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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0

那句“出什麽事吧”後半句還留在嘴裏,她的話就被時戚打斷了,咽回了肚子裏。

這種喪氣的話的确不能說。

寧檬立馬連着“呸呸”了六次,捂住嘴。

程先為呆呆地看着她的動作,尴尬地笑笑:“寧小姐真可愛……哈哈哈………”

時戚沒什麽表情,拉着她往外走。

出來時就順利了許多,一直往前走,從那座山出來後依舊是熟悉的荒草地,此時此刻荒涼一片,和他們剛剛經歷的郁郁蔥蔥成了兩個極端。

警戒線還拉在那裏,沒什麽變化。

程先為親身經歷,還是回頭看了眼,感覺到深深的不可思議。

誰知道踏過這片地就是另外一個與衆不同的景象呢,要是他能利用起來,豈不是會成名世界?

想歸想,這麽神奇的東西,肯定輪不到他的,要麽被解了,要麽就直接收回國家了,到時候他這十幾個億就直接打水漂了。

還是什麽都不要說最好,等別人什麽時候發現,那到時候再說,先把本給撈回來。

至于幾個跑出去不見影的人,早已被他遺忘在腦後。

程先為以為的事情源頭只有僵屍這麽簡單,現在心裏一身輕松,只等着回去後開發這裏。

臨走時,他又猶豫着問道:“戚少,那具男僵屍就讓他這麽輕松地跑了嗎……”

程先為總擔心會出什麽問題。

寧檬也偷偷問系統:“那時善行變成了僵屍,又跑出去了,不會出什麽事吧?”

系統回答:“你想多了,他一個才成僵屍的,不會有多大氣候,太陽強烈的時候甚至可以直接将他滅掉。”

時戚淡淡說:“這和你沒什麽關系。”

程先為聽到這句話卻是眉開眼笑起來,說:“這次麻煩戚少了,我一定會重重感謝的!”

他本來請他就花了不少功夫,這次能保全下來,也是心甘情願地給報酬,只求滿意就行。

那什麽僵屍,和他沒關系最好!

時戚微微颌首。

寧檬情不自禁地往回看,那座被稱為龍脈的燕山就像是海市蜃樓一樣,完全消失了蹤跡。

但她知道,要是回去,絕對還能再看到,只不過要走特定的路。

燕山是燕京旅游景點,背後是這裏從來沒有被人發現過,恐怕他們是第一次來過這裏的人了。

沒過一會兒,路邊就出現了時家的車。

回到時家後,時戚就徑直朝大宅旁邊的一棟樓而去。

寧檬有印象。

她在時老太太的記憶裏見過那棟樓,裏面都是和時家數代祖先有關的,除了這些,還有歷來的牌位,也就是祠堂。

時戚上臺後就一直有時善行的牌位,就放在祠堂裏。

寧檬被他帶進去的時候,裏面昏暗得厲害,只有擺放着牌位的地方有光照着,就像是點着蠟燭似的,數下來足足有上百個牌位。

看着還有點滲人。

她默默地咽了口口水,怎麽忽然有種這地方會鬧鬼的想法,背後一股股冷風直吹。

寧檬靠近了時戚,他倒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良久,時戚對着牌位拜了拜,說了幾句話,只不過沒有聲音。

寧檬也跟着拜了拜,不知道說啥好,就默念讓他們保佑她和時戚平平安安活到老。

這句話一說完,她便感覺頭頂有目光盯着她,十分銳利?

寧檬不敢擡頭,一直等到那種感覺消失才終于松了口氣,緩緩擡頭,正好與轉過來的時戚目光對上。

“拜了就是時家的人了。”他說。

寧檬:“……”

她別過臉,小聲嘀咕道:“你戶口本不都寫上了嗎?”

就她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去改戶口不成,只能認着這個身份了,反正現在除了程先為也沒人知道。

時戚眉目清雅,“你承認就好。”

寧檬哼哼唧一聲,不說話了。

随後,兩個人并肩出了祠堂,又回了小樓,住了這麽久,還是小樓最合她心意。

不過時戚沒讓她住時老太太原本的房間,而是将他隔壁的房間給她住了,兩個房間之間陽臺還是通的。

好歹有住的地方,寧檬也不嫌棄。

轉了一圈下來,她心情尚好,看到外面後院在侍弄花草的立春,終于想起來了,問道:“立夏呢?”

聲音不小,立春剛好聽到。

這個名字一出來,她心裏就是一咯噔,連忙給寧檬使眼色,兩只手擺着,讓她不要說。

這麽二十多年來,她從來沒敢再提過立夏的名字。

立夏這個名字自從二十多年前那件事,之後在時家已經是個忌諱了,她曾經見過大宅的一個人叫錯了立夏的名字,随後就再也沒見過那個人了。

就連她,也隔了二十多年沒有叫過了。

隔了一點遠的距離,寧檬壓根看不到立春在對她使眼色,還一無所知地看着時戚。

果不其然,她就聽到他冷冷道:“喂狗了。”

聞言,寧檬愣了半晌沒說話,被他話裏的冷意吓到,也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情況。

立春知趣地離開了客廳,留下兩個人幹瞪眼。

寧檬把時戚那句話想了好幾遍,最終還是回到了第一個猜測,他真的把立夏弄去喂狗了。

心裏面不知道什麽感覺。

以時戚的性格,必然是有原因的,她和立夏也就在時老太太的身體裏面時有過接觸,後面就再沒見過,至于具體發生了什麽她完全不清楚。

只不過不知道什麽樣的事情才會讓時戚都做出這樣的決定。

安靜了許久,時戚終于出聲:“你怕了?”

寧檬搖搖頭,“沒有……我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立春和立夏是同時來到時家的,被時家培訓的,如果立夏有異心,那可想而知是很久以前就有人設計好了。

想想時善行的事情,的确很有可能。

時戚眼光驀地變得深沉,聲音輕柔,卻莫名地給人陰森感:“你不用知道的。”

這樣的事情怎麽可以讓她知道。

寧檬知道他一向強勢,恐怕這件事是和她有關的。

她腦海裏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當初在小樓裏臨走時發生的情況,當時小樓裏只有她還有立春立夏三個人在,剩下的就是那些黑西裝了。

那兇手能輕而易舉地進來把她弄死,指不定裏面就有接應的,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立夏。

她越想越覺得可能。

不然平時犯的錯怎麽可能會被弄去喂狗,以時戚的想法,必然是非常嚴重的錯誤。

寧檬不再詢問,将這件事壓回了心底。

第二天,微博上關于那條“陰鬼路”的新聞就更新了。

程先為特地開了個發布會,冠冕堂皇地宣布了一大堆,最後在警方的幫助下讓公衆相信了他。

雖然如此,但還是受到了影響。

畢竟一個死過人的地方,怎麽想怎麽陰森,也幸好建的是游樂場,不是小區,不然肯定沒人進去住。

寧檬浏覽完,收了手機。

程先為做房地産生意這麽多年,出事也不是一次兩次,壓根不用擔心後面怎麽處理,他肯定有自己的方法。

桌上的小紙人還在努力地抱着鉛筆,搬來搬去。

就寧檬見到的這兩天,它們倆已經把這支鉛筆從桌子左邊搬到了右邊,然後今天又搬了回來。

每天樂此不疲。

寧檬抽出一只鋼筆,用屁股戳了戳穿着紅衣服的紙人,沒想到力氣用大了,竟然一下子就将它戳翻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她連忙道歉。

被戳翻的紅紙人很不滿意地離開了鉛筆,背對着她,一點也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倒是綠紙人很開心,轉着小裙子抱住寧檬的食指,蹭來蹭去的,要是會說話,此時此刻怕是已經咿咿呀呀說了不少話了。

寧檬逗弄了半天,終于不打擾它們搬鉛筆,跑下樓了。

客廳裏,立春正坐在那看手機。

她下樓這麽大動靜,立春都沒有察覺,依舊盯着手機看得津津有味,寧檬不由得好奇問道:“你在看什麽呀,這麽入神?”

立春趕緊回頭,看到她,立刻起身,“夫人。”

寧檬:“……”

自從時戚帶她去祠堂的事傳開了以後,這邊的人統統都開始叫她夫人了,說都不管用。

她連反駁都拿不出有效證據。

畢竟戶口本上第二頁就是她,後面還備注了和戶主的關系,這明目張膽的,她怎麽反駁。

最後就破罐子破摔了。

立春不糾結這個,和她解釋道:“我剛剛點進新聞裏,他們說外面出現野人了,專門半夜裏出去咬人。”

野人?

寧檬不解:“野人會半夜出去咬人?”

現在最出名的野人也就那些還沒有開發的大山、森林裏會有了吧,怎麽會跑到大城市裏面來呢?

立春點點頭,将手機屏幕遞過去給她看,“新聞上曝光的幾個人都是這樣的,半夜送進了醫院,還在重症監護室裏。”

圖片裏的确和她說的一樣。

立春沒敢說太多,畢竟這夫人看着膽子挺小的,萬一吓到了可怎麽辦,她吃不了兜着走。

夫人。

——《時戚偷偷藏起來的小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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