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下午三點兩組彙合。
第一組找到陶罐這個關鍵信息, 第二組暫時沒動靜。
董家進出的人很少,而且表面看着每個人都狀态正常,如果不是這次出的題目,沒人會發現他們不對勁。
說起來林老師也是很有個性了, 完全是‘你和老子作對,那我就把你寫到卷子裏, 讓大家品品’的做派。
估計現在董千窈的心情很複雜。
林宛央聽完, 點了下頭說:“辛苦你們了, 咱們先吃點東西吧,然後再回去。”
“謝謝林老師。”
這家刷肉店生意火熱, 十三個人剛好坐了兩桌, 林宛央中午才吃了頓,卻絲毫不影響她晚上再來一頓。
服務員把切好的肉端上來,林宛央拿出手機拍了照,還找了好幾個角度。
“林老師,你這是要發朋友圈嗎?你可真時髦。”有個女生笑着說。
騰博也有些費解,發朋友圈?
“哦,我不發朋友圈。”林宛央說完,把拍好的照片發給了負責人。
【摸你狗頭:200塊錢補貼,只夠吃一天的兩頓, 你是暗示我減肥?】【負責人:……】
【摸你狗頭:我還在長身體, 不用減肥, 麻煩再重新考慮下】【負責人:……我會慎重考慮的,已經提案了】林宛央這才滿意, 其實官方還是挺有錢,畢竟有時候給業界同行介紹工作,都會抽取一定的傭金。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沿用20年前的标準,這一兩百塊補貼不是搞笑嗎?
沒有人提,也就一直沒有去更改,畢竟大家都不看中補貼金,但是林掌門不這麽認為,蚊子小也是肉啊!
林宛央很滿意對方溝通的态度,她放下手機,用筷子夾起一塊腌制好的肉,仔細看了下。
“啧啧,這一看,就是新鮮的牛肉,不錯。”
騰博笑着說:“不然呢,菜單上寫着是牛肉,難道還能是其他的肉?豬肉或者鹿肉?”
林宛央頗有深意的看了人一眼,搖了下頭說:“咱們吃飯,先不說這個,會影響胃口。”
衆人:“……”
林老師您這樣,讓我們還怎麽吃?
———
陳敏行帶着的另外三支隊伍,去了花園路的別墅查看情況。
他們得到了一個信息。
這棟別墅是一頓母女居住,女兒今年二十五歲,三個月前舉行過婚禮。
但是自從婚禮結束後,就沒人看過新郎了。
母女對外宣稱,家裏的男人去外地工作,鄰居也就是随口一問,對方這麽說自然相信了,沒有再深究下去。
疑點就出在消失的新郎身上,新婚燕爾不會這麽快就分隔兩地。
學員們在繞着別墅轉了一圈,考慮要不要偷偷進去的時候,碰到了一個精神不正常的男人。
那個男人見他們盯着那棟別墅,一個勁兒的搖頭,把他們往外面推。
就好像在竭力的阻止他們靠近別墅,但卻不是害怕他們會對房子做什麽。
而是別墅裏有什麽東西,會對進去的人造成傷害,才不讓他們走近。
幾個人還在猶豫怎麽辦,那個瘋子卻突然之間翻入了鐵門裏,他們對視一眼,不好跟進去。
現在要阻止也來不及了,只能站在外面着。
那個瘋子轉了一圈,突然搬起了個石頭砸破了窗戶,這鬧出的動靜太大,馬上就來了小區保安。
……不過兩分鐘就把人抓走了。
保安還把旁邊圍觀的十幾個人一起帶走,畢竟有人看到,他們和那個瘋子有過交流,有理由懷疑他們是一路的。
陳敏行接到電話,非常的無奈。
這些學生還是社會實踐經驗太少,他們被保安當成是惡意搞破壞的嫌疑人,剛好到了年底,盜竊搶劫案頻發,不得不注意。
陳敏行把人從警局撈出來,他們回去,剛好碰到了林宛央帶的兩隊人。
一邊垂頭喪氣,一邊因為吃飽喝足精神狀态飽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宛央嘆了口氣,搖頭說:“我早說了,跟着我沒錯,畢竟祖師爺保佑我。”
陳敏行被人堵了一句,準備好的話沒問出來。
林宛央伸了個懶腰,又說:“我回房間睡覺了,明天我們交換地點。”
這位陳老師什麽都好,就是太守規矩了,有時候不夠活潑。
大多數職業,還是活潑些更占優勢,包括迷信行業。
林宛央躺在床上,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了伏城,還有宋章引。
她開玩笑的和宋章引說,我不會是董家流落在外的大小姐吧,因為被人迫害,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
要不然,我去刷個存在感,吓他們一跳?
宋章引幾分鐘後才回複,他說,你就是你,董家算什麽。
林宛央握着手機笑了起來,這人太會說話了!要是道觀裏的人有這個水平,那她每天心情都要很好。
但并不是!伏城就知道揭她的短,姚暮經常皮一皮,至于謝文穎……算了不說也罷。
不過也沒關系,這些人全部都打不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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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林宛央起床,入鄉随俗的吃了兩個高爐燒餅,加雞蛋火腿。
別墅在那裏跑不了,現在又不趕時間,林宛央和陳敏行的風格截然不同,她讓學員們先吃早餐再說。
這個實踐課通不通過是一時的,搞好身體是一世的事。
吃飯大過天。
陳敏行老師,訓完了他的三組人,帶隊走的時候,林宛央帶着十幾個正在路邊小店啃燒餅……
陳老師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想了下,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林宛央喝了口豆漿,笑着問:“我好像覺得,陳老師在鄙視我。”
“……沒有吧,林老師你不要多想。”一個學員心裏狂汗。
這兩個老師有矛盾,他們可勸不住。
林宛央笑了下:“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覺得陳老師突然變得情緒豐富了,剛才瞪人就很有意思。”
騰博:“……”
你是魔鬼嗎?
早餐價錢不貴,林宛央難得大方,掏了錢請客,大家都吃得很滿足。
她伸了個懶腰:“好了,吃了我的早飯,以後就是我的人了,好好加油。”
學員:“……”
林老師真是非典型了。
他們慢悠悠的吃完,剛好到了九點錯過了上班的高峰期,地鐵也不怎麽擠。
下了公交車,林宛央和昨天一樣,在附近找了一個看起來很有食欲的店坐了下來。
“我們今天要怎麽辦?”何寧溪開口問。
她是女生,性格也比較要強,所有事都沖在最前面。
林宛央:“不是給出條件了嗎?花園路的那棟別墅,你說怎麽辦?”
“可是我們沒有鑰匙。”李浩珺為難的說。
林宛央:“難道一定要有鑰匙才能進去?好好想想,這就是框架內的題目,既然我說到了這棟別墅,那就是最關鍵的線索,不管怎麽樣都應該進去看的,要學會變通。”
“可是這樣,我們會被保安抓走。”
林宛央笑了下:“昨天那些人沒進去,也不是被保安抓走了嗎?只要不殺人放火都有主辦方兜着,怕什麽啊。”
學員們面面相觑,好像是有點道理。
“林老師,你覺得我們應該進去?”有人問。
林宛央:“你這話可別亂說,我什麽都沒說,你們自己看着辦。”
不然主辦方的領導知道,又得說她了。
一個林宛央夠了啊,再給教出許多個,這是要出亂子的。
林宛央揮手:“去吧去吧,白長這麽大個子了,別害怕,要是有人為難你們,你們就拔腿就跑,一般別人最多追五分鐘就會放棄,沒事兒,就是看着陣仗大。”
“……那好吧。”
林老師,你好像是很有經驗的樣子啊。
“別都進去,派幾個人守着,然後昨天那隊人不是說遇到個瘋子,我覺得可以去查查他。”
何寧溪算是上道的,被林宛央點播了幾句,馬上有了想法。
兩組人重新組合,每組抽出三個人,分別去別墅和調查昨天那個瘋子。這樣大家就可以利益平均,資訊共享。
何寧溪主動申請去找昨天那個瘋子,這大概是麻煩又不讨好的工作,畢竟大家都想進別墅看看。
她挑了其他五個人,先是去問了昨天那個男人的去向,有沒有人見過她。
一個小時後,何寧溪在拘留所見到了那個‘瘋子’,他因為毀壞他人房屋,被處于拘留。
接待的民警看着幾個人,有些好奇的問:“你們真的是熊培的朋友。”
何寧溪斬釘截鐵的點頭:“這個是當然的,難道還能冒認?”
他們修道之人,關鍵時候說謊話,就要達到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水平!
民警嘆了口氣:“昨天一個晚上,都沒人來認領,我們倒是在系統裏查到他有個哥哥,不過怎麽都聯系不上,今天倒是來了兩撥人認領,你們不用麻煩了,前面那位已經辦好了手續。”
何寧溪有些詫異:“還有誰?”
“那位女士也說是他朋友。”
六個人一臉詫異,前面來的人?
民警把男人帶來,既然他的朋友願意理賠,自然可以把人放了,哪怕是不做鑒定,也能看得出這個男人精神狀态有問題。
搬石頭砸了別人的窗戶,也不是大過失,這是民事糾紛,可以雙方賠錢私了。
何寧溪順着對方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個戴墨鏡的女人,她抱着手臂站在那裏,十分的紮眼被警方帶出來的男人,看到那女人一刻慌忙的往後退。
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吓。
女人皺着眉說:“闖了這麽多的禍,你還想怎麽樣?”
熊培拼命的搖頭,旁邊的警察怕他有什麽過激行為,連忙控制住人。
“你們真的關系很好?”民警有些疑惑的問。
女人點了下頭,為了佐證自己的話,她主動拿出手機,給民警看手機裏的照片。
“你看,這就是今年我們拍的照片,那時候他的精神還沒出問題。”
民警湊上去看,還真是兩個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笑得很開朗,和現在的精神狀态真是天差地別,要不是一模一樣的五官,完全看不出是一個人!
民警這下沒什麽不放心了,從照片上來看,兩個人關系親密。
再說這位小姐也登記了信息,他開始勸說那位還在瘋的兄弟,別鬧下去了。
可是這樣一來,男人掙紮的更厲害。
女人拿下了墨鏡,微笑着注視着對方,她一字一頓的說:“你要是再鬧,我就要生氣了!”
男人身體一哆嗦,居然不在鬧騰了,他低着頭不敢看人,渾身在發抖。
何寧溪走過去說:“你要是不跟着她走,我帶你去吃東西。”
男人聽到聲音,小心翼翼的擡起頭。
何寧溪說:“我們昨天才見過,你還有印象嗎?”
男人像是想到什麽,突然沖到了何寧溪的身後躲了起來。
顯然他不想跟着那個女人走,哪怕是精神狀态出了問題,潛意識也在告訴他,不要跟着人走!
女人皺眉:“你是誰?”
“我也是他朋友,既然他不願意和你走,就交給我們吧。”
女人冷哼一聲:“交給你們,如果你們居心不良呢?而且我從前沒有見過你們。”
何寧溪也不生氣,笑了下說:“我從前也沒有見過你,不過大家不都是他的朋友,不要那麽見外,不如讓她選擇,要和誰走。”
“這樣自然是好。”民警也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他于是開口問人的意見。
這兩個姑娘,一個比一個漂亮,怎麽也不像是人販子。
男人一直躲在何寧溪的身後,連着頭都沒有冒一下,這個答案很明顯了。
女人十分生氣,她在警察局也不好發難,重新戴上了墨鏡,氣勢洶洶的走了。
何寧溪松了口氣,她其實也疑惑剛才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麽身來歷。
他們把人從警帶局出來,剛好附近有個公園,現在白天都零下四五度,今天又是上班日,所以那邊人少。
六個人都是正兒八經的修士,他們交換了下意見,一致認為男人十有八九是被吓得丢了魂。
小孩子丢了魂比較棘手,要很多程序才能引魂回來,但是大人就沒這麽麻煩,畢竟已經神智健全。
直接施法召回就行。
這不是個難度高的法術,很多人都會。
十分鐘後,熊培被吓得丢了的那一魂成功招呼,他渾渾噩噩的過了這麽久,現在終于完全清醒了過來,有了完整的邏輯思維。
熊培站起來問:“發生了什麽,我怎麽會在這裏?”
何寧溪說:“應該是我問你發生了什麽,真的什麽都不記得嗎,昨天有群人,想要靠近花園路16號的那棟房子,而你阻止了他們,用石頭砸了房子的窗,就在剛才,我才從警局把你帶出來。”
熊培一臉迷茫,他蹲下來捂住了頭,從前想要忘記的記憶,和最近這段時間的記憶交織在一起。
過來幾分鐘,他滿臉痛苦和恐懼的站了起來。
他想起來,大部分的事情。
熊培是一家加油站的員工,他為人情況長得也不錯,有個女人經常會來加油站,一來二去兩個人也就熟了起來。
半年後,他們開始交往。
那個女人長得漂亮,家境也非常好,他覺得被天上掉下來的餡兒餅砸中了。
雖然對方脾氣有些大,但這也可以理解,周圍人也都覺得,能入了對方的眼,他真是走了大運。
他們交往了三個月後,女人提出結婚的要求,熊培雖然覺得太快了,但是也不想掃興。
女孩子主動提出來,需要很大的勇氣。
在兩個人結婚前,女朋友就要求他從加油站辭職,然後和從前的同事朋友不要來往了。
畢竟結婚後就組成了新的家庭,她會重新給人安排工作,夫妻一起奮鬥。
熊培也都答應了,滿心滿眼的都是甜蜜。
熊培還有個哥哥叫熊鑫,比他大三歲,整天游手好閑,如果生活過不下去 ,就會找他這個弟弟來借錢。
雖然說是借錢,但是從來沒有還過。
熊鑫知道弟弟有個富婆女朋友,兩個人還即将結婚,他非常的意外,最開始堅定的說對方是騙子,那女人是想把熊培的所有錢都騙走!
所以他在發現,對方真的是富婆就不淡定了。
要知道,如果能娶富婆,那以後生活的階層就徹底不同了。
熊鑫心裏非常嫉妒,他怎麽就遇到不到這種好事,他家弟弟明明是半天蹦不出一句話的悶葫蘆。
忿忿不平之下,他開始不動生色撩弟弟的女朋友。
認識的人比自己過得好,自己管不着,但是身邊的人突然拔高一個階層,那自然是不服氣了。
熊鑫幾次的試探,弟弟的女朋友都沒說什麽,沒有表示厭惡,偶爾還會對他笑。
這就更壯大了他的膽子。
在有一天,他終于問出了那句話,和你結婚的人為什麽不是我?
女人笑了下說,本來可以是你,但是先來後到。
熊鑫聽到這句話,心裏更加不滿,不過他沒有喪心病狂的殺了弟弟,只是在結婚那天,把對方迷暈了。
兄弟倆的身材差不多,哥哥穿着弟弟的西裝,去參加了婚禮。
被掉了包的新郎,開始還有擔憂,自己會不會被接受,沒想到新娘只是意外了一秒,就開心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教堂裏只有女方的親戚。
那些人也仿佛不知道新郎被掉包的事情,大多數都很贊嘆的看着人,還有人滿意的上手摸一摸。
熊培醒過來後,婚禮已經結束了,木已成舟,而他的哥哥居然不見了。
他開始出離憤怒,兩個月後心情才平靜下來,然後試着聯系消失的人,這才察覺到到不對勁。
那天他偷偷跑到別墅區,決定一探究竟,然後就沒有後面的記憶了。
等着他醒過來,就已經是現在了。
幾個人聽完對視了眼,壞了!剛才那個女人他們放走了!
難怪有這麽多兩個人合照,這世界沒有那麽多富家小姐愛上窮姑娘的故事。
那個女人現在應該已經回了別墅!而且明顯不是善茬,也不知道眼前這男人,到底看到了什麽,別活活吓丢了魂。
他們連忙拿起手機通知同伴,但是機械的女聲,提醒衆人機主不在服務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