神閑的祁睿。

他還是要她說出她紅杏出牆的對象是誰、宇兒的生父是誰?

姚玉婉喉嚨間不斷地滾動着,吞咽動作明顯。他祁睿心裏對他們的事情都都門門清了,為何還要她親口說出來。她親口說出來,對他來說有什麽特別的?

“祁睿,你為何一定要我說出來?”姚玉婉瞪着眼睛擡頭看着祁睿,“你不是什麽都知道了嗎?”

祁睿俯視着姚玉婉,從他的角度看去,姚玉婉眼眶裏黑色的眼珠頂在眼眶的最上方,露出大量的眼白,透露着尖利和深深的……恨意!

祁睿唇角斜勾,若是現在姚玉婉的手邊有一把尖刀,他猜她會毫不猶豫地将尖刀插進他的身體裏——殺了他。

這個女人,即使是身為階下囚,現如今跪在他腳下求他饒祁宇一命,也處處透漏着不誠心和刻薄!

就她這樣一個從來不知道悔改是何意的女人,他無須對她手軟!

祁睿在騙姚玉婉說出她和裕親王的事情的時候,已經再盤算上如何收拾她了。

“朕知道是朕的事情,與你何幹!”祁睿絲毫不留情面地說,“你盡管将朕想要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說清楚,朕就答應你饒祁宇一命!否則,你等着你那奸夫來救你們母子吧!”

祁睿的話處處戳到姚玉婉的痛楚,讓她又羞又憤!她咬緊唇瓣,在心裏将祁睿全家都狠狠地問候了一遍。

“朕的耐性被你磨得差不多了!”祁睿說,“姚玉婉,朕就再給你一盞茶的功夫讓你考慮。你可以好好地考慮一下,看是以那些朕知道的事情換你兒子的命……。到底值不值得!”

說着,他遞給清風一個眼神,“記着時辰,一盞茶的功夫過後,咱們走!”

“是!”清風抱拳應道,而後,他便認真地計算起時辰來。

姚玉婉被祁睿的這一盞茶的時辰激的心突突的跳,仿佛都能從胸口中越出來了似的。她臉上一片焦急,手指緊緊地捏着祁睿的衣襟,仿佛手裏的布料是他,她分分鐘能把他捏死了報仇。

祁睿身子一個用力,将自己的衣襟從姚玉婉的手裏抽出來。

姚玉婉因為他突然的大動作,完全無準備地被他拉扯趴在了地上,臉重重地嗆在了地面上,弄了個滿臉土,樣子十分的狼狽。

祁睿闊步走向離她略遠的位置上,臉上的表情有些發沉發烏,他看向清風,語氣不佳,“清風,回去給朕再準備一身衣裳,這身沒法要了!”

姚玉婉蹡蹡地從地上爬起,用袖口擦了擦被地面蹭疼的臉頰。她知道祁睿這話是說給她聽的,什麽衣服沒法要,不過是在侮辱她罷了。

她被祁睿侮辱不要緊,被他千刀萬剮都不要緊,只要他能放過她兒子的性命。

姚玉婉深吸了一口氣,不斷緩和着心底的惶恐和不安,她在猶豫,要不要将裕親王的事情和祁睿都說了。她若是都說了,祁睿他真的會說話算話,放過她兒子一條性命?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轉眼間就到了祁睿要求的一盞茶的功夫。

“時間到!”清風沉聲喊道。

祁睿回身看向還在猶豫的姚玉婉,緩緩開口,“如何,考慮好了嗎?”

姚玉婉還是在要說和不說中搖擺不定,她實在不知道她将裕親王給扯出來到底是對還是錯,或者說,會不會惹下更大的事情。

祁宇是姚玉婉的命根子,她根本就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他被殺。所以,他确定,姚玉婉是一定會将她和她奸夫的事情都告訴他。

眼下她還沒說,不過還差一個火候。

祁睿視線掃向清風,雖然他在和清風說話,但是語氣中卻處處透露着對姚玉婉的威脅,“你去和京兆尹傳旨,晉國公府百年名門,如今嫡公子被人殘忍害死,朕一定深究,勢必要給晉國公府一個滿意的交代!”

“是!”清風抱拳應下,而後就擡腳快速地往外走。

祁睿吩咐完清風後,也背着手往外走,倆人一前一後準備出門,這一下子可将姚玉婉給吓壞了。

祁睿布置的局,肯定處處指向她兒子,深究下去,吃虧的只能是她的宇兒!

罷了,不過一個男人,再怎麽對她情深義重,也抵不過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重要。

姚玉婉心裏的那一杆秤都沒有将裕親王往天平的一端放,直接就偏向了自己的兒子。

“等一下!”她快跑兩步,攔在了清風的面前,目光炯炯地看向祁睿,“你說的事情我答應你。希望你說話算數,放過我兒子!”

祁睿朝清風使了一個手勢,清風便立刻停住腳步,退到了一邊。祁睿擺出一副悠閑的姿态看着姚玉婉,“說吧!朕倒想聽聽,這是怎樣的一出狼狽為奸的故事!”

姚玉婉被一個小輩這樣的埋汰,臉稍稍有些赧色。但是眼下她別無選擇。祁睿只要說肯考慮放過她兒子,她就都要試一試。畢竟,這是她兒子唯一的還能讨要的一個生還的希望。

她垂下微窘的臉色,猶豫後緩緩開口,“你說的不錯,裕……。親王他……确實是我的奸夫!”

姚玉婉在将裕親王招出來之前微微猶豫了一下,而後,她還是将話全部地講出了口,“故事發生在二十多年前,我進宮半年以後。你父皇疼愛你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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