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玉寒可能将司徒小姐拐跑了
馬還未到司徒顏他們居住的房子,慕容謙就迫不及待地從從馬背上躍下往院子飛奔而去,他嘴裏不停地喊着,“顏兒,顏兒……”
他沖進了房子,跑進了院子,又直接沖進了掩着的屋子。
兩間屋子他都找了一番,連一個人的影子都沒找到,慕容謙的心裏不禁有一股不好的感覺。
“玉寒,高潔……”他從屋子裏竄出來,沖進了高潔所在的屋子,“玉寒,高潔。”
高潔已經在床上昏睡了兩三天了,此時聽到動靜,緊擰着眉頭在枕頭上轉着腦袋,幽幽有轉醒的趨勢。
此時,慕容謙已經沖進了她所在的卧室,他敏捷地感覺到這個房子是有人氣兒的,一股無法掩飾的歡喜又瞬間布滿了他的臉。慕容謙的腳步更是急切了很多,他跑到床榻前,滿懷欣喜地叫躺在床上的人,“顏兒,顏兒……”
高潔是面朝裏躺着的,她身上還蓋着薄被,若是不探身往裏往,還真是看不清楚她的臉。
慕容謙現在滿腦子都是司徒顏,壓根就沒想過這床上的人是除她以外的人。他緩緩地走近床邊,強忍着激動的心情暗緩了好幾口氣,暫時平複了一下自己,才坐在了床邊。
“顏兒,我來看你了。”慕容謙心頭是無比的歡喜,他穩着自己沒有去看她,而是垂着頭手伸向錦被,抓着被子的褶皺輕拽了下。
高潔被他這一拽,瞬間就睜開了雙眼,她的眸子漸由迷蒙到清晰,片刻後便完全清醒了。
而這個時候,慕容謙又叫了一聲,“顏兒。”
高潔聽出了慕容謙的聲音,掩在錦被下的身子陡然一晃。
世子來了,他這麽快就過來後亭村,是因為心裏惦記司徒顏,所以才這麽快就過來的嗎?
慕容謙也察覺到了她身子的晃動,俊臉上的笑容明顯了許多,他低聲和她說着話,“是不是我打擾到你休息了。不過,你不要惱我,我實在是……實在是太久沒見你,太想你了。顏兒……”
慕容謙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後又緊忙收住嘴,“不,你現如今不是顏兒,你是盛兒,盛兒,盛兒……名字也很好聽,我喜歡。還是叫你盛兒吧,既然你失憶了,那顏兒的前塵往事我們就不提了。”
高潔聽着慕容謙的話,險些咬碎了一口的銀牙。不管是顏兒,還是盛兒,她都不喜歡聽到,尤其不喜歡從他嘴裏聽到。
高潔緊閉上雙眸,微微地吐了一口氣後,緩緩地睜開了雙眼。而後慢慢地轉過身子想要讓慕容謙看清楚她的臉。
她不想再聽世子一直對着她喊什麽盛兒、顏兒了,不想再聽。
果然,她轉過臉後,慕容謙住嘴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臉上是一種毫無掩飾的驚訝,驚訝後便是一種深深的失望。
高潔眼睛睜大,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眼前近在咫尺的俊臉,輕聲說,“世子,是我,高潔。”
慕容謙呆住了,他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亡,又陡然黑成了平底鍋狀,片刻後,他從床榻上起身,負手立在床邊一步遠的位置。
高潔看着那抹颀長的身影,嘴裏似是吃了一斤黃連似的,苦極了。
他對待自己和司徒顏的兩種态度太過明顯,明顯到讓人心裏發寒。
“他們倆人呢?”慕容謙的聲音已經和剛才的明顯不同,語氣中透着無盡的寒意。
他們?你想問的只怕是司徒顏一人吧。
高潔深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不禁咽了一下口水,“沒在外面嗎?他們平常就在院子裏坐着曬藥材、研藥。”
“若是他們都在外面,我會再問你?”慕容謙的聲音已經透着深深的不耐煩。天知道,他來後亭村後的第一眼沒有見到司徒顏本人,心裏是多麽的不舒服。
高潔抿唇,緩緩開口,“有可能去出診了吧。村子裏若是誰病的嚴重,走不了路的,老玉會帶着司徒小姐去出診。”
“出診?”慕容謙聽後,猛地轉身面向高潔,“我不都和你說了,我這幾日就會到後亭村,讓你做好準備?那你為什麽還不讓他們都好好地待在家裏,還往外跑?”
高潔垂着頭,她面對慕容謙滿是指責的話,心裏很不是滋味,她不滿地說,“腿長在他們身上,我哪裏能管得住。”
高潔的話雖然很小聲,但是,慕容謙也是習武之人,耳力好的很,自然是将她的話聽了個明明白白。他不禁橫眉冷目起來,“高潔,是不是本世子把你放在這鄉野地方一年多,讓你把鎮遠侯府的規矩都忘了?”
高潔擡頭瞄了一眼慕容謙,見他臉色鐵青很是不快,便沒再和他犟嘴,“世子息怒,高潔這就去外面把人給您尋來。”
說着,她就拉開身上的被子下了床。
慕容謙看着她的動作,心裏的那份不痛快才漸漸收起來,“你快去快回。”
高潔穿鞋的動作慢了下來,她心裏有着滿滿的不服氣,不服氣司徒顏這個女人占據他的心。
她真的很不理解,那個女人有什麽好,都結過婚了,還能讓他這麽念念不忘。
“是,屬下這就去尋人。”高潔微頓後,又迅速地穿起鞋來,她快速地穿好後,不滿地瞪了慕容謙一眼,快速地往外跑了。
慕容謙見高潔出去尋人後,緊繃的臉色瞬間就緩了下來,他轉着眸子開始打量了一番高潔所住的屋子後,擡着腳往外走去……
高潔出了自家房子,便往莊子中心的一顆古老的榕樹處跑去,現在正值春季,莊子裏的村民大都喜歡去那裏坐坐唠唠嗑,所以,那裏是打聽事情最好的去處。
她腳程很快,不消一會兒人就跑到了榕樹處,果然如她所料,那裏坐了好多的男女老少,大家聚在一起,正在說着閑話。
“叔叔伯伯嬸嬸們,你們有沒有看到我們家裏人?”高潔慢下腳步,問樹下坐着的一群人。
“沒有啊,好幾天都沒看見他們了。”一個留着上羊胡子的老漢說,“我前一日腿疼,想去你們家裏抓點藥,喊了好幾聲都沒看見一個人。”
“是啊,高潔姑娘,你們家已經閉門有三日了,是不是玉大夫外出了?”一個婆子也接話道。
“我們家閉門有三日了?”高潔聽後,心頭暗升一股子的疑團,“不能啊,昨個我們家雖然沒有正式開門,但是誰家瞧個病也是可以的,怎麽說有閉門三日了?”
“高潔姑娘,你們家确實有三日沒開門了,這三日來,我們就是連你也沒見過。”又一人開口,“你說的沒有正式開門,還能抓藥看病是前幾日的事情。”
“怎麽會……”高潔垂下頭來,一雙眼睛飄忽不定,嘴裏不斷地呢喃着,半天後,她又從新擡起頭來看向男女老少,問道,“今天是幾月幾日了?”
她這一問,周圍的人都蒙了,紛紛猜測高潔是咋了,咋就跟傻了似的,不知道日子了。
“高潔姐姐,今日是四月初三。”一個小女孩沒有那麽多的心思,她在高潔問出話來的時候,微微想了下便回答了她。
“四月初三?”高潔的腦袋一陣發蒙,“今日不是應該是三十一日嗎?”
她明明記得昨日是三十日,她睡了一覺醒來應該是三十一日了,怎麽會,怎麽會成了四月初三了。是她失憶了,還是這些人失憶了。
“三十一日,高潔姑娘,你是不是睡懵了。”一個老婆子看着高潔明顯剛睡醒的樣子,笑着說。
高潔的心裏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來形容了,她的呼吸瞬間就變得急促起來,隐隐有些呼吸不順要暈倒的感覺。
“高潔姑娘,高潔姑娘,你怎麽了?”有人看出高潔的不對勁,主動關心她。
高潔腦袋裏胡思亂想了一番後,拔腿就往他們所居住的房子跑去。
“哎呀,這姑娘怎麽了?”
高潔的身後,一群人看着高潔失魂落魄的樣子,不明所以。
……
高潔一溜煙跑回了家裏,先沖進了廚房,她掀了幾處餐具,而後直接沖進了玉寒的卧房,又在玉寒的屋子裏轉了一圈後,跑進了玉寒的卧室。
“老玉該不會是,該不會……”高潔的腦海中不禁有種念頭,她環視了一圈玉寒的房間後,跑到他櫃子邊打開了他的櫃子。
玉寒是一個大夫,做事很有條理,從來不會将自己的東西弄亂。
高潔看着如今雜亂不堪的衣櫃,已經确定了自己心裏所想。
壞了。
她一跺腳,人就急急地往外沖,剛跑出玉寒的房間,她又沖進司徒顏所在的房間。
卧室內,慕容謙正坐在司徒顏的床上,憐惜地摸着她貼身用過的枕頭錦被。
高潔放輕腳步緩緩地走到慕容謙身邊,在他微擡起頭來看向自己的時候,腦袋上還未組織好的語言全部又卡主了。
“玉寒他們人呢?”慕容謙看了高潔一眼,視線往她身後瞄去。
高潔垂着頭有點不敢面對慕容謙,“世子,有件事情屬下要和您說一下。希望……希望您做好心理準備!”
慕容謙略有些發沉的目光在高潔強裝鎮定的臉上掃視,“你說什麽?”
高潔吞咽了一下口水,吞吞吐吐道,“玉寒……玉寒……可能将司徒小姐……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