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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兩邊看着拿着劍的人, 哪裏還敢說話。

不說別的,對方站在那裏,就有一股殺氣……

姚暮用幾句話, 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下。

孩子的母親連忙蹦了出來:“她撒謊!诋毀我兒子, 小晨還是個孩子啊!要是你有有心理陰影,你負責嗎?”

林宛央:“我負責可以嗎?現在事情的症結,就出在這小子有沒有說謊。”

“我孫子才不會!”老太太又跳出來。

林宛央皺眉:“吵什麽吵, 你說得不算,我說得也不算,得這熊孩子自己說。”

孩子的父親說:“對對對,我兒子都快被吓哭了!他說沒有!”

姚暮摸了摸鼻子,哦豁,都說別吵了還不聽。

林宛央雖然看着很正常, 但是已經生氣了!

好了,現在有大戲看了。

“但是我沒有聽見,他再說一遍。”林宛央邊說邊走了過去, 拍了一下那男孩的肩膀。

本來眼睛滴溜溜轉, 一臉害怕孩子, 突然表情就正常了起來, 他大笑着從長輩後面走出來。

“我摸了不是摸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周圍人嘩然,想不到這孩子居然這麽氣焰嚣張。

如果是真的, 而且剛才裝的也太好了。

女人大驚失色:“小晨你瘋了嗎?”

那男孩卻不理他,“我又不是第一次摸了, 就這個女的事情多!”

林宛央誇獎人:“你的家風很好。”

男孩拍手道:“那是當然,我爸就經常摸阿姨的大腿,還把手伸到她衣領裏左捏捏右捏捏,可惜我現在太矮,我媽還和隔壁的叔叔脫光了抱在一起呢!”

衆人:“……”

本來他們都出離憤怒,這孩子太招人恨了,現在回過神,倒是震驚居多。

這不光是孩子的教育問題,還有家庭倫理問題啊……

孩子沒想到彼此的秘密,會在這的情況曝光出來,瞬間吵了起來。

“好啊,我就瞅着不對勁,原來真和隔壁老王有一腿。”男人憤怒道。

女人不甘示弱的回擊:“你有臉說我,自己屁股擦幹淨了嗎?”

眼見着父母掐了起來,那熊孩子跑到了自己奶奶身後,然後擡手指向另外一個老頭。

“奶奶,我看到你們抱在一起親嘴,這老頭還答應給你買金戒指。”

老頭兒家裏的老太太還在世,這下也不樂意了,淬了口大罵‘不要臉的東西’,上去就讓撓第三者的臉。

充分的發揮了‘越老越不服輸’的精神,而且老太太的子女也不同意了,上前和人理論。

男孩這才又跑到了第三家人前面,拍着手說:“趙叔叔,我爸和小姑說,讓她不要理你,你每個月都去招妓一身病,而且還特別不行,賺的都是虧心錢,短命相。”

“小兔崽子,你說什麽呢!我撕爛了你的嘴。”男人滿臉通紅,跳腳大罵。

最後這家人也炸了,要知道這男人表面可是很怕老婆,誰能想到會偷偷胡來。

這三家人眼看就要打起來,林宛央把背在身後的劍拿出來,她拿着劍指着人道:“我的話聽不懂,這裏是道觀不是菜市場,你們怎麽打我不管,在這裏撒野別怪我不客氣。”

話音落地,剛好一陣風吹過,這十幾個人都停下手。

姚暮适時的插了一句:“我們的掌事,脾氣特別不好。”

不知道為什麽,對方拿的也不是真的劍,但卻特別讓人有壓力。

殺過人的會煞氣很重,一般人看着就會遠遠避開,但是重刑犯也會怕惡鬼。

十分不巧,林宛央手中的劍不知道,了結了多少邪祟惡鬼。

平時倒是還好,她若是情緒起來,自然是氣勢壓人。

這群人都安靜了下來,默默決定下山再撕。

林宛央:“慢着。”

“有……什麽事情嗎?”孩子的父親問。

林宛央:“這麽大聲,還沒有和道觀道歉,還有這孩子既然說謊,不要給那兩個姑娘道歉麽。”

剛才那倆姑娘都震驚了,自己到底惹了什麽一群人……

孩子的父母,表情挂不住的說了抱歉。

今天真是丢盡了人了。

事情會變成這樣,兒子脫不了幹系,兩個也沒有遲疑,一個人脫褲子,另外一個人上刑。

向來疼愛孫子的奶奶,現在被抓花額臉,也沒有異議,恨不得自己也上手來兩下。

剛才單挑十幾個人的王者,瞬間跌回了青銅,頓時哭聲震天。

林宛央:“快帶遠點去打,吵死了,打孩子也撿不回面子,這又不是什麽稀罕表演,有本事你表演一個吞劍,這樣還有點觀賞性,有人願意看。”

衆人:“……”

這個“吞劍”的建議,是認真的嗎?

靜和觀看着各種平和仙氣,原來管事的這麽個暴脾氣。

那對夫妻吓得怔了怔,一邊打孩子,一邊走遠了。

林宛央搖了頭:“亂七八糟的。”

她又對旁邊兩個姑娘說,“好了沒事人了,別太往心裏去,我送你們一道平安符吧,可以避小人。”

林宛央吩咐姚暮,回去拿了兩道平安符給人,自己轉身回了道觀。

姚暮把兩道符拿過來,那兩個姑娘已經一點情緒都沒有了,居然旁敲側擊的打聽剛才拿劍的掌事。

眼裏的崇拜那是明晃晃的。

還表示如果道觀招收義工,自己要提前報名。

姚暮非常痛心,第一個趕來的人是他,而且這護身符也是出自他的手!

那對夫妻打完了孩子,這才發現地上掉了一張符,上面寫着‘真言’兩個字。

林宛央算是煞費苦心,為了對付杠精除了禁言符,又研究出了真言符。

要不然閉嘴,要不然就說真話。

兩張符結合起來,可以說很管用了。

———

國慶節道觀人流高峰,人手加了兩倍都還是非常忙。

到了中午吃齋飯的時候,連着天師宮前面的空地,都是捧着碗,或是蹲着或者坐着吃飯的人。

12點準時開飯,提前半個小時就排起了長隊。

到了後面,齋飯沒了,也不收錢,每個人就只能分點饅頭糕點,最後饅頭也沒了,就只能喝點蔬菜湯。

人多香火自然也旺盛了起來,整個道觀彌漫着木香的味道。

香客吃完了素菜,還會在道觀的四周到處走走,然後拍照留念。

不知道是從何時來的傳言,道觀旁邊的那口水井有靈氣,喝了可以得到福氣。

居然有人開始排隊喝起了水……

林宛央也沒去管,這山頂下來的水,經過土壤的層層過濾,喝了也不會有事。

而且水又不要錢,能喝多少随便吧,她就指派了個義工看着,好好取水就行,別污染水源。

最重要的是,千萬不能讓香客往裏面丢硬幣許願!

這樣就太可怕了。

天師宮前面那兩口大杠,林宛央是專門用來養蓮花觀賞,增加綠化,等到秋天了還能挖蓮藕吃。

這一個月能從裏面刨出來幾千塊游客許願硬幣,而且還屢禁不止。

不過抛開迷信不說,這口井的水質有點甜,倒是挺好喝。

當然,更可能是香客這麽一路爬上來又累又渴,有心理作用的加成。

除了素齋,這口水井也成為了游客打卡拍照的地點。

道觀的人,其實也不是很懂那些人的想法。

不過算了,他們不需要懂,那些香客自己開心最重要。

林宛央的班上同學本來要國慶來,被她勸退了,還是另外挑個時間,不然到處都是人頭。

寧市本地的人都感覺到很驚奇,明明幾年前還名不見經傳的道觀,好像今年突然就火了起來。

這香客來往,這都快不輸給市中心的玄妙觀了!

雖然感覺到不可思議,卻也不妨礙他們去湊熱鬧,看看到有什麽不同。

位于寧市二環的玄妙觀,一直香火旺盛,下一代掌事歸雲道長和林宛央早就認識。

他打電話親自恭賀了人。

“林小友,第一次見,我就知道你是有大能耐,果不其然,五個師公幾次拜訪豫山的靜和觀,就佐證了我的想法,恭喜你啊,靜和觀如今香火綿延不絕,故去的清虛道長泉下有知,也會開心!”

林宛央謙虛道:“歸雲道長謬贊,很多事情都謝謝你的幫忙。”

“都是道門衆人,實在不必太客氣,對了,聽說道法頗深的玄誠道長如今在靜和觀,所以我提議,不如今年的道門研讨會,讓你們來主辦,你覺得呢?”

林宛央思考了兩秒,開口和人商量:“既然是歸雲道長的舉薦,那我就不推遲了,不過我們這邊客房有限,您看這怎麽辦?”

道觀也得有社交,畢竟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圈子,倒也不是為了拉幫結派,而是促進相互交流。

歸雲道長說:“這個我來安排,玄妙觀有很多挂單的客房,你不用過多的操心。”

道家本來就低調,網絡上不是經常有人調侃,說道家是‘愛信不信少哔哔,別打攪老子飛升’的宗教。

雖然說這有些太誇張了,但是他們的确是不積極了。

寧市從前的那些土地廟,現在剩下的不過三座而已。

這算是道門的廟宇,建廟的初衷是因為地能生五谷,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所以才有祭祀土地習慣。

從前外出的游子,出門和歸家前都會去拜土地,希望能一路順風平安歸來。

土地廟很多也就是不到一米,聳立在路邊,卻也因為各種規劃,已經拆除的差不多。

歸雲道長雖然入了道門,卻也沒有避世而居,這麽年是看多了各種新聞。

倘若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很多人也不會去昧了良心去犯罪,他們從來不相信善惡有報。

所以到底是“吃齋信神”的人小衆,還是那些‘無神論’者更加可怕?

林居士主持下的靜和觀,如今算是聲勢浩大,寧市的道觀都挺高興。

這便是最好的傳道,而且林居士還這麽年輕,雖然沒有出家卻一身正氣,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要非得挑出點什麽缺點,那就是脾氣差了些,太火爆了、不過也沒關系,畢竟人無完人,無傷大雅。

國慶節的小高峰過去,道觀就着手準備交流會的事情。

省內很多道觀,都會派人過來參觀靜和觀和聽講課,整個活動為期四天。

這次的特邀講道的人,除非常駐靜和觀的玄誠道長,更有五大掌門親臨。

掌事林宛央也會分享一些她的獨到見解。

算是一個超級豪華陣容,整個道門都沸騰了,紛紛表示要來。

謝文穎和姚暮負責發送請柬,整理名單都用了一整天。

林宛央說:“還是要控制一下數量,不然咱們道觀得被掀翻過來,授課的在後面那個院子,香客在前面,這樣隔開相互不影響,而且也不一定要來現場,我們搞個手機直播,在屏幕面前看也是一樣的。”

姚暮點頭:“我剛才發了條微博,說道觀在那四天有重大事宜,讓香客盡量岔開時間,而且本來就是工作日,應該沒問題。”

伏城晃了進來,開口道:“好了,我收拾好東西要溜了,你們慢慢忙。”

道觀要來這麽多同門,他也害怕被人認出來,有五個徒孫都夠嗆了。

所以這幾天伏城,要暫時住在姚暮的別墅裏,帶着比較容易産生争議的小時和紙人避過風頭。

林宛央頗有深意的看了人一眼:“你不要趁着我忙就跑了,除了雙生蠱,我還有更厲害的蠱,師父你想了解一下嗎?”

伏城心裏‘咯噔’了下:“我是道士,和玩蠱的不少一個門路!我這不是免費當保姆,帶着孩子走,給你們騰地方。”

姚暮走過去,把林宛央手上折斷的筆拿了下來,“算了算了,師公不會的。現在有個技術,就是可以帶個腳環,如果離開了規定區域,就會發成警報聲,咱們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林宛央突然笑了起來:“我開玩笑的,師父他老人家怎麽舍得我這個徒弟,就這麽走了。不過暮暮說得東西,我是很想了解下。”

伏城:“???”

———

道門探讨會這天,林宛央站門口親自接待。

她除了給道門的人,還很特殊部分也發了請柬。

那筆獎金,大半個月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這審核時間夠久了。

孔鼎帶着幾個手下,準點的過來了。

畢竟雙方打過很多交道,這點面子還是得給的。

“林掌門你好。”孔鼎在道觀門口駐足,開口和人打招呼。

“你好你好。”林宛央客套完,把視線放到韓西身上,這個人難道不要說什麽嗎?

韓西有些不自然,林掌門怎麽一直看自己,好吧,今天他是穿了新衣服。

既然對方不說話,林宛央決定給個更明顯的提示,把右手舉起來,拇指食指合在一起搓了搓。

韓西反應過來了,怎麽又在比心?不管了,他連忙也比了個心。

特殊部門的幾個人都知道上次的事情,也都禮節性的比心回去。

林宛央:“……”

她狐疑的舉起另外一只手,拇指和食指合在搓了搓。

兩只手很明顯了吧。

特殊部門的人一看,這絕對不能輸了,紛紛舉起雙手,繼續比心回去!

林宛央看了下,臉上的笑意漸漸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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