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六十章 着急和不着急

蘇齡玉起身送客,她心裏有着深深的疲憊。

什麽狗屁緣由,還不如機緣巧合穿越來得讓她舒心。

“女施主,我還未說到女施主應該怎麽做才能挽救天下蒼生。”

“我不想聽,也不想挽救,道人是不是覺得我有病?被人不顧及意願地弄過來,我還會心甘情願地做什麽?”

蘇齡玉冷笑,“可惜道人的師父算錯了,我并非心懷慈悲之人,我這人,小氣又記仇。”

她說完,不顧身後白鶴道人的呼喚,轉身進了屋裏将自己關起來。

她此刻的心情,“荒唐”二字根本不足以形容,她甚至覺得,白鶴是不是瘋了?才能說出這麽匪夷所思的話來?

外面,白鶴的聲音慢慢消失,興許是離開了,蘇齡玉深吸了一口氣,在圓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從甜白瓷的水壺裏倒出一杯涼水,仰頭一口氣喝幹。

這就是她求的緣由,是不是很滿意?

蘇齡玉苦笑着問自己,可是,那樣的情況下,有機會知道為什麽自己會來到這裏,在不知道任何事情的情況下,蘇齡玉恐怕一百次都會這麽選。

“可惡!”

她猛捶了一下桌面,神色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葉少臣那裏怎麽樣了……

……

威武将軍府,到處都挂着喪事的白色。

葉少臣踏入正堂,桌案上燃着香,老夫人身邊的幾個丫頭跪成一排,眼睛都哭腫了。

“将軍……!”

小姑娘看到了他,膝行爬到了葉少臣的腳下,淚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滴。

可是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誰都知道老夫人的死有問題,可誰都沒有證據證明哪裏有問題!

葉少臣冷然的眼睛在屋子裏掃了一圈,“喬媽媽呢?”

喬媽媽是一直伺候葉老夫人的老媽媽了,在府外置了宅子,兒女雙全卻閑不住,又求了恩典進府一直伺候着,是葉老夫人身邊最為可靠的老人。

小丫頭眼淚流得更兇,“老夫人出事之後,喬媽媽在自己的屋子裏被發現,他們說、說喬媽媽是自盡的,是舍不得老夫人,将軍,可喬媽媽分明是被……”

小丫頭眼裏閃爍着驚懼,這些話,原本給她十個膽子她也是不敢說的,可是看到了葉少臣,她就好像找到了靠山一樣。

喬媽媽也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葉少臣的拳頭捏得“咔咔”直響,手背上爆出一根猙獰的青筋。

朝廷已經将葉老夫人安葬了,說是念在葉家此前立了功,選了一處風水很好的地方。

寧朝講究入土為安,他們篤定葉少臣不可能對葉老夫人的墓做出什麽不孝的事情來。

葉少臣怎麽會呢?無論如何,娘也不會再活過來了。

她究竟是怎麽死的已經不重要了,因為葉少臣根本心裏就是清楚的。

朝廷一直對他防備着,他不是不知道,可他總覺得,情況還沒有壞到那個程度。

爹生前總是告訴他,身為将軍,忠誠是必備的一個要素,他一遍一遍地說,葉少臣不敢忘。

可是,忠誠有什麽用呢?他爹忠誠了,落得死後都不能魂歸故土,他忠誠了,卻連他的娘都護不住!

“咱家給葉将軍請安,逝者已逝,請葉将軍節哀。”

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葉少臣回頭,一名宦官站在門口,拱着手對他行禮。

“皇上聽聞葉将軍已經回京,特宣葉将軍進宮,對将軍此行嘉獎。”

“我娘還未過七,身為兒子在她過世的時候不在身邊,如今,我要為我娘守孝,嘉獎一事,日後再說也不遲。”

太監有些詫異,這似乎還是頭一次,他來請葉少臣進宮被拒絕了。

不對,是居然有人敢拒絕皇上的聖旨!

太監這輩子沒遇見過這種事情,眉頭一皺,有心想硬來。

不過他瞬間就回過神,這裏是哪裏?是将軍府!

他怎麽可能能将葉将軍強行帶入宮中?他也更不可能跟葉少臣發生沖突,如今葉少臣在百姓的眼中,是平定暴亂的英雄!

“這……,葉将軍得了那些嘉獎再來給葉老夫人守孝也……”

他的話被葉少臣掃過來的眼神給掐斷,太監渾身哆嗦了一下,立刻低下頭。

“既然如此,咱家先行回宮回禀皇上。”

太監說完轉身就跑,似乎多留一刻小命就要不保了一樣。

剛剛葉将軍的那個眼神,這會兒想起來還渾身冰冷,不愧是戰場的常勝将軍,手裏沾的血恐怕比他吃得鹽還多!

……

宮中,太子砰的一聲,一掌拍在了身邊的小幾上,官窯青瓷的茶具發出微微的震動聲。

“豈有此理!葉少臣居然敢抗旨?我看他是活膩了!”

永玥喘着粗氣,“他如此藐視皇家威嚴,為何不直接将人抓回來!”

“殿下,皇上已是同意讓葉将軍過些日子再入宮,聽說……,是二殿下去跟皇上說了什麽,皇上便同意了。”

太子臉上的怒意更甚,“永琮?他插什麽手?他不知道葉少臣這種人一定要立刻斬草除根的嗎?多耽誤一日,就多一份變數!他是蠢貨嗎!”

太子眉頭都豎了起來,對于這個頭腦簡單的皇弟,他是根本看不上的,葉少臣一日不除,他心裏就一日不踏實!

“父皇既然已經這麽決定了,也只能如此,你立刻安排下去,盯緊了葉少臣,他的一舉一動都不能錯過!讓人死守在城門口,任何跟葉少臣可能有關系的人進出,都仔仔細細地盤查!”

太子的眼睛慢慢地眯起來,“只要他還在京城,就插翅也難飛!”

……

天扇樓,盛嘉言臉色怪異地看着手裏的密報。

“大哥不願意走?他難道真想進宮?那就是死路一條!”

陸文景皺着眉頭,帶着碧綠扳指的手,一下一下地敲在桌面上,節奏急促,令人心煩。

“二哥,你有什麽辦法能勸勸?”

盛嘉言溫潤的臉上冷若冰霜,一雙時刻透着正直與清澈的眸子裏,此刻盛滿了寒氣。

“我已經想辦法讓二皇子去勸了皇上,讓大哥過幾日再進宮,可是我根本勸不動。”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