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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四大世家(4)

但還沒等他将這種空虛的感覺品出味來,很快他的局勢便被扭轉了乾坤,徹底的走向了不可預知的下坡路。

宗長的驟然去世,再加上他用人不當,很快扶風白家內裏便漸顯頹勢。

讓他更不能忍受的是,因着白西樓的修為日漸高深,很快便淩駕于衆人之上,那麽在修仙界的風向便悄悄的調轉了頭。

人們對扶風白家敬重且畏懼,不是因為他這個家主的威勢,而是他那親弟弟在外厮殺而來的冷酷名聲,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轉向了白西樓的身上。

這令白東臺極其的難受,仿佛比死還難受。在他的眼裏,白西樓就是個臨陣脫逃的懦夫,居然還能居于他之上?

是了,就算已然過去了百年之久,他也依舊對當年的那場仙魔大戰耿耿于懷。在他的眼中,他才是那一戰取勝最關鍵的人,而白西樓只是個逃兵罷了。

只可惜事過境遷,世人都太健忘了。

就在白東臺開口說同意時,玉無裳還在想着,他們想讓他如何做誘餌,又如何能引誘得了幕後之人出來露出馬腳呢?

而且他們也實在太過簡單粗暴了,且不說玉無裳也是這場陷阱之中的受困者,就算真是她綁了他們來,又怎會因一個俘虜而失控,從而落了下風。

這時就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已然對白東臺毫無感覺了。否則若有愛人之心在胸腔之中跳躍,就算知道那是陷阱也絕對會義無反顧的往下跳。

就好似她當年那樣。

那些人就在白東臺艱難的答應了之後,便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玉無裳實在是聽得不耐煩了,卻又找不到出口只能在這大大小小一環套一環的山洞裏轉圈圈。她正想靜下心來進入虛空之中修煉打坐,忽得耳中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可是兄長與各位家主?”

她的心頓時便猛烈的狂跳了起來,是他!是白西樓!

她或許還不知道,此時與她一樣心緒波濤洶湧的還有白東臺。在她甚覺喜悅時,白東臺這心中已然浮現出了一條妙計。

他認為甚妙,實則尤為歹毒的計謀。

玉無裳頓時便沒了打坐的心情,她在原地急得團團轉,卻依舊找不到出路去見白西樓。無奈之下她只得豎起耳朵去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那邊衆人顯然也沒想到他竟會找尋過來,頓時便是又驚又喜,紛紛直道:“西樓大人,竟是西樓大人!”

“不愧是西樓大人,竟連這等天羅地網都能尋到蹤跡……”

江如朝忙搶先道:“西樓兄,你是怎麽找過來的?一路上可有遇見什麽敵人?”

玉無裳不由心道,看來他們當真是被套進麻袋裏帶來的,不僅不知對手是誰,竟連半絲敵人的訊息也不得知,難怪會錯以為是玉無裳的報仇之計。

不過話說回來,她自重生後便心心念念想要報仇,但始終都想着要堂堂正正的将所受之痛還回去,從來也沒想着要使計擄人。

如此這思緒便扯遠了去,又聽白西樓清清冷冷的道:“我來沒有遇見任何人。各位若是無事,便跟我走吧。”

玉無裳簡直愛極了他這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模樣,當真讓她尤為安心,至少不會被別人勾了去。

而白東臺卻恰恰相反,他簡直恨毒了白西樓這副高高在上的冷傲。再看他們對白西樓的态度簡直就是天差地別,剛剛還十分刻薄的慕宛吟在見了白西樓之後,敬畏之中還帶着些仰慕,哪還見半分不饒人的模樣?

當即衆人皆把剛剛達成的共識抛到了腦後,全都跟着白西樓一起走動了起來。

見此白東臺恨得牙根都癢癢了,果然白西樓一來,他便跟那個計劃一起被抛棄了。他最恨這種無力反抗的感覺,卻總是處處都被白西樓壓一頭!

他看着白西樓走在前面的背影,心中那條妙計愈加清晰了起來。

聽着他們要走,玉無裳這心中頓時便急了起來。若白西樓真的将他們都帶出去了,可她卻還只能在這山洞之中來回轉悠,那可怎麽辦才好?

但她這擔心并沒有持續多久,因為走動的聲音在不斷的傳來,卻始終都是一樣的大小,仿佛他們也只在原地踏步似的。

玉無裳這才松了口氣,但到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始終都在被牽着鼻子走。

這裏究竟是幻境還是真實都還沒弄清楚,怎麽能如此大意,竟下意識便以為是真實了,說不定這便是鏡妖想看見的。

她不由平複了心情,只靜靜的等待着事态的發展。

許是有白西樓加入的原因,原本一刻都不停的争吵聲中倒是安靜了下來,誰也沒有說話,只聽得見整齊的腳步聲。

過了半晌,只聽白東臺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怎麽還不見走出去?我們好似一直在原地打轉啊。”

慕宛吟立刻沒好氣的反駁了他,“玉無裳那魔女既然想困住我們,自然不會讓我們輕易逃脫。西樓大人既然能找得到進來的路,當然也會帶我們走出去的。白家主若是這般不肯信人,又何必要跟着我們一起走?”

許是白西樓對誰都很冷淡,連他的親哥哥都一樣,是而他們雖敬畏于他的能力,卻依舊毫不在乎的羞辱着白東臺。

果然,白西樓沒有出言為白東臺說話,白東臺也沒有再次強調扶風白家的榮光,畢竟那榮光本人就在眼前,提起來也沒甚意思。

又是一陣沉默的腳步聲。

玉無裳仔細的聽着,心中忽得只覺有些不對勁。

按照白東臺那半分也不肯受辱的脾性,是決計不會遭到羞辱後忍氣吞聲的。就連之前慕宛吟出言不遜他都要為了顏面反駁兩句,此時怎麽就如此幹脆的噤聲了?

若說是有白西樓在的緣故,白東臺素來便拿捏着長兄的身份,根本也不将他放在眼裏,所以就不存在忌憚一說。

不對勁……實在是不對勁。

但就在她終于咂摸出哪裏不對勁時,卻已然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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