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七十七章

林宛央想了下問:“李佳月, 這名字我聽着耳熟, 我是不是認識?”

餘煊笑着說:“你不記得了嗎?李佳月以前來過我們寨子好多次, 她想拜伏城門下, 可是你師父說已經有了徒弟,所以拒絕了她。”

林宛央:“啊……我好像是有點印象。”

“當是你七歲, 李佳月十二歲, 剛好有次她回去的路上碰到你,然後把你從小路上推了下來, 幸好摔在了水溝裏有緩沖,我母親路過救了你。”餘煊語氣有些無奈。

當時伏城還很生氣, 拿着劍就去找人算賬,那邊也是慘烈。

林宛央“這樣啊,我師父告訴我,是我自己皮掉下去的。”

謝文穎抓住了重點:“你以前很皮?”

林宛央想了下說:“我覺得也還好吧。”

餘煊笑了起來:“你還不皮?咱們這裏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如果小孩被誰救了一命,是是要認對方作幹親的。阿央有三個幹爹, 一個幹媽。她有一次差點被摔傷、還有次差點被河水沖走,然後兩次其他的意外,被蛇咬還是怎麽不記得了。”

謝文穎、姚暮:“……”

掌門人你居然能活下來, 就已經是很大的能耐了。

餘煊的母親是巫蠱的傳承人,算是在附近苗寨很有名的,她也是林宛央的幹媽。

所以餘煊和林宛央兩個人才關系格外好,

巫蠱之術是不外傳的,餘煊和林宛央關系好, 所以偷偷教了她一些。

林宛央作為回報,也教了些學到的道術給人,兩個人那時候都才不到十歲,本着分享的原則,交流的非常愉快。

後來大人們知道……已經晚了。

怎麽辦,也就只能睜一只閉一只眼。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得。

餘煊母親只能安慰自己,林宛央好歹是幹女兒,不算是外傳。

對方不會拿着蠱術害人,也不算破了祖宗規矩。

林宛央的雙生蠱,就是那時候養的,十年下來也就成功了幾對。

伏城知道了也很意外,畢竟他對巫蠱有興趣很久了,可惜對方以不外傳為由,一直堅定的拒絕和他探讨。

他沒緣分,沒想到徒弟學到了。

伏城倒是沒問林宛央學了什麽,偷師這種事他不會做,只是囑咐林宛央不學白不學,上點心。

餘煊想到了這茬,看向林宛央脖子上挂着的銀鎖,開口問:“你的鎖響過了沒有?”

林宛央搖頭:“沒有。”

姚暮看着銀鎖,他第一次見到林宛央的時候,對方就戴在脖子上,平時也都沒有取下來。

這銀鎖是鼓起來的的,也就是說中空的,難道是裏面有東西?

姚暮不懂就發問:“這個應該要響嗎?”

林宛央:“我一直在等着這把鎖響的一天,也許是時機不到。”

幹媽說餘煊帶着不合适,這才給了她,必須要精氣的滋養,不過對人也沒什麽影響。

林宛央帶着鎖走在山林間,也不怕蚊蟲叮咬,就是這把銀鎖的緣故。

銀鎖裏養的東西,只是沒有蘇醒之前誰都不知道是什麽。

幾個人閑聊幾句,把話題的重點,又放到了失蹤的三個人身上。

林宛央說:“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去他們的寨上走一遭。”

餘煊點頭:“如果是他們做了壞事,我絕對不會容忍的,這是敗壞我們所有苗人的名聲,我陪你一起去。”

苗寨之間一般隔大片的三林,這邊沒有公路,過去都是靠腳,得走兩三個小時的山路。

這事情宜早不宜遲,幾個人稍微的商量下決定隔天早上去。

現在已經下午兩點了,等到了那邊苗寨都五點了,山裏的夜晚黑得很快,會有很多不方便,不管是辦事還是返程。

林宛央和人約好明天六點見,就準備先回去一趟。

餘煊想了下問:“阿央,他們和你一去住?”

林宛央點頭:“他們睡我師父的房間,挺好的。”

餘煊點頭:“那好吧,我晚一點找你來喝酒。”

他一直把人送到了路口,看到人的背影消失,這才轉身回去。

林宛央住的兩層木樓,下面是一個廳和廚房、偏房。第二層是她和師父的卧室。

木房子的擡離了地面三十公分,這下雨也不會受潮,能防止蛇蟲鼠蟻,山裏這樣的小動物很多。

林宛央離開了半年,房子落了不少灰,三個人收拾了兩個小時。

姚暮笑着說:“想不到,你還有一棟山裏別墅,真好。”

他是天生的樂觀派,什麽事都喜歡往好處想。

謝文穎說:“我也覺得挺好。”

唯一有些奇怪的就是……林宛央的師父審美很獨特,他睡的居然是雕花大床……床幔輕輕的垂下來。

他今天和姚暮,真的要睡在這張床上?

林宛央的卧室還正常點,很簡單整潔。

姚暮想了下問:“對了,你們以前上學怎麽辦?”

林宛央:“山那邊有個希望小學,走過去一個小時,不過一共就兩位老師三個班。一二三年級在一起上課,然後是四年級、五年級,要讀初中得去鎮上了,政府在幾年前還給修了電線,家家戶戶能供電了。”

林宛央說得很坦然,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活方式,你不能說哪種更好。

苗寨大部分人都活得很輕松,雖然物質沒有那麽豐富,但是很多人活到老還是心态年輕。

老人們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古鎮了,年輕人接受過教育能說普通話,但是她們只會苗語。

苗語的發音和漢語截然不同,不懂的人完全猜不出意思,這是冷門語言,全國大概幾千的人會。

苗寨的人都睡得很早,八九點就熄燈休息了。

白天說來找他們喝酒的餘煊,到了九點半也沒來,林宛央說可能對方因為有什麽事情耽誤了,三個人可以去睡了。

山裏的夜晚可以聽到很多不同的聲音,貓頭鷹的叫聲讓姚暮有些毛骨悚然。

這有些接近貓叫,但是更尖銳,他不自覺往旁邊的人身邊靠了靠,擠一擠更健康。

山裏溫度低,可是被子并不是很厚,可見林宛央師父他老人家身體很好,至少很抗凍。

隔天早上,林宛央起床煮了三碗面條。

姚暮和謝文穎吃得很感慨,只有一個想法,浩哥我們真特別想你!

他們把東西帶好,順着兩邊爬滿了青苔的石板路走下來,就看到了站在那裏的餘煊。

姚暮笑着問:“不是說昨天來找我們喝酒嗎?沒來啊。”

“我剛好有事情耽誤了。”餘煊看着林宛央,“我們走吧。”

“嗯。”林宛央點了點頭。

苗寨之間是不相互幹擾內務的,餘煊要插手,族長沒什麽意見,但是他的母親卻不同意。

如果是林宛央出事,她也不會坐視不理,但如果是不相幹的人,何必惹上大麻煩。

餘煊執意要去,不但是因為林宛央,而且他覺得這麽做是錯的,不能不管。

四人一行穿梭在山林中,到了中午十點終于到了目的地。

這個苗寨要相對大一點,入口倒是沒人看守,他們很順暢的就走了進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