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幾個人面面相觑, 那個女的難道只會說這一句?
到底在搞什麽名堂,聽得人耳朵都起繭子了,完全可以歸屬精神攻擊的範圍。
趙金銘很久沒碰到砸場子的人了,如今這麽多小弟看着, 他肯定要露一手。
再說了,對方就是瘋瘋癫癫的女人, 這能翻得起多大的風浪?
明明一只手就能搞定的事情, 也不知道裏面兩個蠢貨是怎麽回事, 這都能出岔子?吃幹飯的嗎?
他走過把門打來,然後看到裏面的人怔了下。
對方從坐在臺子上, 輕輕地晃悠着腿, 她的腳下是已經暈了的兩個男人。
林宛央看了人一眼,嘴角往上。
“救命啊,不要抓我,我好害怕啊。”
趙金銘:“……”
他馬上察覺到不對,這冰庫裏面的屍體呢?怎麽都空了。
來不及多想的,事關自己的生意,趙金銘趕快跑了進去查看。
老大進去,幾個小弟自然也不能留着外面,拿着家夥也都跟進去。
只剩下趙金銘的女人, 在外面抱着胳膊等着。
林宛央站起來, 動作輕快地跳到另外一張桌子上, 和幾個人拉開距離。
本來她可以姿勢很潇灑的,騰空的瞬間想到自己穿着短裙, 又慌忙的拿着手壓住……
這個時候,身後的門突然被關上了,幾個人心裏一咯噔,下意識的轉頭去看。
這可真是一眼萬年了。
本來躺在桌子上的屍體,全部都立在門口那面牆,而且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們。
“救命啊!”
“啊啊啊,這什麽!”
“走開走開!救命啊”
林宛央微微一笑:“救命啊,我也好害怕啊”
早就和你們說了,不要抓我,現在輪到你們來叫害怕了。
提醒了這麽多次,真是何必呢。
這冰庫還真是冷啊,林宛央抱着胳膊,聲音懶懶的說:“姑娘們,冤有頭債有主,看看有沒有把你們帶來的人,去找他們聊會。”
頓了下,又說:“哦,別給我弄死了。”
林宛央話音一落,那七具屍體擡起手,飛快的朝着人奔去。
趙金銘退無可退,用刀砍了一下來抓自己的屍體肩膀,厲聲的叫道:“滾遠點!滾遠點!”
人體的水分占到70%以上,這些屍體凍得超過了一周,堅硬無比。
刀砍下去,不過是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那女屍被激怒,把人掐着脖子給舉了起來,嘴裏發出‘嗚嗚’的低聲咆哮。
林宛央體貼的替人翻譯,“這姐妹兒說你,把她騙來的時候說各種好話,現在說翻臉就翻臉,要不你盡量和她解釋下?”
趙金銘吓到半死,哪裏說的出話,掐住他脖子的手冰冷。
那種涼意,仿佛能直達心底……
他就恨自己身體素質好,怎麽不直接暈過去。
其他幾個人也狀況各異,又哭又叫。
倒是真的有個人被吓暈了過去。林宛央把人揣醒了。
“你清醒一點啊。”
這體驗才開始就劃水不太好,很有必要堅持下。
你把人姑娘弄死的時候,不是挺淡定,現在裝什麽孫子。
二十分鐘後,七具屍體重新躺了下來。
地上剛好有六個人,全部鼻青臉腫,進氣多出氣少,看來對剛才的遭遇會印象非常深刻。
林宛央吹了聲口哨,邊往外走邊說:“好害怕啊。”
幾個人:“……”
他們對這句話有了嚴重的陰影,哪怕是每個字拆開!
外面等着的女人,剛才聽到了尖叫聲就想逃跑了,但是卻被兩個紙人給攔住了。
她本來想強行突圍,其中一個紙人跳出來朝着她襲來。
她感覺到脖子一痛,然後伸手去摸,這才發現居然出血了!
女人定睛去看,才發現那兩個紙人的手上,居然拿着小型的刀片,而且還對着她做了個‘格殺’的警告的動作。
示意她再想跑就不客氣。
詭異的場面,讓她倒退兩步跌倒在地上,一副見鬼的表情。
女人在看着走出來的,只有剛才那個姑娘,更是臉色大變。
林宛央聲音淡淡的說:“躺進去。”
女人那裏敢反抗或者是說‘不’,連滾帶爬的進了冷凍室。
林宛央:“我來,還是你自己動手。”
女人沒有猶豫,一頭撞向了桌子,然後暈了過去。
林宛央吹了個口哨,還算識相。
她用兒歌‘葫蘆娃’的調子唱起來了歌。
“好害怕,好害怕,我今天真的好害怕。”
林宛央走出去後,這才給姚暮打了個電話。
謝文穎和她的雙生蠱有感應,所以他們的車停在附近,等着随身林宛央給出信號,然後去支援人。
風水世家的叔侄去逮那個邪道去了,兩邊分開行動。
姚暮說:“得了,被林掌門一個人給搞定了。”
他之前就有和特殊處理本門報告,既然這事情差不多定性了,他們馬上報了警。
林宛央說:“讓警察快點來,免得那群人被凍死。”
姚暮:“……你做了什麽?”
林宛央:“居然想把我給凍死在裏面,太過分了,我把他們都扔在了冰庫,讓他們也體驗‘一夢到北極’的feel。”
謝文穎:“……”
所以說,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林掌門,這就是下場,這就是現世報。
才二十分鐘不到警察就來了,然後被冰凍室的六個人都拘留了起來。
冰庫裏的屍體,也都運回了警局。
這是由于‘陰婚’引起的幾起謀殺案,公布案情肯定又會引發輿論。
賣嬰兒婦女已經夠毒辣了,沒想到下線可以一低再低,能把人弄死賣屍體……
這可都是活生生的性命,死了的姑娘都是有良好的形象和工作,卻讓這群混蛋奇貨可居,把當成‘一等品’個囤積了起來。
特殊部門的人打過招呼,要全力配合林宛央,所以這次方便了很多。
林宛央省去了一些暴力的環節,只是挑着重要的說了下。
她走在路上,突然被人襲擊然後給帶走了,幸好她練過防身術,留了個心眼,不然就……
真是好險。
前面兩個被撞暈的男人,反而是傷的比較輕,這會兒已經醒過來了。
其中一個男人說:“你胡說,明明是你兩腳把我給踢的暈了過去。”
臉都腫起來的男人說:“她還打了我耳光!對我進行侮辱!”
林宛央:“你開始說要把我賣到山裏,對我人身攻擊,然後又要弄死我,我打你兩個耳光很過分嗎?”
臉腫的像是豬頭的人,被人瞪了一眼,頓時嗫嚅着不敢說話了。
好兇……
負責的民警對這夥人本來就火大,林宛央不但是舉報人,還幫了大忙。
應該偏向誰顯而易見。
“好了消停點,是你們先把別人給綁了,這是正當防衛,再說了一個姑娘踢了你們兩腳,這能疼到哪裏去,別給我矯情,再說了,人家穿的是裙子,怎麽踢你們。”
林宛央:“……”
穿裙子的事情不提也罷。
謝文穎、姚暮:“……”
林掌門一如既往真英雄,不慘一點水,值得道觀所有男人學習。
兩個嫌疑人心裏叫苦不疊。
這位警察同志你此言差矣,那兩腳真是把骨頭架子都快踢散了……
因為打過招呼,這邊的警局辦案也都客客氣氣的,錄完口供忙,就讓幾個人幾回了酒店。
這會兒天都快亮了。
林宛央一開始沒選擇報警,就是擔心會有什麽變故,畢竟對方在本地很有勢力。
自從上次在苗寨被坑了一次,她就變得謹慎起來。
要确定下來,完全沒有變數才安心。
林宛央轉念又想到了李佳月,自從那次對方從船上逃了後就再無音訊。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躲在暗處去憋大招去了。
參與這件事的邪道禾豐,也被風水家族的那對叔侄給逮住了,扭送到警局。
剛好和準備離開的林宛央,打了個罩面。
故意殺人警局自然要管,術士謀財害命特殊部門也會處理。
林宛央問了,基本上這歸案的幾個人,刑罰二十年往上走,主犯死刑立即執行。
這還不算完了,那幾個姑娘已經告狀到了判官那裏,估計死了火山油鍋等着。
烤一烤來炸一炸。
林宛央忙了這麽久準備回酒店休息。
明天上午再退房再開車回寧市。
走之前,林宛央還答應了得陪劉佳怡去一趟,她那喪心病狂的舅舅家。
事情解決了,終于騰出手找人算賬。
林宛央一覺睡醒都已經十點了,她收拾了下,和室友出了門。
這起争執得人多點才有氣勢。一般自私自利的人都欺善怕惡,必須得給威懾力,對才知道害怕。
姚暮決定給人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林宛央的影響,自己也變得暴力了起來。
身為酒店的老板,姚暮亮明身份後,把這家四星級酒店和另外兩家快捷酒店休班的男性員工,召集起來臨時加班。
不用真的去打架,這黑壓壓一片,杵在那裏就很有威懾力了。
暗示對方,我随時能叫兩卡車人弄你。
林宛央走到酒店的大廳,意外看到了等在那裏的叔侄倆。
範忱走過來和人打招呼:“這次的事情,幸好有你們幫忙。”
林宛央笑了下:“客氣了,我們本來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算是相互幫助了。”
範忱和人交換了聯系方式和地址,說大家以後多聯系。
他們也要啓程回去了,特意等着和人當面告辭。
範忱從酒店出來,就看到姚暮正和一群人說什麽了。
他有些好奇地問:“請問你這是?”
不會是要聚衆鬥毆吧。
姚暮擺手說:“沒什麽,大家一起聚在這裏跳廣場舞。”
雖然這朵桃花狀态不好,但是還是有必要搶救下,必須得維持他們的形象。
叔侄倆怔了怔,十分意外……
範忱說:“道友的行為方式每次都別具一格,給我這樣世家出來的人很大的啓發,不用太拘泥條框。”
“是啊,三位小友做事,看着随意卻每次都很巧妙,想必早有計劃,我實在佩服。”
姚暮看着已經走遠的兩個人,想了下問:“我說……他們好像誤會了什麽,這不會被我們帶歪吧。”
謝文穎:“……不會。”
這不至于吧,大家都是成年人。
林宛央陪着劉佳怡到了對方的舅舅家。
夫妻倆哪裏見過這麽大的陣仗,開門看不對勁就想要把人推出去,重新關上門。
林宛央哪裏會讓人得逞,一腳把踹開了。
女人大叫道:“你們這是土匪嗎?我要報警!”
姚暮:“我幫你撥號。”
他當着夫妻倆的面,打了電話,然後轉接到了附近分局。
女人哭着大叫:“殺人了,警察同志你們快來!這裏有一群土匪強盜。”
等對方嚎叫完,姚暮這場不緊不慢的說,“告訴你們刑偵隊長,我是昨天的那個小姚,這裏還有點事要處理,手續肯定是符合規定的。”
接線的女警說:“哦,我記得你,你自己小心點,如果需要協助告訴我們。”
“好說。”
女警挂了電話就去把這件事說了下,負責審訊的民警有些懵,那兩個一直強調自己被打了,渾身疼。
然後他給對方檢查了下,發現胸前有一塊瘀青,後背也腫了一大塊。
這踢得還真是一點不算輕,對方還下手很巧妙,只是皮肉痛苦,并沒有真的傷到筋骨。
剛才那女孩……挺厲害的。
———
姚暮按了電話,惡狠狠的說:“還打電話嗎?抓你們!”
夫妻倆:“……”
姚暮把手機放回衣服口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會不會有些太兇了?
想想對這些人兇點就兇點,無傷大雅。
這邊鬧出的動靜挺大,隔壁鄰居探出了個頭張望,林宛央一眼掃過去,對方有把頭縮回去,立刻關上門了,沒有半點管閑事的意思。
隔壁的鄰居感覺大事不妙,本來想看熱鬧的,但可能惹上身還是算了吧。
那兩口子平時就刻薄,看來這次是踢上鐵板了。
林宛央說:“擅自把活人許配給死人,能耐的你們。”
夫妻倆臉色難看地看着人,這個人到底想怎麽樣?
林宛央視線放到了女人身上:“你雖然年紀大了,但是風韻猶存不錯啊,不如把你許配給那個男鬼當老婆。”
她打了個響指,房間的角落出現了一個男人。
劉佳怡捂住了嘴巴,這就是自己那天照片上看到的人!
女人抖得像是篩糠:“鬼啊!你……你不能這樣,我是活人,我有老公兒子的!”
林宛央點頭:“我知道啊,小劉同學也有家人、是活人,你們還不是把人許配出去了,我就不喜歡你們這些人雙标,別人做就是理所應該,輪到自己就不樂意了。”
男人覺得自己頭頂綠了,于是臉也綠了:“你!你不能這樣!”
林宛央:“不是你們收的錢嗎?讓你老婆去結婚不是很正常”
這些旁邊的那個男鬼,也不答應了。
“我一個鬼挺好的,她都當但我媽了,不要了吧。”
林宛央轉頭又說:“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是對方許配給你,你只是照單全收,不關你事。現在怎麽不收了,心裏沒數嗎?”
男鬼 : “……”
姚暮簡直要樂死了,林掌門還是一如既往的戰鬥力強大,專門治這些個奇葩。
兩人一鬼痛哭流涕的表示自己錯了,不敢再犯類似錯。
這未免也太可怕了。
林宛央笑着說:“這是你們自己說的啊,陰婚作罷。”
男鬼斬釘截鐵的點頭:“我就去托夢告訴我爸,讓他別操心了,我一個人,不,是一只鬼真的特別好,那六十萬我也不要了,全部捐出去,再加20萬!給您添麻煩了。”
兩人一鬼又和劉佳怡道了歉,跪求原諒。
林宛央:“這就對了。”
夫妻倆的錢還沒來得及給兒子,這又原封不動的還給回去。
男人輕聲的抱怨了句:“哎,現在怎麽和兒子交代。”
林宛央想了下說:“你不用交代,我幫你。”
她轉頭問劉佳怡,“那個死鬼纏了你幾天?”
“……五天。”
林宛央:“你的表哥,很贊同這門婚事,看了他也心有向往,我剛好認識很多女鬼,可以介紹給他。”
女人聽完臉色都變了:“我求您了,我就一個兒子,他不能結陰親啊,不然就斷後了。”
林宛央:“我沒說要結陰親啊,我是說兩邊花個五天時間,相處了解下,如果不行就算了,別人女鬼未必看得上他。”
衆人:“……”
林掌門真是打臉小能手,專業補刀二十年。
這下兩人一鬼,再也不敢說任何話了,畢竟多說多錯。
林宛央:“哦,對了,還有你們女兒想和你們說話,見不見?”
夫妻倆面面相觑,還沒回答,房間裏又出現了個女鬼。
那女鬼緩緩移動到兩個人面前。
女人臉色一變:“囡囡,真的是你啊。”
總算是熟鬼,沒有那麽害怕。
女鬼擡起手,每個人抽了一巴掌:“我不欠你們的,這是你們欠我的,我是歷劫才會有遇到你們,所以現在我已經考上了附近轄區的公務員,以後會經常來看你們,看看你們怎麽倒黴。”
兩個人捂着臉,又是震驚又害怕。
事情總算是圓滿解決,辦完事幾個人去吃了個中飯。
吃飯的時候,劉佳怡一個勁兒的說謝謝。
姚暮本來以為,小姑娘會對小道長有意思,然後發現不是這樣的!
這個姑娘全程都在對林掌門笑!完全把他們兩個男的晾在了一邊!
所以太師公的話,到底什麽意思?他們兩個人也徹底糊塗了。
第一朵打了個怯生生的花骨朵,具體怎麽發展,得看兩個人後續發展,不過估計也玄。
第二朵被相中了……可是林掌門把人給送進了警局。
三朵還可以,對方熱情,而且還是活人,可是會不會太非主流了一些?
好吧,這都什麽年代了,道經有雲,‘慈,儉,不敢為天下先’,所有應該要包容?
從餐廳走出來後,姚暮想了下說:“她這個疑似桃花,的确是很非主流,我好像有點明白,太師公那個意味深長地笑了。”
謝文穎:“……”
姚暮:“太師公說掌門沒有姻緣之前,道觀裏的人,不許走在她前面,不會連着寶心也受到影響嗎?”
雖然寶心今年十三歲。
謝文穎聲音沉沉的說:“張浩、我、寶心,我們三個人都是道士,一般來說基本不可能結婚。”
姚暮怔了怔,一副雷劈的表情:“……什麽,這條政策是針對我一個人的?”
謝文穎聳了聳肩,不說話。
劉佳怡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兩個男人,笑着說:“他們看起來關系真好,幾次湊在一起悄悄說話。”
林宛央:“他們一直這樣,我習慣了。”
而且這次出來,還一直偷偷的打量她,不知道在皮,還是皮癢了。
劉佳怡鄭重其事的說:“這次真的謝謝你,你超厲害,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林宛央:“其實你說不說都可以,我不是很在意。”
劉佳怡笑了下:“嗯呢。”
她心裏卻想,讓別人知道了,不是得和自己槍,那優勢就蕩然無存了。
柔弱的女人,也會有自己的籌謀和小九九。
車子開到寧市,差不多已經晚上十點了。
幾個人把劉佳怡先送回了家,這才回道觀。
他們的車開到山腳下,敢準備上去的時候,旁邊一輛車突然按了下喇叭。
姚暮下意識看了過去,對方的車窗緩緩放了下來。
林宛央:“鄰居宋先生?最近半年沒看到你了。”
宋章引今天自己開車,沒有司機,穿着黑色的絲質襯衫。
一如既往的好看!
宋章引說:“剛好有事情處理,不過現在都解決了,以後會經常見面。”
林宛央:“那太好了,宋先生你先走吧。”
兩輛車一前一後的跑在山路上。
姚暮小聲的說:“雖然已經在山腳下,但是沒有回到道觀,那就是出差的途中,這會不會是……”
诶,第四朵桃花?
畢竟這是個活的、男的、還難得有品質。
謝文穎斜眼看人。
姚暮:“我随便說的!”
這都怪太師公的特意提醒,他現在,看誰都很像林掌門的疑似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