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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慢慢平凡

蘇齡玉一問完,荷琴的眼睛就是一亮,“你也覺得他不錯?如果這樣的話……”

“琴姨琴姨!”

蘇齡玉趕忙打斷,“我并沒有覺得什麽,只是聽您說的有些他像他而已。”

“那你也是上了心了,不然為什麽一下就想到了鐘生?”

“因為我也不認識別的人。”

“……”

哦,對,說得也是。

荷琴的激動一下子冷卻了下來,斟酌了一下語氣,“那麽阿囡,你覺得鐘生怎麽樣?”

“鐘生哥人很好,很忠厚老實,性子也寬厚,是個好人。”

蘇齡玉的話讓荷琴又燃起了希望,阿囡對鐘生的印象不錯啊,都是誇贊。

“不過,我跟鐘生哥是不可能的。”

她下一句,就直接掐斷了所有的可能性,語氣很平靜,像是說了什麽不重要的事情一樣。

荷琴眨了眨眼睛,“為什麽?你都說鐘生人很好,為什麽不可能?我看鐘生那小子對你……”

“琴姨。”

蘇齡玉淡淡地開口,荷琴的話一下子堵在在喉嚨口。

阿囡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跟平常一樣,可荷琴愣是感覺到了微微的壓力。

“琴姨,我這輩子,都不想嫁人。”

蘇齡玉說得很輕,卻異常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

其實人一輩子說短也短,說長卻也很長,好幾十年的時間,誰也說不準會不會又遇見一個讓自己動心的人。

蘇齡玉也不打算修仙,她也不算清心寡欲,可是當荷琴提到她親事的時候,蘇齡玉下意識地産生了抗拒。

就一個人過,其實也挺好。

蘇齡玉不喜歡做勉強自己的事情,因此幹脆趁此機會讓琴姨知道她真實的想法。

“阿囡,你真的、真的不打算成親?可是旁人……”

“旁人怎麽說,那是他們的事情,并不妨礙我吃好吃的東西,穿漂亮的衣服。”

蘇齡玉覺得她以前就是太在意別人的眼光,其他人說什麽跟她有什麽關系?短短幾十年,為什麽要為了別人活?

“所以琴姨,若是孫大娘那裏有什麽想法,您就好好跟人說,免得讓人誤會了,也壞了鄰裏間的和氣。”

她都說得這麽決絕了,荷琴也不好再說什麽。

難怪孫大娘那裏送來東西阿囡都要回送,原以為是阿囡想跟孫大娘家拉近關系,現在再看看,那分明是不想多牽扯,不想占人便宜而已。

不過阿囡不想成親,對荷琴來說也沒什麽,不用把女兒送到別人家,她心底還是挺高興的。

……

荷琴也不喜歡拖沓,第二日就去了孫大娘家,出來的時候,臉上一臉的輕松。

孫大娘卻有些遺憾,摸了摸甜甜的頭,“你哥哥沒那個福氣。”

甜甜嘟着嘴,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哥哥明明那麽好,怎麽齡玉姐姐就看不上呢?

這件事蘇齡玉很快就抛之腦後了,倒是有另外一件事,是她沒有想到的。

自從她給孫大娘治好了脖子之後,街坊鄰居但凡有個頭疼腦熱,都會找到她這裏來。

“哎呀孫大娘說得可玄乎了,說你用針随便‘刷刷刷’幾下就全好了,齡玉丫頭,你也給我紮兩針,我這胳膊總是發麻,老遭罪了。”

“成,我給您瞅瞅。”

蘇齡玉二話不說給人診脈治療,也用銀針“刷刷刷”随便紮了幾下,等紮完之後,那人一臉驚奇。

“咦?好像真爽利了不少。”

“哪兒就有那麽神奇,不過大娘你平日要多注意休息,特別是能不生氣就不生氣,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不值當,我給你寫個方子,你去抓了先喝喝看。”

“呀,你還會開方子呢。”

蘇齡玉笑眯眯地寫好了方子,客客氣氣地将人送走。

過了幾日,荷琴一臉迷幻地拎了一大筐新鮮的蔬果回來。

“路上遇見趙大娘,好說歹說非要給我,阿囡,你上次給她瞧過病?”

蘇齡玉将荷琴手裏的筐子接過來放下,“嗯,她來找我說胳膊麻,我給随便看了看。”

聽蘇齡玉的口氣壓根沒當一回事,荷琴的心裏就更迷幻了。

如今她只要出門,路上遇見個人就都會跟她打招呼,态度特別客氣,三句話裏有兩句都在誇她,往死裏誇的那種。

荷琴知道,這都是因為阿囡,是沾了她的光。

“對了阿囡,今兒又有人跟我打聽你的親事,說的是鎮上一個才高八鬥的書生,還說随便我去打聽,品行都是一等一的。”

“琴姨。”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也沒答應。”

荷琴趕緊搖頭,将話題給岔了過去。

阿囡會治病的消息在周圍小範圍傳開之後,荷琴就發現自家姑娘的行情陡然水漲船高。

隔一陣就有人旁敲側擊地來打聽,說得還都是好人家。

荷琴原本被蘇齡玉說服的心隐隐有些動搖,若真的是好人家,她也希望阿囡能享福,只不過阿囡的态度很堅定,荷琴也沒有辦法。

蘇齡玉知道自己現在算是個小紅人兒,長得好看,脾氣也沒表現過暴躁的一面,還會瞧病,這陣子見着她的人都不再暗地裏指指點點,都湊到她面前說說笑笑。

不過別人的态度是別人的,她要過的日子,始終是她自己的。

蘇齡玉覺得,或許用不了多久,她應該就會徹底變成蘇朝的人,只是個平平凡凡,會一些醫術的老姑娘。

前生往事,也許就會變成一個夢境,偶爾在夜裏才能夠想起來。

……

“葉将軍,你又要離京嗎?這一次你打算去哪裏?”

酒酒面對請旨的葉少臣,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太大。

“微臣此行北上,平複地方上的山賊隐患,北邊有幾個小的游牧民族,微臣過去看看。”

酒酒在心裏為那些游牧民族提前默哀。

“那麽,葉将軍歸期幾何?”

“來年。”

“……”

大概,又只會等到蘇姨的忌日,他才能再次看到葉少臣了。

酒酒看着葉少臣離去的背影,見到姜先生的時候人是有小情緒的。

“先生,為何葉将軍不做這個皇帝而要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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