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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我的肩膀可以借給你

我搖了搖頭,心裏卻在想着蕭子墨屬于什麽呢?

阿修羅界還是神界?

想起他的邪魅,他的慵懶,以及他現在的身份,和不知什麽原因被封印住的事情,怎麽看都不像是神界的。

那麽是阿修羅界的?

阿修羅界有什麽什麽樣子的呢?

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黑域說了一句。

“回來了!蕭子墨回來了!”

我的眸子瞬間看向了某個方向。

一身标準的火紅色從天邊飛了過來。

看到他除了臉色蒼白之外,并沒有太大的外傷,我的心才放了下來。

“我爸呢?”

我知道我不該問的,可是還是忍不住的問了。

蕭子墨看着我,表情有些低沉。

“沒了。”

“沒了?”

我下意識的重複着這兩個字。

沒了的意思是什麽呢?

死了嗎?

不!

死了還有魂魄的。

可是沒了是不是代表着魂飛魄散了?

我突然感覺到一股濃濃的悲傷籠罩着我。

“如果覺得難受,我的肩膀可以借給你。”

蕭子墨的聲音依然冷冷的,可是我卻再也忍不住的撲進了他的懷裏。

剛才經歷了生死,我沒有委屈,可是現在聽到我爸沒了,我整個人十分難受。

我知道我不該埋怨蕭子墨的,我也知道他和韓毅這樣做是對的,但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外一回事。

抱着他的身子,我小聲的哭泣着。

他輕輕地環住了我的腰說:“韓毅在處理後事。我知道你難過,但是我依然要說。你爸是僵屍,身體的屍毒會擴散的。所以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火化。沈夢影,恐怕我不能讓你留下他的什麽東西了。”

這些話再次将我的痛苦推到了制高點。

我緊緊地抓着他的衣襟,哽咽的問道:“我能去送送他麽?”

“需要我陪陪你嗎?”

“嗯!”

我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如果蕭子墨不再我的身邊,我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或許會瘋狂的搶奪我爸的屍體?

我不知道,也不敢保證。

蕭子墨嘆息了一聲,攬着我飛了過去。

黑域跟沒跟上來我沒注意,我只是着急見到我爸。

等到達那個山洞的時候,我看到我爸整個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那尖銳的牙齒,白色的毛發,已經将他原本的樣子給覆蓋住了。

他的臉蒼白的發青,身體的骨骼更是彎曲的厲害。

可是現在他,好像是一個标本似的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了。

他的身上貼着很多道符。

韓毅看到我來的時候,微微的有些愣住了。

“你怎麽把她帶過來了?”

“送送她養父。”

蕭子墨的聲音不大,卻代替我說出了我想要說的話。

淚水無聲的流淌着。

我怎麽也不敢相信,那個溫文爾雅的學者父親,會成為現在這副模樣。

我可以接受他生老病死,卻沒辦法接受他變成僵屍。

如今他即将被徹底的毀滅。

從此以後,這個世界上不再有他這個人。

那種什麽也無法留下的遺憾,讓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我想到了我媽。

如果她現在意識清醒,看到我爸這樣,又會怎麽樣呢?

我不知道,也不敢想象。

“開始吧。”

蕭子墨的聲音響起。

韓毅看了我一眼,見我沒有反對,随即點燃了火把,直接扔到了我爸的身上。

火勢很猛,蹭的一下竄了起來,然後将我爸的整個身體包圍起來。

他突然低吼着,掙紮的想要跳起來 ,但是因為那些道符的關系,他只能被困在那裏。

他的眼神一直看着我。

那眼神說不出的悲涼。

我突然哭的不能自已。

“爸!”

我喊了一聲,這一輩子第一次感覺到什麽叫做痛徹心扉,什麽叫做生離死別。

而這種死別,還是如此的殘忍和無奈。

“照顧好,你哥!”

我爸在最後一刻,好像突然清醒了。

他對着我笑着。

然後流下了一行清淚。

大火還在燃燒着,我爸慢慢的不動了。

可是他的話卻一直在我的耳邊回蕩着。

照顧好我哥!

宋文昊!

在最後的時間裏,他惦記着的是宋文昊。

那是他血脈的延續,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唯一證據。

我想我不會忘記他,宋文昊也不會忘記他。

有我們記得他存在過,這就夠了。

大火一直燃燒了一個多小時。

陣陣刺鼻的味道刺激的我淚腺發達。

要不是蕭子墨抱着我,我不知道自己能否站得住腳。

當最後一絲星火熄滅的時候,地上已經成了一堆灰燼。

那原本屬于我爸的身體,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痕跡。

一陣風吹來,那些灰燼随風而去。

像是自由的靈魂,朝着想去的地方飛翔着。

我看着那些灰燼在風中消散,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和痛苦。

“世間萬物,本就是個輪回。緣起緣滅,都需要機緣。你和他的父女之情也到此為止了。沈夢影,你可以悲傷,可以難過,但是生活還要繼續,時間也不會停止,。總有一天,你會淡忘今天的痛苦。”

蕭子墨說的十分高深,我聽不懂。

我只知道,現在的我好想好想大哭一場。

韓毅見我難過,想要說什麽的時候,看到我抱住了蕭子墨,終究什麽花也沒說,轉身離開了。

我再蕭子墨的懷裏哭了一會,漸漸地有些疲憊的感覺襲來。

“累了就睡一覺吧。天亮了,什麽事情都會過去的。不管是悲傷,還是快樂,你起碼還有我。”

蕭子墨平時不會對我說這些的。

或許是因為我爸的突然離開,他才如此對我溫柔。

我舍不得放棄這抹溫柔,卻也放不下難過。

在迷迷糊糊中,我靠在了蕭子墨的身上,低聲說:“子墨,我好難受。”

“我知道,睡吧,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他的話輕輕地,好像帶着一絲催眠的作用,讓我的眼皮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那種疲憊仿佛來自于我的靈魂深處,讓我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

黑暗襲來的時候,我感覺到蕭子墨帶我飛了起來。

有他在,我可以放心的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他。

所以我放心的睡了過去。

可是睡夢中,好像一直有一道聲音在我的耳邊叫喊着我的名字。

誰?

是誰?

到底是誰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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