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上官宏沒有抵抗,抵抗不了,也是真的累了,心累了。
他突然覺得,這樣的死對他而言也是一種解脫。
十三年前,他無奈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殺手,十三年後,他死在了另一個女兒的手上,這算不算也是他對茗幽和悠兒的贖罪呢?茗幽在另一個世界會原諒他嗎?
想着,眼眶微微紅潤,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胸口處,那裏有一張錦帕,是幽兒臨死前留下的,‘與君相訣絕,免教生死作相思。’一行血字,要與他斷絕,只是怕他會因為她的離世而夜夜相思。
他知道她是因為愛他,不願他自責耿耿于懷,可他怎麽可能忘記關于她的一切?怎麽可能不自責,不思念她?而這血字也時時刻刻提醒着他,是他害死了自己此生最愛的女人!即使他不願意去承認。
随着上官涼萱越來越用力的手,上官宏的臉也由最初虛弱的慘白變得通紅。沒有絲毫求生意志的上官宏閉着眼像是在等待死亡一般,意識也跟着漸漸模糊。
“萱兒!你快放手啊!”
“萱兒!他是你的父親!你不能這樣對他!快放手啊!”
“就當娘求你好不好!快放手吧!放手吧!他真的快不行了!”
月瑤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阻止上官涼萱,看向圍觀的衆人希望有人可以幫她,然而衆人躲上官涼萱都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幫她去拉上官涼萱?他們可是親眼看過上官涼萱殺人的!
見衆人冷漠旁觀,月瑤看向衆人的眼中帶過了恨意,恨這些人的無情!恨這些人不幫她!随着上官宏的狀況越加不好,到最後只有絕望地祈求着自己的女兒,無助與恐慌将她籠罩。
月行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到了現場,一身淡雅,在看到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後臉色沉了許多。
他一聽說丞相府出事就趕過來了,慕容天佑說過,上官藍悠現在還住在丞相府,腦海裏浮現着那張幹淨的眼眸,放于兩袖下的手握了握,深邃的雙眼裏面有着一抹從未有過的擔憂與慌亂。趁着衆人的注意力都在上官涼萱的身上,兀自悄然進了丞相府,直奔上官藍悠的住所。
月瑤眼看着女兒着了魔似得一心想要殺掉上官宏,而自己深愛的男人氣息越來越弱,随時可能會死在自己面前,極度的焦急之下,她瞥見地上的一把長劍,那是先前死去的護衛留下的。
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急蹲下身子,拾起劍,舉至上官涼萱的胸口,“萱兒!快!放開他!我命令你放開他!”月瑤吼着,手卻是從拿起劍指着自己的女兒開始就一直在顫抖。
上官藍悠在屋頂之上冷冷一笑,月瑤終究是忍不住了,她真的很想看她等會兒的表情,那是該有多麽痛苦多麽精彩呢?
月瑤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止上官涼萱,可上官涼萱卻沒有一絲的畏懼。下一刻,在所有人都想沒有料到的情況下,朝着前方邁出一步,而劍也這樣不偏不倚地刺中了上官涼萱的心髒位置。
鮮血緩緩溢出,不是很深,只是傷到了皮肉,月瑤吓得怔在了原地,一時間也忘記了松手,畢竟她完全沒有料到萱兒會迎向她舉起的劍。
月朔堃最先反應過來,一個飛身來到月瑤身後一個用力,還在呆洩中的月瑤被這麽猛地一推,一個前傾,劍身全然刺進了上官涼萱的體內,貫穿了她的整顆心髒!
上官藍悠滿意地看着這個結果,擡了擡手,一絲肉眼可見的黑紅色氣從上官涼萱的頭頂處冒出,飄散,而她人也在片刻間恢複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