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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這是什麽道理

蘇齡玉自問不是個矯情的人,不過是一個全名而已,有什麽不能叫的?

可是等她叫出了口才發現,似乎,可能,大概,确實有那麽一點不太一樣。

蘇齡玉舔了舔嘴唇,“這樣,總行了吧?”

葉少臣的目光,在她濕潤的嘴唇上一掃而過,嘴角的笑意加深。

“我很高興。”

“……”

……

這算一個插曲,總算勉強讓葉少臣滿意了,他們很快将正事給定了下來。

“酒酒的私塾我來找,雖不至于與皇親國戚的孩子比肩,總不會差太多。”

葉少臣又提起妙春堂的事,“你可知道,妙春堂如今已是隐隐有些名氣了?”

“葉将軍的意思是?”

“葉将軍?嗯?”

低沉的音色,音調微微上揚,蘇齡玉咬了咬嘴唇,“你可是聽見了什麽傳聞不成?”

他的名字真的,蘇齡玉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種不太想叫的感覺。

葉少臣知道這事兒急不得,笑了笑道,“百草堂是二皇子的勢力,盡管妙春堂只治好過一個病患,卻是百草堂所治不好的,你說說看,這事兒怎麽會不引人注意?”

“被注意了?那就好。”

蘇齡玉漂亮的眼睛輕輕眯起來,眼裏一抹狡黠一閃而過,她就盼着引人注意呢。

葉少臣已是猜到了一些蘇齡玉的想法,他沒有說的是,如今可不止二皇子注意到了妙春堂。

京城之中,多得是地位顯赫的重臣和清貴人家,權和錢都不缺,最擔心的,就是來不及享受這些。

因此在京城之中,但凡是有些名氣的大夫,人脈都相當不錯。

畢竟誰都希望能活得長一些。

“對了,妙春堂有你一份的事情,是不是,最好先不要讓人知道的好?”

蘇齡玉忽然想起來這個問題,“你的處境……,如今是不是低調些比較合适?”

葉少臣眼睛一亮,“你在擔心我?”

“……也不是,我只是……”

“我真是,太高興了。”

“……”

蘇齡玉想要解釋的話梗在喉嚨裏,就算是她擔心了,擔心自己的合作夥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至于一臉發了一筆橫財的模樣?

葉少臣真的很是高興,能讓這丫頭上心的事情可不多,她現在居然在擔心自己的處境。

“不過一個醫館,別人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在京中領個閑職,還不許我賺些銀子了?”

蘇齡玉有些不太信,可瞧着葉少臣的表情,又不像是作假。

“如此,我心裏便有數了。”

日後若是遇上了什麽事,還可以将葉少臣的名字拿出來唬唬人,甚好。

葉少臣也覺得甚好,笑眯眯的樣子讓蘇齡玉發愁,她真的只是怕麻煩因此問一聲,沒別的意思!

……

妙春堂的名氣,正如葉少臣所說,像是發酵一般暗地裏越來越多的人知曉。

沒過幾日,另一個不太有名氣的醫館來了人,言明想請蘇齡玉去一趟,有一個病人想要讓她看一看。

“姑娘放心,診金不成問題,只要姑娘能治得好。”

一家醫館的名聲,關系着在百姓中的口碑,治不好的病症越多,越不會有人上門,誰也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因此這家醫館在聽說了妙春堂和百草堂之間的事之後,遇到了問題,當機立斷地過來請人了。

蘇齡玉欣然應允,跟着來人去了醫館。

不到兩日的光景,妙春堂再次上了醫館之間的風口浪尖。

百草堂裏,杜鵲然摸着下巴的胡子。

“确實治好了?”

“病狀确實穩定了下來,蘇齡玉在德安堂呆了很久,離開的時候,德安堂的于老親自相送的。”

杜鵲然手緊了緊,于成安這個老家夥,從來眼高于頂,自己就十分看不上他的傲慢。

此次居然親自相送,恐怕蘇齡玉也是如同之前一樣,将診治的方法盡數告知了。

德安堂這次的病人,杜鵲然也有所耳聞,是一例眼疾,一只眼睛已是無法視物,按着經驗,再過兩日便會波及另一只眼睛,并且逐漸整個人都昏迷不醒,直至病故。

這種症狀,便是杜鵲然來診治,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那丫頭,究竟是怎麽診治的?

杜鵲然忽然有種抓心撓肺的焦灼,他實在很想知道啊!

“你讓人,去德安堂探一探,那人究竟恢複得如何。”

“是。”

……

探查的結果,蘇齡玉保住了病人的一只眼睛,并且病人的狀況已在慢慢轉好。

杜鵲然知曉的時候,焦灼的感覺更加明顯,下巴的胡子都被他無意識地拽下來了一小撮。

“杜大夫,德安堂的人将診治的法子瞞得死死的,一點兒都不肯透露。”

回來傳話的大夫也很郁悶,他看到病人的時候都驚呆了,居然真能保住一只眼睛。

杜鵲然聞言,在屋子裏團團轉。

他醉心醫術這麽多年,自問小有建樹,如今有他無法想象的醫術,他卻不能知曉,這種感覺實在是……,難受得緊!

“你讓人、讓人準備些銀子。”

“杜大夫,您打算……?”

“去妙春堂一趟。”

不就是銀子嗎,百草堂最不缺的就是這個,能用如此俗物換取他不知道的醫術,杜鵲然覺得再沒有比這個更劃算的事情了。

年輕大夫怔忪了半晌,被杜鵲然瞪了一眼之後,才忙不疊地跑出去準備。

真是,太荒唐了,聽說德安堂給蘇齡玉的銀子數量也十分驚人,如今他們百草堂也要捧着銀子送過去嗎?

這妙春堂不是醫館來着?怎麽瞧着淨在掙同行的銀子?這是什麽道理?

……

蘇齡玉得知杜鵲然來的時候,正在跟酒酒商量去私塾的事情。

“将人請進來,上茶水。”

蘇齡玉随口應下,轉頭繼續看向酒酒,“去私塾,能跟先生學很多本事,以後才能讓人尊敬,才能成為一個有學問的人,好不好?”

酒酒小小的腦袋低着,蘇齡玉怕他聽不明白,正想要再解釋一遍,就看到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念書,有本事,像葉叔一樣厲害。”

呃……,差不多一個意思吧。

蘇齡玉笑着點點頭,摸了摸酒酒的腦袋,“酒酒已經很好了。”

她也沒打算培養出一個大文豪來,不過是別家的孩子都有的待遇,她也不想委屈了酒酒而已。

見酒酒應下了,蘇齡玉才起身,去了前面招待客人,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大概又有人要來給她送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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