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吃完了火鍋, 林宛央從店裏晃悠了出來。
她拿着在路邊買的冰棍,邊啃邊說:“我覺得要深刻的了解一個團體,首先必須得打入內部。”
謝文穎問:“你的意思, 要我們假裝信徒, 加入拜神教?”
“嗯,我和孔鼎商量過了,覺得這辦法可行, 而且是最直接的。”林宛央用力的咬了一口冰棍,“不過,肯定不是我們大家一起,是我自己去。”
宋章引猶豫了下,開口道:“你是怕目标太明顯了?”
林宛央:“嗯,你們兩個人太耀眼, 長成這樣,怎麽也不像去搞這個的,所以我去就行。”
話音一頓, 她有些惋惜的說:“哎, 我的小號‘楊宛林’也被玩壞了, 太招搖怕不能再用了, 要重新想個名字才行啊,叫什麽好呢?你們給我提個建議,最好能突出溫柔的氣質。”
衆人:“……”
這個應該不是重點吧。
寶心快步走到林宛央身邊, 小聲說:“我要和你一起去。”
林宛央:“小孩子跟着去做什麽,還是留在酒店, 做你的暑假作業,要是不懂的題目就問阿引哥哥,他是這裏學歷最高的。”
自己都已經付過了錢,不要浪費嘛。
宋章引堪稱史上最貴家教!
寶心:“不,我要跟着一起去,其實我都懂的,你帶着我,別人更不會懷疑了。”
“小孩子別鬧。”
“我才不是小孩子!”寶心斬釘截鐵的說。
林宛央站住腳步,笑着說:“你放心,我不會出事的,伏城說我不會活很長。”
寶心:“那我就更要跟着去了。”
“……”
這孩子怎麽了,今天完全說不通。
謝文穎說:“寶心既然鐵定要去,那你就帶他去吧。”
林宛央:“這個是能開玩笑的嗎?又不是去旅游。”
謝文穎:“不開玩笑,寶心既然說要去,那麽心裏肯定是有底的,而且他既然拜入玄門,該懂的也早就知道了,他其實心裏明白的很。”
寶心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人。
林宛央聳了聳肩膀,嘆了口氣:“那好吧,不過話說在前面,千萬不能沖動,一不對勁咱們就跑。”
話又說回來,她像是寶心這麽大的時候,已經單獨出過很多次任務。
寶心鄭重的點了點頭,一字一頓的認真道:“我知道的,一定不給掌門拖後腿。”
林宛央摸了摸對方的頭,“就你最乖了,以後千萬別學你師兄,沒事板着臉。”
寶心:“哦,我知道了。”
謝文穎:“……”
———
孔鼎倒是已經找好了路子。
畢竟他和拜神教打交道這麽多年,如果還摸不到一點脈絡,那也說不過去。
他們也試圖安插眼線進去,不過去一直摸不到核心。那位聖子更是行蹤不定,不管派了多少人探查,都半點信息全無。
不知對方是人是鬼、是男是女,年齡幾何。
孔鼎還說就這樣的情況下哪怕和那位‘聖子’擦身而過,那也認不出來的啊。
這次他們會有行動,也是收到風聲,說最近聖子出現在了環市。
拜神教如今在活躍期,吸收了很多年輕的女性入教,這背後都有李佳月再做推手,她組織活動和引導風向。
根據目前了解到的信息來推測,心狠手辣的李家月,在拜神教可能是僅次于聖子的存在。
———
林宛央停下腳步,路邊有一家理發店。
她想了下,自己的臉雖然記憶點不是很多,但是這頭長發還是很标志性的。
“你們覺得,我要是剪個短發怎麽樣?”林宛央忽然回頭問。
幾個人:“……”
“那不說話就是同意了。”
林宛央走到理發店,開門見山的說要剪短一點。
一個小時後,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這會不會太短了點?
所以還是貴的托尼老師好啊,至少不會老是想着搞設計,會尊重客人的要求。
這個托尼也太有個性了。
謝文穎看了林宛央的新發型兩秒,決定保持沉默。
宋章引想了下說:“這樣也挺好,比較利落。”
林宛央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觸,畢竟有這兩位,她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再說了,自己又不是靠臉吃飯,頭發左右會再長。
如今自己改了發型,再穿上平時不碰的款式,怕是李佳月再見到也會很吃驚。
謝文穎習慣了對方跳躍的思維,他原本覺得宋章引會不适應,沒想到對方比他還淡定。
林宛央從服裝店出來,摸了摸自己的牛仔褲,“怎麽樣,我這樣酷不酷?像不像是個大學生。”
謝文穎點了點頭。
宋章引笑着說:“本來就是女大學生,何來像不像一說。”
林宛央:“我是說像個正常的大學生。”
宋章引的笑意擴散,“原來你也不是全不知道。”
林宛央瞪人,算了她不和人一般見識,房子她很滿意自己的新造型。
原來剪短發這麽爽,感覺脖子都輕了一截。
宋章引開口又說:“不過現在這樣就很好,可別再短了,要不然別人會誤會我整天跟着一個小青年的旁邊。”
林宛央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笑着道:“小青年怎麽了,難道不好。”
———
下午六點,林宛央到了約定碰頭的地方,見了孔鼎幫她找好的人。
剛好最近拜神教再擴張,而且這個教非常有意思,對既年輕又有學歷的很歡迎。
林宛央被安排的身份是個外地女大學生,不是正好對上口了。
張順作為卧底已經在拜神教半年了,不過他為了不打草驚蛇,一直扮演無所長的普通的信衆。
好在他長袖善舞,和一個小頭目關系不錯,這才可以推舉人。
“多說多錯,今天剛好是祝禱的日子,你盡量低調點,不要引起注意就行。”話音一頓,張順打量了眼兩個人,笑着又說:“別說,你們的隐蔽性還是挺高,是叫宋暖是嗎?”
“啊……是的。”林宛央頓了下,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新創建的零級小號。
張順摸了摸鼻子,心裏暗道不是說請來了是專業處理人士,這會不會太……
一個年輕姑娘帶着個十幾歲的孩子?
別說是拜神教不會懷疑,他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接錯頭了,隐秘性是夠了,不過這可不單單是要求這個啊……
算了,還是盡量配合,這麽大的事情總不能出錯吧。
長孫多年來都在出任務,多是見不得光的卧底工作,也甚少和同事交流,并不認識林宛央,只是聽過名字。
他也不知道對方就是傳言中的脾氣火辣的林掌門。
兩個人邊走邊聊天,寶心倒是一直很沉默,沒有說一句話。
這邊是碼頭,前面就是海了。
林宛央放眼望去,夕陽的餘晖把海面上染上了一層紅色,看着竟然有幾分的詭異。
“這裏沒有房子,難道地點在船上?”
張順點頭:“嗯,每個星期四會坐游輪會出海,所有人對着大海禱告。”
林宛央笑了下:“想不到還挺有儀式感,坐游輪啊,全世界都是有錢,除了我。”
張順:“……”
他突然不知道怎麽接話,關注點是不是錯了?不過他想了想這不是什麽要緊的事,也就沒有出聲了。
晚上八點,已經錯過了漁民返程的高峰期。不過碼頭上漸漸人多了起來,等到游輪靠岸的時候,已經是黑壓壓的一片了。
這些自然不是漁民,而是拜神教的信徒。
林宛央低着頭,跟着人往前走。
看着眼前攔住自己的手,林宛央求助的看着張順。
張順笑着說:“這就是我說的,新加入的人。”
女人上下打量了眼林宛央和寶心,這兩位好像很木讷,不像是精明的樣子。
她很爽快的放了行。
“那行吧,記得守規矩,回頭登記下,參加周末的入教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