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爾宜的目光太過熱烈, 季黎不自在地輕咳一聲以期拉回她的心神,沒想到她仍舊是一副雙眼冒光的模樣, 無奈,只得冷着聲兒提醒道:“爾宜。”
爾宜笑嘻嘻地收回自己的目光不再注視着季黎, 拱了拱手:“大人, 安宛秋已經出發,咱們什麽時候去?”
季黎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再等等。”
爾宜點頭稱是,季黎皺着眉:“你就是來問這個的?”她還以為有什麽急事呢。
爾宜轉了轉眼珠子,後退了兩步,滿臉歉意:“不好意思啊, 大人, 屬下不是故意耽誤你的好事的。”她摸着良心對着天地發誓, 她真的不是故意,如果知道他們倆正在‘增進感情’, 她絕對絕對不會進來的!
好事……一直抓着自己衣服緩不過神來的謝雲邵聽見這話, 明明已經降溫的臉又熱了起來,天地良心, 他還是個相當純潔的人!
“知道就好,還不出去。”季黎将半開的窗戶全部推開, 一陣涼風吹來, 她站在窗前,脊背挺直,對着爾宜說話相當的不客氣。爾宜瞬間了悟,恍然地哦了一聲, 連忙告退:“是。”
“慢着。”季黎了一眼謝雲邵,心中一動,立馬叫住了爾宜,爾宜疑惑地立定,就聽見季黎不慌不忙的聲音:“你去市場上挑只兔子回來,好好挑。”
兔子?爾宜對于季黎說的話感到十分詫異:“大人莫不是想吃烤兔子?”
季黎一本正經地半靠在窗前:“吃?那麽可愛,當然是好好養着。”
“哦。”爾宜滿臉不解地退了出去,兔子?怎麽想起來要買兔子養的?搖了搖頭,哎呀,大人現在真是越來越‘任性’了。爾宜小心的關上門,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對着守門的禁林衛叮囑道:“好好守門,莫要讓人打擾到大人。”
兩個禁林衛自然知曉謝雲邵在裏面,兩人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沉聲應諾。爾宜滿意地點頭,問了蘇老板哪處的兔子最好,得了準确地兒才快步離開,她啊,就是勞苦命,什麽時候她的桃花也能開開呢?看看大人,多春風得意啊!
謝雲邵一臉警惕地看着緩步走過來的季黎,他揪緊了自己的衣服,結結巴巴:“你,你,你要幹嘛?”
季黎看着他那副作态,輕哼了一聲,她怎麽有一種自己在非禮良家婦女的奇怪感?暗暗搖了搖頭,舉步慢慢地朝着他逼近,面色正經非常,偏偏言語之中帶着顯而易見的戲谑:“你猜啊。”
“那個……我們,我們,我們還沒有成親,不能……不能……”他老爹說了,不成親就親近那都是耍流氓!季黎越走越近,謝雲邵覺得自己臉頰越來越燙,燙的他甚至做不出最基本的思考。
季黎:“……你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季黎側身穿過垂簾,拿起榻上的玉佩:“我只是過來拿這個。”
謝雲邵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他還以為自己清白就要交代在這裏,還好。
季黎無語地看着靠着柱子的男人那一副劫後餘生的蠢樣,至于嗎?
………………
京都的花街從來就不缺人,無論是白日亦或者是夜晚,這個地方從來是嬌侬軟語,脂粉飄香。
天邊晚霞遍布,照着歸家的路人,看着來往的過客。對于普通人家來說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傍晚時分,但是對于花街恩客來說就不怎麽美妙了。
一踏入花街便能問道一股撲鼻的香味兒,各種香料混合在一起使得這裏的空氣格外地讓人不舒服,季黎皺了皺眉,立在正中等着安宛秋和爾宜回來。
先來的不是去探查的安宛秋而是從市場拎了兔子回來的爾宜,爾宜拎着兔子走到季黎跟前,晃了晃籠子:“大人,你要的兔子,屬下我可是給你選了個最漂亮的。”
季黎手指勾出籠勾,轉身便将籠子塞到了一整個下午都恍恍惚惚地謝雲邵手裏,懷中突然多了個籠子,謝雲邵剛剛緩過神就聽見季黎那平淡如水的聲音:“吶,照顧好你兄弟。”
兄、兄弟?謝雲邵低頭看向籠子裏的兔子,這只兔子很肥,安安靜靜地蹲在籠子裏,長長的耳朵緊緊地收貼着,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邊啃着胡蘿蔔便偷偷摸摸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謝雲邵瞧着那兔子的傻樣心口一堵,氣道:“季黎!我必須很鄭重地跟你聲明,小爺我是個堂堂正正的人!”不是這只肥兔子的兄弟!
季黎冷哼一聲:“你是誰小爺?”記吃不記打的臭小子。
謝雲邵見季黎冷了臉冷了聲,氣勢瞬地弱了些,慢吞吞道:“我,我自個兒的小爺……總行了吧。”又沒說是你小爺!
季黎看了他一眼便又轉過身去和爾宜低聲說着話,謝雲邵抱着兔籠子嘆了一口氣,随後便被許晉同給拉到了後面,
“你拉我過來做什麽?”謝雲邵問道。
許晉同對着謝雲邵擠眉弄眼:“你懷裏的這只兔子長得還挺好。”
“那是,你也不看看它是誰兄弟。”謝雲邵得意地揚了揚頭。
“誰兄弟?難不成這只兔子還有一只不得了的兔兄?”許晉同摸着腰間玉佩,不以為然,一只兔子難不成還有什麽皇親國戚?
謝雲邵頓了頓,‘我’字就要說出口,還好及時拉住了車,他若無其事地抱着兔籠轉了好幾圈,好在許晉同就是随口一問,并未深究,他連忙又走回到了季黎身邊,和肥兔子大眼瞪小眼,沒一會兒就聽見季黎吩咐禁林衛的話。
“立刻圍住攬花苑,咱們去見見那位相當夠膽的于公子。”
謝雲邵不由自主地扣緊了籠子,抖了抖身子,這可是他第一次逛花樓,心中難免有些小激動,雙眼中透着興奮邊走邊四處打量。
攬花苑和春玉樓是花街的兩大的花樓,一個在街頭一個在街尾,他們現在要去的就是街尾的攬花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