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十三
商明東走了, 徐西卻沒走，“老師，我相信他沒作弊。”
“你幫他補習, 希望他能有個好的成績，這我理解。大會點名沒有他, 已經是最大限度了。”
“如果不信，可以拿卷紙再考一次。”
“期末考不是說再來一次就再來一次的。回去吧, 這件事情也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 撤他成績也是開會讨論過的。”
徐西從辦公室小跑出來，辦公室裏的幾位老師互遞眼神，“徐西這麽替商明東說話呢，不像她平日裏文文弱弱的性子。”
“誰知道，只是這個商明東，太讓人頭痛，千萬別把徐西帶壞了。”班主任撫額。
“這你放心了，徐西這次年組第一。”
班主任欣慰的點點頭：“總算讓我放了個安心的假。”
徐西直追商明東, 伸手拽住他。
“你跟老師解釋, 如果她不信, 你請求重新考一次, 為什麽非要撤了你的成績。”
商明東緊抿着唇, 冷着臉轉到一邊：“小爺都不在乎, 你為什麽這麽在意。”
“那是你自己學出來的成績，不能這樣被否定，不公平。”
“徐西你聽好了, 小爺本來就不在乎這東西，多一分少一分，有或無都對我沒任何影響。但是小爺很高興你在乎，小綿羊，放學小爺帶你出去玩。”
“就知道玩，成績都沒了，如果你不在意為什麽還要來考試。”徐西很委屈，商明東成績被否認她替他委屈，他又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她卻操碎了心。
“小爺什麽時候在乎過成績，小爺就他媽在乎你了，你不是喜歡我好好學嗎，那我就學了，操了，開學第一天就跟宋子骞眉來眼去，互送禮物，你當小爺瞎啊。”
徐西被他吼得一臉懵，怎麽說到這了，剛才不是說成績的事嗎，為什麽說到她跟宋子骞。
“跟宋子骞有什麽關系，我說的是期末成績。”
“你跟宋子骞眉來眼去，小爺比較在乎這個。”
“商明東，你腦子是不是有坑。”
“小爺能看上你，确實腦子有坑。”
“你能不能有個正形，我們在說期末成績。”
“小爺從來沒這麽正經過。”商明東一臉嚴肅。
徐西看他不像開玩笑，信誓旦旦又一本正經，她吞了吞口水，完全沒搞清楚狀況。
“操，小爺他媽的怎麽會看上你這個白癡。”
徐西瞪他，“我是白癡，看不上就看不上，我也沒讓你看上。”她吼完扭頭就走，商明東在身後喊她，“幹嘛去。”
“不要你管。”
徐西直接跑到教導處主任辦公室，敲了門，裏面應聲。
“主任您好，我是二年一班的徐西。”
“我知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主任，商明東期末考的成績被取消，我覺得這樣不公平，考試時沒抓到他作弊，不能單憑他成績高于之前就否認他的努力，我一直幫他補課，他很聰明的，三百七的成績，真的不是問題。”
陳主任正在忙，聽到她的話，擡頭不解的看她：“他叫你來說？”
“是我自己要說的，我找了班主任，老師說這是已經決定的事，不能改。但是這樣不公平啊，我認為，即使再好的學生也會成績下滑，再壞的學生也有學好的一天，學校不是在教育我們，向善向前互助友愛，為什麽不能給以前壞的同學一個機會，這樣會打消他們積極性，誰都想要努力得到回饋，他嘴上說不在乎，怎麽可能不在乎。”
陳主任認真聽完她的話，原本硬冷的嘴角露出一抹笑：“上次期末抄的你的是吧。”
“是。”徐西雖說怕斥責，但還是承認的點點頭。
“你相信商明東能學好？”
“是的，我相信他。”
“回去吧，這事我記着了。”
“主任，我請求你不要否認他的成績，如果不相信，可以随便出一些我們平常學過的課題讓他答一次，商明東很聰明，只要他肯學，不止三百七十分，他看似很混蛋，但人真的不壞的。”
徐西走出辦公室，一直提着氣才算放下，怕自己不敢說，現在把要說的話都說了，特別為自己自豪，她敢反駁，敢去教導處那講理，她簡直太厲害了。
陳主任想了下，拿手電話撥了出去。
“把東子調到一班，做對的。”
商萬裏正在談事，一聽老同學這樣說，“老陳，這次東子期末考的還不錯，我也高興啊。”
“我說的是，那個叫徐西的小姑娘真不錯。”
“小西是個好孩子，一直幫東子補課，每周都來，東子能沉下心學習，讓我放心不少。”
陳主任把事情前因後果講了一遍，商明萬把玩着手裏的蜜蠟，沉吟半晌，“這姑娘的心性，真難得。”
商明東這事怎麽解決徐西不知道，她盡力了，希望可以挽回，但結局不是她能左右得了。
一下午，兩人鬧脾氣，誰也沒跟誰說話。
放學後，徐西推着車走出校門，商明東跟鄒奇在說着什麽，看到她，沖她招了招手。
徐西不想理他，騎上車子要走。
商明東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車把，“跟小爺鬧脾氣是吧。”
“不想跟你說話。”
鄒奇上前：“你倆別虐狗了，我先撤。”
徐西努嘴，一臉不高興。
商明東把徐西從車上拽了下來，然後邁開長腿坐上車座，“上來，小爺載你回去。”
徐西不吭聲，誰讓他氣她。
商明東回手拽過她的胳膊，“快上車，這麽多人看着呢。”
徐西坐在後座上，商明東長腿長手，這小姑娘的自行車，他騎起來有點小。
“你找主任了？”
徐西在他身後，沖他撇嘴，但不回他話。
“你那小膽敢找主任，跟小爺混久了有長進啊。”
徐西在他身後做了個打他的手勢，只是沒打下去。
“小爺覺得，你為小爺這樣付出，我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表示什麽？騎車載我回家。”
“跟我說話了，傻樣，小爺的自行車後座，只載你一個人。”
徐西雖說瞪他，但卻不自覺笑了出來。
三天後，班主任把商明東叫去，給了他一份卷紙讓他答。
商明東坐在辦公室，一手托腮，一邊審題。
班主任跟英語老師在旁邊看他，都無奈的搖頭，還是不信他的成績。
二個半小時後，兩張卷紙交了上來，兩個老師相視一眼，以最快的速度判了卷。
結果，三百分滿分，商明東考了一百八十六。
只是兩張卷紙就這個成績，那麽看來，他真的沒作弊。
商明東沒什麽可自豪的，他只算勉強過了及格線。
回到班級，側着身子倚在書桌上，目光落在徐西認真的側臉上，圓圓的小臉粉嫩嫩的，想捏。
“看我幹嘛。”
“小綿羊，小爺覺得你很好。”
“才發現嗎，真是的，以前浪費感情了。”
“感情？”他挑眉。
“答多少分？”
“186。”
徐西抿着小嘴笑着，大眼睛笑得彎彎的，握在手裏的筆在本上畫着圓圈，最後轉頭看他，眼底晶亮似耀眼的光：“商明東，我就說你沒作弊。”
他推了下她的小腦袋，傲嬌的撇嘴，“白癡，只有你在意這個。”
只有她在意他是否學習，只有她在意他是不是打架，只有她在意他是不是被冤枉，只有這個小白癡會頂撞老師維護他，這個小白癡。
天氣轉暖，商明東問她要不要溜滑板車上學。
徐西覺得可以，而且她也很喜歡滑板車。
商明東上學如果是司機送，就帶上她，晚上兩人一起放學回家。
他們幾乎都在一起，鄒奇說他倆談戀愛，徐西否認，她才不會談戀愛，她現在是高中生，學業為重，而且，怎麽會跟商明東談戀愛。
這話把商明東氣得不要不要的，好幾天沒理她。
徐西不知道他抽哪股子風，為什麽又不理她。
這天放學，徐西剛走到校門外，就見一輛豪車停在那，車有點眼熟，然後車上下來的人，沖她招手。
徐西一怔，“叔叔，您來接商明東啊。”
商萬裏笑着，“叔叔這次主要是來接你的。”
“接我？”
“叔叔請你吃飯，怎麽樣。”
“叔叔，太晚了，我得回家，不然爸媽不放心。”
“東子在車上呢，上去吧，給爸媽打個電話，耽擱不了多長時間。”
徐西上了車，商明東坐在後座，目光相交，兩人同時一哼，都撇開眼。
商萬裏看着倆孩子你哼我哼，會心一笑，“你們倆怎麽了，吵架了？”
“沒，沒有。”徐西要怎麽說，本來就沒吵，只是商明東神經病，她又不能跟人家爸爸說他神經病吧。
“小西啊，東子有什麽不對的，你就教訓他，教訓不聽就告訴叔叔，叔叔回去收拾他。”
“老頭子你最近身體挺好是吧，晚上練練。”商明東冷哼。
“臭小子，別以為拿了冠軍就無法無天，老子收拾你綽綽有餘。”
“叔叔，我相信你。”
商萬裏哈哈大笑，商明東瞪他，徐西瞪回去。
兩個孩子你來我往的眼神，商萬裏在後視鏡裏看的真切，手指輕敲着方向盤，心情大好。
作者有話要說： 擦，因為碼字晚上睡的太晚，早上起來腦子渾渾的，倒車時刮車庫了，掉了一大片漆，還要去4s店修，媽蛋簡哥要郁悶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