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在骨兵們打游擊的時候,安亦則忙着搜集骨頭。普通骨頭所雕刻的物品對進化人類已經沒有多少效果,但是如果善于組合搭配的話,還是擁有很大的發揮空間的。不過對于安亦和她的骷髅獸而言,最直接的才是最好的,需要動腦子的事情,完全不适合他們。
安亦現在迫切需要煉化更高級的骷髅生物和靈骨,但她也知道急不得,更不能為了壯大自己而強行将有血有肉的生命轉化為骷髅。這一點她以前做不到,如今卻是可以,只要她再跳一次綠妖池,借好真菌之力重新得到肉身就能招引綠妖。
最近大量高級生物的出現,無疑為安亦帶來了新的契機,減少了她長途跋涉橫跨地域去尋找材料的時間。
為了分級更明确,安亦将這片區域稱為“初醒森林(白)”,紀念她以白骨之軀覺醒于這個世界,後面的“白”代表危險級別。按照骨雕等級,白為初級,其後是淡藍(2級)、深藍(3級),藍級之後的骨雕,安亦目前還只接觸到金蓮,但黃金應該比深藍高出幾級,所以安亦暫時也無法判斷骨雕最高能達到多少級。(ps,骨雕原始色彩都是白色,根據等級不同散發不同顏色的光芒。)
她又将金毛出生的島嶼命名為“金鱗島(金)”,按照金毛的等級,他是安亦目前遇到的等級最高的土著,除了綠妖之外,暫時還沒有他對付不了的生物。
如果還想進入其他領域的話,估計需要找到新的金岩紋蝶聚集地,只有金岩紋蝶才能開啓傳送捷徑。
【安亦,安亦,前方高能!】好真菌在空中組合成一個箭頭,興奮地指着西南方。
安亦身影疾射,朝好真菌所指的方向奔去。那裏有一具高級野獸的骨架,剛被綠妖“臨-幸”過。
安亦很期待,這有可能是她複活的第二只高級骷髅生物(第一只是幽鐮tt)。
來到近前,發現這是一具臨兵鼠的骨架。臨兵鼠身長腿短,長得有點像水獺,臉上總是帶着微笑,群居,肉食,奔跑速度很慢,但是能夠進行短距離瞬移,而且具備很強的精神攻擊力。它們是一種非常執着的生物,但凡被它們盯上的獵物,即使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會改變初衷,就算有人把食物送到它們嘴邊,它們也不會動搖。
它們就是這樣的執着,這樣的專一,這樣的矢志不渝。
安亦運轉靈魂之力,小費了一番功夫,順利将這只臨兵鼠轉化為骷髅生物,并取名為【微笑】,實在是它們的微笑太讓人印象深刻,從出生到死亡,都沒有改變過。顯然,它們的表情也和它們的性格一樣執着。
微笑伸展了一下韌性極佳的骨軀,倏地消失在原地,随即又在安亦腿邊出現。
【艾瑪。】
安亦:……這是在和她打招呼?
【艾瑪。】骷髅臨兵鼠微笑又朝安亦發出信息,然後在她腿上蹭了蹭。
安亦:果然是在打招呼。
【你好,微笑。】安亦友好地回應了一句。
【艾瑪。】微笑從安亦右邊移到左邊。
只會叫“艾瑪”?不應該啊!微笑和tt都屬于高級生物,就算智商上達不到tt的級別,但也不至于低到骷髅小豬囝囝的檔次吧?(囝囝:要不要每次提到智商就拉它躺槍!智商低又怎麽了,怎麽了!它智商低它高興!)
安亦又和微笑交流了一下,發現它不是智商低,而是喜歡重複一句話。後來安亦才知道,臨兵鼠這種生物不僅捕獵執着,表情執着,連語言也執着。它們出生時發出的第一個音符,就是伴随它們一生的語言。所以在一群臨兵鼠中,總能聽到高低起伏各不相同的叫聲。
這只臨兵鼠轉化為骷髅後衍生的第一個信息是“艾瑪”,那麽“艾瑪”就是它今後唯一的語言。在臨兵鼠的世界,“艾瑪”就是親人的意思。
正在這時,頭頂突然掠過一片陰影,安亦擡頭望去,只見一只巨鳥從上空飛過,它有一個鋒利的黑喙,渾身覆蓋着白色的羽毛,只有後脊和尾翼的羽毛呈天藍色,雙翼展開,足有二十幾米,姿态優雅,仿若一位空中雅士。
這種高級鳥類,一般都是獨來獨往,擁有屬于自己的領空,不會輕易踏足其他高級鳥類的地界,也不允許其他高級鳥類侵入自己的領域,所以進入初醒森林的高級鳥類并不多,安亦在此之前只見過一只烏頭鳥。那家夥現在還跟着骷髅翼鳥希克斯,好像真的将它當作自己的配偶了。
安亦總覺得她的骷髅族似乎擁有一種能夠吸引奇葩的特殊能力……
白色大鳥逐漸飛遠,安亦并未在意,剛準備轉身離開,卻見那只大鳥突然一個俯沖,直直朝地面射去。
那個方位,正是訓練基地所在的區域。
不過數秒時間,那只白色大鳥又重新飛上了天空,在它的爪子上,多了一個人類。
安亦通過骷髅羽蜂,很快認出那個倒黴的家夥,正是第一個成為真菌母體的人類納丁。那只大鳥可真聰明,其他生物只會追逐好真菌,它卻是直接将能夠繁衍好真菌的母體給擄走了。只要好好養着納丁,它就擁有源源不斷的好真菌。
安亦一邊給它點個贊,一邊讓幾只骷髅羽蜂跟着它。短時間內,納丁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只是不知道它是否要将納丁帶回自己的巢xue。如果是,那麽跟着它,或許能找到第二個傳送通道。
此刻,彌洛斯的訓練基地一片喧鬧,大鳥将納丁擄走時,所有士兵都懵了,根本來不及反應。當然,即使他們反應及時,恐怕也改變不了什麽。
彌洛斯當即召集5名死神營成員,迅速朝大鳥飛走的方向追過去。
雖然救出納丁的希望十分渺茫,但他們還是決定盡力一試。
數十分鐘後,大鳥降落在崖壁間一塊突起的岩石上,納丁則被它挂在旁邊的樹枝上。
納丁暈暈呼呼地望着下面深不見底的深淵,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白得吓人。
“鳥兄,要撕要刮,能不能給個痛快?”納丁聲音顫抖道,“這樣吊着我好玩嗎?”
白鳥低頭朝他看了一眼,然後又像冰雕一般靜靜伫立在岩壁間,任由冷風吹拂它的羽毛。
納丁蜷縮着身體,凍得直打哆嗦,現在每一分每一秒對他而言都是煎熬。但他不想死,即使毫無生機,他也要堅持到最後。
不知過了多久,納丁覺得自己的神經已經麻木,似乎完全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就在他以為自己快凍死時,一股暖意将他包裹,好像有人給他蓋上了一條厚實的棉被。
納丁緩緩睜開眼,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被大鳥護在羽翼之下,就像一只雛鳥般享受它的溫暖。
雖然知道自己是它的獵物,但納丁此刻還是被小小感動了。大鳥似乎并不打算吃掉他,那麽抓他的理由就只剩下一個,為了他身上的蟄伏真菌。
所以,它是準備把他抓回去圈養?
納丁寒了一下,無法想像自己後半生居然淪落到被一只大鳥圈養的地步。
不過,總比立刻去死要好吧。他如此安慰自己。
正在這時,白鳥突然站起身,雙眼閃亮地盯着對面的崖壁。
納丁驟然失去溫暖,也顧不上害怕,一把抱住白鳥的大腿。
白鳥沒有理會他,轉頭朝左上方望去。
那邊的崖壁上,正趴着一具白色骷髅,好像化石一樣。白鳥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但下一秒又倏地轉過頭。
安亦沒料到大鳥會殺個回馬槍,剛做出的起跳姿勢已經收不回來了,就那樣僵在岩壁間。
白鳥冷冷地盯着她,渾身白羽緩緩變成紅色。
尼瑪,還會變色?安亦眼中的兩簇鬼火驚奇地竄動着。
眼看白鳥身上的羽毛越來越紅,安亦連忙朝它發去信息:【別生氣,我只是路過!】
白鳥不為所動,繼續紅着。
安亦又指着不遠處爬過的一只蟲子:【你看,它也路過,我也路過,沒什麽不同。】
白鳥眯起眼睛,身上的紅色似乎淡了幾分。
安亦不再動彈,保持“死”狀,盡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鳥感覺不到威脅,紅色緩緩褪去。就在安亦以為風平浪靜時,白鳥身上的紅色驟然轉深,瞬間變得如鮮血一般。
随即只聽一聲尖嘯,白鳥倏地飛起,朝崖頂某處直射而去。
安亦連接骷髅羽蜂,很快看清崖頂的情況,原來竟然是彌洛斯一行人趕到了。
安亦想着以彌洛斯的能力,應該能抵擋一陣,于是趁機去救納丁。
納丁見到一具骷髅向他飛過來,忍不住驚叫出聲。雖然骨兵的存在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但納丁是後來才進入訓練基地的,與骨兵并沒有打過多少交道,如今突然見到一只兩眼冒火的,難免被吓到。
被吓就被吓吧,但你一個大男人叫什麽叫?安亦無比痛惜地瞪了他一眼。
果然,納丁這一聲驚呼,又将剛飛走的白鳥給引了回來。
白鳥發現那只骷髅居然敢觊觎它的獵物,怒不可遏,當即便撇下彌洛斯一行人,直直朝她沖去。
安亦正要撤呼,忽見崖壁上詭異地出現了一片岩卵,正是金岩紋蝶。
她立刻運起靈魂之力,引金岩紋蝶破卵。
“安亦!”彌洛斯的聲音從上傳來。
安亦擡起頭,見到白鳥正向她俯沖下來,彌洛斯随後躍下,而她身後,金岩紋蝶已經展翅沖向岩壁,瞬間化作一團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