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十章
整個假期,徐西就窩在家裏哪也沒去, 邱雯雯約她, 她也沒出去,安心複習功課, 爸媽看在眼裏,也叮囑她別把自己悶壞了。
偶爾在屋子裏呆悶了,就拿着滑板車到街邊人少的地方滑上幾圈, 有時看着滑板車, 怔怔出神。
她沒有任何關于商明東的消息, 不知道他在幹什麽,她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又提不起勇氣給他發信息,她不知道要說什麽,或者, 是她沒做好準備, 有時腦子裏總會閃出那天他說的話, 他說他沒打算跟她談戀愛,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意這句話, 但這句話确實影響到她。
十七歲, 已經是大人了, 可以為自己做主, 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但她卻被父母保護着過好,身邊朋友愛護, 她有時覺得自己是個廢物,什麽也做不好,除了學習突出拔尖,但期末成績的不理想,讓她覺得自己簡直一無是處。
很多時候她很懊惱,她從不知道一個人的影響力會這麽大,宋子骞問她是不是喜歡商明東,邱雯雯說她喜歡商明東,她卻還是不明白,喜歡,看不見摸不着,到底是個什麽樣子。
徐西用一個假期複習,畫了兩篇參賽稿,她不确定是不是要進入這一行,母親說她的性格可以選擇做老師。
畫筆是商明東送她的,她很喜歡,與最初的單純喜歡這個筆的心情完全不一樣,可能,更多的是在意了這個人。
設計稿成型時,她拿給爸爸檢閱,看到爸爸的眼神,她很開心。
報名,提交信息,交稿,參加會展。
假期就在忙碌,充實,又有些心神不寧中度過。
回歸學校,徐西很想知道商明東的情況,可是搜索整座校園,都沒有他的身影。
高三分班,這次一班調整不大,進來幾個新同學,調出幾個成績拖後腿的學生,這次的高三一班,成了名副其實的尖子班。
商明東的名字不在一班列表裏,徐西神情有一剎那的恍惚,感覺心被紮了一下似的,有點疼。
徐西本來就不善于言談,回歸學校後更不愛說話,老師找她談話,說是不是商明東的事情影響到她,高三了,希望她能抛開其它,專心學習。
她說商明東被禁校或是調出一班,完全是因為她,她自責。
老師知道徐西心性善良,但,總覺得,徐西不會是真的喜歡上商明東了吧。畢竟,這倆人同桌一個學期,走得最近,而且學校有些傳言,說商明東跟宋子骞關系交惡,還傳言說什麽因為徐西,兩個人差點大大出手。
雖然這些都是傳言,但也無風不起浪。
老師交待徐西,眼下,高三最關鍵的一年,不要想其它的。
徐西點頭,她明白。
開學半個多月,在食堂碰到鄒奇和鐘凱,鐘凱瘦了好多,人也精神,給人感覺也很帥氣了,只是碰到邱雯雯依舊憨憨的樣子。
她看向邱雯雯,後者低頭吃飯。
他們坐在她對面,閑聊幾句,然後突然鄒奇說到商明東,徐西拿着筷子的手頓了下,不想聽,但還是豎着耳朵想要一字不落的聽清楚。
鄒奇說明天商明東的飛機,去國外。
徐西猛的擡頭,想要問,卻沒問出口。
鐘凱說,不知道還回不回來上課了,鄒奇接茬兒,有可能是轉學了吧,這麽久不回來,而且商明東性子硬,絕不會服軟。
然後又問徐西,有沒有跟商明東聯絡,她搖頭。
徐西回到家,一晚上都在焦慮,商明東去國外幹什麽,是真的轉學了嗎,不回來了嗎?
她越想越難過,這麽久,一個聯絡都沒有,一點消息都沒有,乍一次聽到他的消息,卻是要走了。
她困擾了一晚上,一眼未阖。
次日早上洗漱後吃早餐,媽媽問她是怎麽了,是不是學習太累,她搖頭,沒說什麽。
回到房間,書也看不進去,她幾次拿起手機,拿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最後,實在按捺不住,給商明東發了信息。
但信息,卻石沉大海,了無回音。
最後,她撥了商明東的電話,結果,換來電話已關機。
她心一驚,想要聯絡卻找不到人的感覺,從未有過的心慌。
找到鄒奇電話,問了商明東幾點的飛機,然後換了衣服直接跑了出去。
她打上車直奔機場,鄒奇說商明東中午十二點半的飛機,這時人應該在機場了。
周日的中午,路上有些堵車,徐西坐在車裏心急如焚,恨不得一下子就到了機場。
四十幾分鐘,終于到了機場,徐西跳下出租車,直接跑進機場大廳。
她不知道商明東在哪兒,她不知道去哪裏找他,但就是想要來看一看,也許,她能找到他,她想問他,是不是他轉學了,不回來了,是不是,以前的話,都作廢了,是不是那些半真半假的話,都是假的。
徐西在偌大的機場裏,一個個安檢口去找,一排排取票機去找,一次次燃起希望,一次次失望而歸。
徐西急得團團轉,手裏緊握着手機,終于電話不再關機,證明人還沒登機,但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商明東,你在哪兒?
站在機場大廳,眼淚在眼眶裏打着轉,無助的在每一個過往的人身上流連,搜索,卻始終不見他的身影。
“徐西。”突然,身後有個聲音由遠至近傳來,急切的叫着她的名字。
徐西轉頭,颀長的身影,是她要找的人。
委屈,擔心,難過,欣喜,所有情緒交加,徐西捂着唇,豆大的淚珠從眼睑滑落。
商明東大步上前,站定在她對面,細長的眼睑微眯,精明的眸光,似要看穿她的人,多日不見,多日,一百多天。
徐西也不說話,就是一直哭。
商明東也不說話,看着她哭。
廣播裏傳來即将登機的提示,商明東緊抿着唇,伸手,扒拉下她的發:“別哭了,我要登機了。”
徐西一聽,哇的一聲,大聲哭了出來。
“商明東,你是要走了嗎,不回來了嗎,你,真的不回來了嗎?”
徐西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你來找我就是問這個?”
“是不是因為我,你要轉學,對不起。商明東,我不想你走,我,我真的不想你走。”
商明東原本心裏有些難受,也有些欣喜,但此時,卻只有一個字,爽。
徐西這個傻妞兒,這個白癡,這個小傻子。
“真的要登機了。”他在提示她。
“小綿羊,別哭了,小爺看到你能來,我很高興。”
徐西也沒聽清他說什麽,只是難過的很,是不是因為她說媽媽要給她轉學,所以商明東就自動轉學了。
她腦子裏想的,就是以後不能見面了,見不到他了。
“你不能一直這樣哭,你都哭了好一會兒了,小爺不會哄女人,你別為難我了。”商明東是真不會哄人,讓他說軟話,輕聲輕語的,媽的,起雞皮疙瘩。
“愛哭鬼,再哭,我走了。”商明東故作轉身,徐西猛的抓住他的胳膊,哭着說,“商明東,我不想你走。”
徐西的小手緊緊的抓着他胳膊,他能感受到兩只小手的力道,緊的力道仿佛使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在留他。
“傻妞兒。”商明東回轉,手臂一帶,回手直接把人撈進懷裏。
徐西的臉直接撞在他胸口上,他結實的手臂緊摟着她的肩膀,她沒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麽不對,甚至,甚至覺得,心,好像有一盞燈,瞬間點亮。
他的下巴墊在她的頭頂,唇角上揚,好心情的痞痞道:“小綿羊,這麽久沒見,有沒有想小爺。”
徐西點頭,小腦袋抵在他胸口上,一下一下的點頭。
“小爺也想你,媽的,從沒這麽想一個女人。操,搞得小爺跟神經病似的。”
“商,商明東,我,我……”她想問的那些話,在一個個我字之後,沒有一個開得了口的。
“幾次想打電話給你,都忍住了,不想打擾你學習,你呢?”
徐西哭聲漸止,“我,我也是。”
“你是什麽,我又不怕被打擾。”
“你,你說的,不會跟我接觸了,也,也不想跟我談,戀愛。”徐西的最後幾個字說得極小聲,小到,商明東都聽不見,但他卻依稀辨別出她說的是什麽。
“白癡,小爺說的是不打算現在跟你談戀愛,沒說以後。”他以為他的話她能聽得明白,原來還真的夠白癡的,腦袋不轉個,呆瓜一個。
徐西一怔,小腦袋擡起,不解的看他。
“怎麽,想跟小爺談戀愛?”
商明東唇角上揚,眉梢微挑,他捧着她的臉,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徐西睜着大眼睛,感覺到他的姆指在臉頰上擦着淚,他的目光很炙熱,好像有團火。
“沒有,我沒有。”徐西這才反映過來,兩個的姿勢,急忙推開他,臉頰一抹紅暈爬上來,羞赧的低下頭。
廣播裏再次提示登機信息,商明東暗罵了句煩。
“我真的要走了,走之前小爺告訴你,小爺不轉學,哪也不去,你在哪我在哪,小爺去比賽,回來打電話給你。你好好學習,對了,我還沒問你,你期末考試破天荒的考得那麽好,想什麽呢,腦子裏都裝什麽了?是不是天天不想別的,只想小爺了,小爺告訴你,回去別只想小爺,想想學習,等小爺回來打電話給你,登機了,我真的得走了。”
商明東噼裏啪啦一大堆話說完,沖她挑眉一笑,然後轉身就走。徐西怔在原處,看着他的身影,呆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商明東走了幾步,果斷轉回身跑了過來,抱着她的腦袋,在她頭頂上狠狠親了一口。
親完,說了句:“操,小爺就他媽想親你,一直舍不得下嘴。”
徐西臉“唰”的紅了個透,商明東推開她的小腦袋:“快走,不然我真親了。”
徐西站在機場大廳門口,看着商明東遠去的身影,眼底全是笑。
原來他不是要轉學,他是去比賽,他還回來,他還回來,真好。
徐西第一次明白,這種感覺,就叫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簡哥覺得東子哥越來越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