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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已經收過了

到了地方,青芝上前敲門,碧宛過來開的門。

她瞧見了是蘇齡玉,立刻直直地就要給她跪下。

“碧宛姑娘這是做什麽?”

青芝趕緊将人扶住,碧宛眼中滿是感激地看着蘇齡玉,“姑娘,您就是我的大恩人!”

屋裏碧宛的娘也出來了,見到蘇齡玉下一個動作居然也是下跪,沁竹過去擡手扶着,“大娘,先進去說話吧。”

“好,好,怠慢了姑娘了。”

碧宛的娘擦了擦眼睛趕緊讓開路,恭恭敬敬地将蘇齡玉請了進去。

“多謝姑娘,宛兒要不是姑娘,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碧宛的娘非要給蘇齡玉磕頭,誰攔都不成,她抹着眼淚,“我就這麽一個女兒,我願意一直養着她,可等我和她爹死了,她一個人可如何是好……”

“姑娘是救了我們一家……”

蘇齡玉讓青芝将人扶起來,臉上是淺淡的笑容,“也是我與碧宛姑娘投緣,大娘不必如此。”

她轉頭去看碧宛,“進屋吧,我看看好的如何了。”

蘇齡玉跟着碧宛進去,葉少臣坐在外面,碧宛的娘不好晾着客人跟進去,于是将家裏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都拿出來招待。

“貴人喝茶,我們這裏也沒什麽好東西,希望貴人不要嫌棄。”

葉少臣掃了一眼關上的屋門,目光落到面前粗瓷茶杯裏褐色的茶水。

他十分自然地端起來喝了一口,“你女兒的病,當真好了?”

碧宛的娘有些激動地搓了搓手,“當真好了!貴人不知道,我給宛兒看了多少大夫,抓了多少藥,一點兒不見好,我都快要死心了……”

她眼睛裏又泛出淚光來,“老天保佑,能讓宛兒有福氣遇見姑娘,姑娘就是我們家的菩薩!”

“……”

菩薩?

葉少臣又喝了一口粗茶,那丫頭哪裏是菩薩?她可不像是純良無私的性子。

不過,治好了就成,只要她真的會治病……

葉少臣低着頭,眼中浮現出一抹亮色,明明暗暗的,慢慢歸于平靜。

……

片刻後,蘇齡玉和碧宛從屋子裏出來。

碧宛姑娘臉色紅紅的,含羞帶怯的樣子讓葉少臣微微一愣。

不是進去檢查身子的嗎,怎麽會是這樣的表情?

再看蘇齡玉,一臉滿足,她身後的兩個小丫頭滿臉無奈,她們在屋子裏到底幹什麽了?

“這裏面還是葉子,改成每日塗兩次,我讓人送來的藥也堅持喝,七日之後改成每日塗一次,再塗七日,便能痊愈。”

蘇齡玉淡淡說完,青芝遞過去一個小布包,笑吟吟地說,“剩下的姑娘會讓人給你們送來的。”

碧宛娘感恩戴德地接過去,忽然想起了什麽,急匆匆地回屋拿了個錢袋又急匆匆地出來。

“姑娘,這是我們小小的心意,還請姑娘收下。”

那袋錢看着沉甸甸的,應是裝了不少。

蘇齡玉搖了搖頭,“診金我已是收取過了,怎能再收一次?”

碧宛娘一愣,“姑娘收過了?何時?”

她轉頭去看碧宛,碧宛也是茫然的樣子。

蘇齡玉眼睛眯起來,方才摸了摸人家姑娘的玉背,她怎麽好意思再收錢?那太不道德了。

不過蘇齡玉也沒說什麽,這種事情心裏暗爽就行。

離開的時候,碧宛和她的娘千恩萬謝,蘇齡玉笑着轉身,臉色變得平淡了下來。

“怎麽齡玉姑娘似乎不太高興?”

蘇齡玉擡眼皺了皺眉,誰準他喊自己名字的?

“我并沒有不太高興。”

“可是你看起來,也沒有多高興。”

“我為何要高興?”

她眼色沉靜,“有什麽,需要我很高興的事情嗎?”

葉少臣長腿一跨,擋在她的面前,蘇齡玉不得不停下來,“葉公子是不是很喜歡攔人?”

“那要看是什麽人,齡玉姑娘也知道,我攔下最多的,是戰場上的敵人……”

葉少臣聲音壓低,仿佛能将人包裹住一樣,令蘇齡玉微微有些不自在。

“葉公子莫非将我當作敵人?”

“非也非也,我的意思是是想說,只要被我攔下的人……”

他身子微微前傾,蘇齡玉跟他一對比,顯得無比纖細小巧,像是被他完全籠罩住。

“……都跑不掉。”

最後四個字,輕的只有蘇齡玉一個人聽見,帶着陌生的氣息,聽得她耳朵發癢。

葉少臣說完便後退,再次拉開适合的距離,青芝想要沖過來的身影停住,忿忿地瞪着葉少臣。

蘇齡玉強忍着揉耳朵的沖動,擡腳繞過他繼續往前走,此人多半有病!

葉少臣看着蘇齡玉的背影,嘴角無聲地勾起。

“葉帥,你也不怕得罪蘇姑娘?聽說蘇姑娘在蘇家,名聲不太好……”

“什麽名聲?”

“蘇家說,蘇姑娘命犯煞星,會克人。”

葉少臣偏過頭,“是嗎?正好我命犯兇星,會殺人,你覺得誰更厲害?”

“……您厲害您厲害。”

岳生狗腿地認輸,也是,誰能有葉帥厲害?他可一點兒不擔心。

……

這一日,傅雲珍樂不思蜀。

盡管她和雲婷都陪着淩松然,可基本全程都是她在跟淩公子說話。

回府之後,傅雲珍回了自己的屋子裏,抱着軟枕面若桃花地發呆,傅雲婷進來看到的,就是她無意識張着嘴傻笑的畫面。

“回神了。”

傅雲婷在她面前揮了揮手,坐過去将繡筐拿到面前。

“姐,你說,天底下怎麽會有淩公子那樣完美的人?簡直無可挑剔!”

“再完美,也不是我們可以想的。”

“姐!”

傅雲珍翻了個白眼,“我當然知道,我也就這麽一說。”

她在繡筐裏翻找着各色的絲線,“不知道齡玉姐姐回來了沒有。”

傅雲婷手裏的動作一頓,随後淡淡地說,“回來了。”

“真的?那那個叫碧宛的姑娘如何了?可更嚴重了?有沒有要我們賠銀子?”

傅雲珍眼睛發亮,隐隐有種幸災樂禍的期待。

傅雲婷也沒法兒定下心來做繡活,索性将繡筐扔到一旁去,跟傅雲珍一樣扯過一個軟枕抱着。

“碧宛……,她好了。”

“什麽?”

“我聽到的時候也不相信,可是據說,真的好了。”

傅雲婷滿腦子都覺得荒謬,怎麽會好呢?那麽可怕的病症,碧宛整個後背都毀了,怎麽靠着幾片葉子就好了?

傅雲珍目光微閃,“不行,沒親眼見到,我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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