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零四章 否則我弄死你

“表哥,你是知道的,我不想讓祖母和舅母為難,表哥也替我想想吧,你們什麽時候離京?我給祖母,舅舅舅母,還有兩位妹妹準備了些禮物,還要勞煩表哥将東西帶回去了。”

傅汝炎知道,他大概是勸不動蘇齡玉了。

若是他依照本心,是想将她帶回去的,只要蘇齡玉有一丁點兒想要回去的想法,就算再難,傅汝炎都會咬着牙承受下來。

可是蘇齡玉從始至終,态度都不曾動搖過。

“何妹妹的情況有些不好,我打算……,三日之後就動身。”

“好,我知道了。”

……

“啊啊啊……”

暗房裏,一張大床上,蜷縮着一個人影,渾身痙攣着發出痛苦的呻吟。

連接暗房和外廳的簾子被放下,有人沉着聲音問,“怎麽樣?”

“殿下,杜鵲然的診治,确實将毒給激出來了,趙羽的情況很不好。”

“那杜鵲然有這個本事?”

秦繼東抿了抿嘴,“當日杜鵲然和蘇齡玉在一個屋子裏待了有一會兒,出來之後,杜鵲然便給趙羽施針,小的……小的也分辨不出,他是原本就知道,還是那蘇齡玉告訴他的。”

“呵呵呵。”

一陣低沉的冷笑聲,讓秦繼東渾身發寒,後頸的毛孔一顆顆炸開,毛骨悚然。

“老二還是那個性子,竟然容許手底下有人敢插手我的事情,不過算了,用不着再繼續嘗試,沒那個必要了。”

秦繼東心裏一驚,沒有必要的意思是,蘇姑娘有沒有替姜先生解毒,都已經不重要了?那……

“那妙春堂之前的口碑不是還挺好的?想個法子,讓它變得更好,即便超過了厚德館也無妨。”

秦繼東心裏有一萬個疑問,卻只能低頭應下。

“那殿下,趙羽身上的毒……?”

“杜鵲然不是會治嗎?那就送去給他治,若是治不好,百草堂的名字還能在京城叫那麽響嗎?”

“小的知道了,殿下放心,小的一定會辦得妥妥帖帖。”

秦繼東微笑着行禮,就算之前治得好,也會變成治不好的。

……

蘇齡玉在大肆采買東西。

之前給傅家也準備了禮物,但是她總覺得不夠。

傅家能夠在得知自己出了事之後,第一時間讓傅汝炎過來,蘇齡玉從心底裏感激。

她還空出時間做了不少藥酒,還有各種各樣補益養氣的藥丸,只要是蘇齡玉能夠想到的,她都給準備了不少。

“蘇姑娘,您能去一趟百草堂嗎?杜老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

百草堂來人請她,蘇齡玉點點頭,讓人将買的東西送回去,跟着人去了百草堂。

進了內院,杜鵲然滿臉焦急地迎出來,“丫頭,怎麽跟你說得不一樣?這人、這人體內的毒素非但沒有逼出來,反而加重了。”

蘇齡玉看向躺在床上的趙羽,心裏一驚,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那日她見到趙羽的時候,還是活蹦亂跳的,還知道花言巧語強詞奪理,可是這才多久,這人怎麽就變成這樣要死不活的了?

蘇齡玉二話不說上前診斷,面色卻越來越沉,到最後冷着一張臉,面如寒冰。

她從青芝手裏拿過銀針,在趙羽身上下了數針,又拿了兩粒藥丸用水化開,捏着趙羽的下巴給他灌下去。

大約一刻鐘之後,趙羽的眼睛才慢慢睜開。

“我……,還沒死?”

趙羽聲音幹澀難聽,居然還想笑一笑,一咧嘴,嘴唇崩開一個口子,血珠争先恐後地往外冒。

“沒死,不過也快了。”

蘇齡玉用帕子擦了擦手,“他們給你又喂了什麽?或者說,你又誤食了什麽?”

趙羽的目光裏閃出一絲憤怒,卻很快歸于平靜。

“你們治不好我的,何必白費力氣。”

趙羽笑起來,笑容裏居然有幾分挑釁,“厚德館都治不好的人,怎麽會讓百草堂治好?”

這次厚德館的人将趙羽送過來,竟然一個人都沒有留下大概在他們的心裏,趙羽已經是個死人了。

趙羽的語氣裏有憤世嫉俗的痛快,和難以察覺的悔恨,反正,都要死了……

他的眼神迷離起來,冷不丁身上一陣疼痛,低頭看去,蘇齡玉将一根銀針插進去一寸有餘,疼得他冷汗直冒。

“誰告訴你,厚德館治不好的人,就沒人能治了?它算什麽?”

蘇齡玉的眼睛眯起來,她生氣了。

尼瑪太子殿下果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杜老幫了她一次,就要搭上百草堂的名聲嗎?

将一個要死不活的人送過來,是想讓杜老承認他沒有辦法救嗎?

“我沒讓你死之前,你就得活着,否則我弄死你。”

趙羽:“……”

杜鵲然:“……”

杜鵲然擦了一把汗,這丫頭大概是氣糊塗了。

……

晚上,蘇齡玉難得地給葉少臣去了消息,讓他來一趟。

“可真是難得,你居然會主動找我,我很高興。”

葉少臣是得瑟着過來的,腳步前所未有的輕盈,岳生嘆為觀止。

等到葉少臣看到了蘇齡玉的表情,稍稍将笑容收斂了一點,“發生了什麽事?”

蘇齡玉擡頭,直直地看着他,“上次你說的那個病人,若是我治好了,你真的沒有關系嗎?”

葉少臣在心裏感嘆,這丫頭的眼睛是真的很亮,被她這樣一眨不眨地看着,仿佛能看到心裏去一樣。

“嗯,沒關系。”

“那我知道了。”

蘇齡玉提着的氣慢慢地松下來,葉少臣說沒關系的話,那應該就是真的沒關系。

“誰惹你生氣了?臉都鼓起來了。”

蘇齡玉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也不瞞着他,将趙羽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我沒想過要連累杜大夫,他只是想幫我一下,卻沒想到……”

蘇齡玉之前真沒想過,權利謀算之間,可以将一個人的命完全不當一回事,随意地就能給他喂下毒藥,人命就這麽不值錢嗎?又不是有深仇大恨?

他們知不知道想要救活一個人有多困難?

蘇齡玉越想心裏就越生氣,算計別的不好嗎?為什麽一定要用人命來算計,只有他們的命是值錢的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