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即便季淩霄認為自己天賦異禀, 也很想試上一試,只可惜,她可還沒有無恥荒~淫至此。
在場幾人無疑不是有才之人,自然心高氣傲, 若是不小心當了真, 認為她就是貪戀美色之徒, 豈不是很容易生了嫌隙?
季淩霄立刻笑道:“本宮只是玩笑話,高床軟卧自然早就準備好了。”
三人竟不約而同舒了一口氣。
可各自臉上都有些讪讪的, 他們心底究竟想了些什麽,大概也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季淩霄今天騎了一天的馬也有些乏了, 剛邁出門, 恭候在門口的羅巢弓着身子,低聲道:“殿下,已經備好沐浴香湯了。”
她低低應了一聲,眼神朝站在廊上說話的幾人瞟了一眼。
崔歆剛好回眸。
兩人宛若心有靈犀一般, 一眼便對上了。
她笑了一下,轉身朝着浴房走去。
東宮中有專門沐浴的地方,還專門做出一個玉石池子供她沐浴用, 不過有時候她圖省勁兒, 便讓人用浴桶送來熱水香湯在寝宮沐浴了。
既然是太女專門沐浴的場所, 自然少不了某些方面的器具, 比如安放在池邊那張白玉床,床上鋪就着厚厚的錦緞,上面垂下絲縧紅綢, 一眼看上去便香~豔無邊。
伺候她沐浴的是一個高挑豐盈的宮女,那宮女腰帶一勒,像是被攔腰勒住的雲朵,松軟的恨不得在她的身上打個滾兒。
“小心伺候着!”
羅巢面無表情地吩咐着。
這宮女像是被吓怕了膽,忙點頭。
羅巢轉過身來,又一副謙卑又溫柔的模樣。
“殿下,奴婢就在門外,有什麽事您喊奴婢一聲就成。”
季淩霄輕輕“嗯”了一聲。
羅巢這才輕移腳尖慢慢退下去。
季淩霄望着新開的鏡面,看到羅巢臨出門前警告地瞪了那個軟乎乎的婢女一眼。
她忍不住想笑,也許在忠心耿耿的羅巢眼中,她即便勾引了那個宮女,他也會率先認為是那個宮女不好,居然敢帶壞了太女殿下。
這便是羅巢,即便天下所有人都認為她是個惡人,他卻當天下人的眼睛都瞎了,是他們故意诽謗他的好殿下。
她低下頭,望着正為自己摘腰帶的宮女,輕笑一聲,聲音軟了八分,“羅巢為何對你如此不好?”
宮女耳尖紅紅,怯聲道:“羅總管對奴婢并無不好。”
“哦?”
她擡起手碰了碰她的耳尖。
那宮女就像是受了驚的兔子一般,猛地蹿後一步。
“殿、殿下!”
“什麽?”
季淩霄笑了笑,将指尖的花瓣拿給她看,“只是幫你拿下來這個而已。”
那宮女整個臉漲紅了,越發覺得自己小題大做驚擾了殿下,簡直悔不當初。
她看了看宮女的臉色,“吓了本宮一跳,該罰你才是的。”
宮女跪在池邊,垂頭道:“請殿下責罰。”
季淩霄與她面對面蹲了下來,笑嘻嘻道:“罰你什麽好呢?”
那宮女擡了擡眼睛,入眼的卻是太女殿下魚戲蓮葉間的肚兜,鼓鼓囊囊的雪兔幾乎要從她的懷裏蹿了出來,她立刻慌張地閉上了眼睛。
“明明是你解的衣帶,又有什麽沒有看過的?”
宮女不答話,卻下意識舔了一下唇。
“就罰你……”
宮女屏住了呼吸。
季淩霄嫣然一笑,“……告訴我你的名字好了。”
“啊?”
她一臉懵地擡頭,卻只見到一張在浴室水汽中顯得如雨後杏花一般的面容,濕漉漉的風流流淌在那張明豔的臉上。
宮女又舔了一下唇,低聲道:“奴婢福娘。”
“倒真是一副有福之相。”
福娘簡直受寵若驚,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明明太女還是那個太女,以往伺候沐浴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麽,而今天,她卻覺得全身都不自在。
季淩霄站起身,石榴裙順勢滑落,一層層裙擺落在她的腳下,形成大大小小的圓,将她圈在其中。
福娘瞪大眼睛望着太女殿下細嫩的肌膚,那兩條長腿蹭過她的袖口,邁進池子中。
她跪在岸邊恍惚了好久,才匆匆解了自己的裙子,只穿薄紗褲子和一件肚兜滑進池子裏去,追在太女殿下伸手,輕輕按摩着她的肌膚。
一觸及那又滑又軟的肌膚,福娘便忍不住有些走神。
她想起自己的小姐妹們曾偷偷讨論過為何殿下的肌膚能這般好,其中一個信口開河道:“說不定是殿下采陽補陰的結果。”
後來,這日的閑話不知怎麽的便讓羅總管知道了,他讓人堵了她們幾個的嘴,一人打了五板子,那個說殿下是采陽補陰的小姐妹最慘,被打了十板子,當即沒了性命,叢此,東宮諸人便越發戰戰兢兢地伺候殿下,不敢妄議殿下了,而羅巢自然也在東宮人心裏成了活生生的閻羅王。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你們怎麽怕羅巢比怕本宮還多。”
福娘恍惚地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已經把該說的不該說地全說了,至于為什麽會說她已經全然沒有了印象,只依稀記得——
殿下握住了她的手,枕着她的肩膀,說自己有些暈,讓她說些有意思的東西幫她提提神,她哪裏知道什麽會讓太女殿下覺得有意思,便東一句西一句,沒頭沒尾地說了一些,後來季淩霄問一句,她答一局,再後來,她便絮絮叨叨幾乎将自己在東宮所經歷的一切都和盤托出了。
福娘背後冒出一股冷汗。
——殿下莫不是什麽山精鬼怪所化?才能引誘人心……
“嘩啦——”
季淩霄擡起一只胳膊,調皮的水珠順着她的手臂流下來,掉進池子中。
她從浴池邊取來一只的白玉酒壺,朱唇對着白玉壺嘴灌了一口,鮮紅的酒液順着她的下巴、脖頸流下,直至消失在她雙峰中間。
她朝福娘眨了一下眼睛,口裏叼着酒壺,笑道:“別害怕,我們只是聊聊天而已,你不說,我不說又有誰知道呢?”
福娘又是一陣神志恍惚。
——殿下絕非什麽妖怪變化的,而像是她經過崔先生房門前,依稀聽崔先生在屋內說的……什麽什麽美色惑人……情之所至……
若連崔先生那樣神仙一般的人物都這麽說,她一個小小宮女又怎能抵擋得住呢?
季淩霄見福娘像是想通了某些環節,便挨挨蹭蹭這團柔軟的身子,低聲問:“福娘你方才跟本宮說有個宮女想要偷偷爬崔歆的床?結果呢?”
福娘靠着池壁,卻總覺得全身發軟,一直往下溜,她垂着眼,軟着聲音道:“那個宮女當天夜裏就被崔先生趕出了屋子,還不準她離開,只讓她在院子裏站着,好好反省反省。”
“那宮女衣衫單薄,到了早上就病了,羅總管知道這件事後,便讓人将這宮女移出了東宮,又召集宮人狠狠敲打了一番。”
季淩霄仔細地盯着她的神情看,見福娘只是提起這件事便臉色發白,手腳發涼,由此可見羅巢當時是該有多麽兇狠。
她嘆息了一口氣。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居然發生了這麽多事情,而且,他們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不讓她知道,以免她煩心,真不知道是該說他們把自己保護的太好,還是說他們實在小心過頭了。
季淩霄摸了摸福娘濕漉漉的發鬓,溫柔一笑,“乖孩子。”
莫名的,只是聽到這樣見到的一句話,福娘卻覺得自己簡直比被賞賜了金銀還有開心。
殿下……真好……
“咚咚——”
門扉被敲響。
福娘一驚,立刻手腳利落地爬上了池邊,大聲道:“大膽!殿下在裏面沐浴,誰敢無禮!”
外面的人頓了頓,才響起一個如玉石相擊般好聽的聲音——
“殿下?”
季淩霄伸手撫摸着浴池邊的玉石,原本發涼的玉石被池中熱水熏上了溫度,觸手溫涼,就像是某人的肌膚。
她轉頭看向福娘,“你退下吧,今日的事情不用對任何人提起。”
福娘自然不敢忤逆太女殿下的意思,一打開門卻直撞見崔先生。
然而,崔歆卻看都沒看眼前人一眼,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着拐角處的簾幔,恨不得眼神會拐彎。
他邁步,徑直從福娘身邊經過。
“哐——”
福娘一回頭,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關在了門外。
屋子裏被乳白色的水汽充滿,崔歆一步步朝池邊走去,就像是揭開一層一層的簾幔,踩着一層一層的白綢。
簾幔之後,白綢的盡頭,是一個青絲披散在冰雪可愛肩頭的背影。
一只手撈了一下身後的青絲,露出她振翅欲飛的蝴蝶骨,沿着中間微凹的曲線向下,便是一處芳香甜美的窪地,窪地之下是她如櫻桃般的臀瓣。
崔歆姿勢有些奇怪,立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屋子裏只能聽到兩人深深淺淺的呼吸聲。
“你怎麽不繼續上前了呢?”
季淩霄回眸,睫毛上凝結的水珠,如珍珠一般滾落到她雙唇之間。
崔歆呼吸一滞。
“玉郎……”
他苦笑搖頭,啞聲道:“殿下可真是要了臣的命。”
“我可不想要你的命……”
她的聲音與“嘩啦嘩啦”的水聲交織在一處。
越聽他就越是難受,他甚至都有些意外這具身體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開始不由得他控制,開始沉迷于與太女殿下的□□中了。
崔歆低下頭,紅毯上出現一雙玉足,腳趾圓潤,腳面微拱,腳踝伶仃。
那只腳擡起,踩了他的皂靴一腳。
他眼睛發熱,忍不住想若是她踩的地方再往上移一移,那該有多好……
下一刻,她卻直接拉開了他的衣襟,整個人依偎進去。
他的肌膚被她所獨占,升騰起淡淡的紅暈。
“你想要什麽?不妨跟本宮直說,本宮什麽不依着你。”
她千嬌百媚地撩了他一眼,紅唇微張,湊近他如玉的肌膚。
據說,品鑒這等“玉石”也有望聞問切一說。
她将他壓倒在白玉床上,手裏捏着從梁上垂下來的紅綢,一圈一圈纏在他的腳腕、手腕上。
“唔——”
他的眼睛也被蒙住了,可是赤~裸的肌膚仍舊能夠感覺到她若有實質的視線。
她的視線就像是一根紅繩,就像為新嫁娘開面一般,輕輕勒過他的肌膚,讓他連靈魂都忍不住開始顫栗,因為太過刺激,他的肌膚上甚至暈開了誘人的粉,就像是加了水的朱砂被人碰翻,染上了整個宣紙。
他如此苦,她卻笑盈盈道:“這是望——”
氣息吹過,他忍不住被激出小疙瘩。
她又湊近了一些,一呼一吸,全在他身體上留下痕跡。
“這是聞。”
用以口舌。
“這是問。”
上手細細品鑒。
“這才是切。”
崔歆被她作弄的也不知道得了幾次痛快,只見他青絲散亂,整個人像是從水中撈出來一般,呼吸灼熱又沉重。
許久,他側過頭,啞着嗓子道:“殿下,可是要臣死?”
他的半條命都要交代在太女殿下的手上,以前常聽人說“色字頭上一把刀”,不理解其中兇險,如今才知道,美色能讓人心甘情願地死在快活中。
崔歆墨色的雙眸更黑更沉了,他盯着季淩霄,死死地,恨不得一口一口吃下地。
他目光不移,伸來手臂,牙齒咬上紅綢。
“嘶嘶”兩聲,他手腕上的紅綢被他撕開。
季淩霄坐在床尾,看着多了幾分狂态的崔歆,心重重跳了幾下。
崔歆低聲一笑,胸膛微微起伏,他猛地捧住了她的臉,用力地吻了過去。
長夜漫漫,不可辜負。
翌日,季淩霄是覺察自己快要窒息,才突然清晰過來的,睜開眼睛一看,只見白玉床上淩亂不堪,梁上挂的紅綢、絲縧被拉扯掉,落了滿床,也不知道她怎麽滾到這一團亂綢裏去的,差點被這些東西給弄窒息了。
還有些起床氣的季淩霄胡亂拉扯着身上的紅綢,身側卻傳來一聲低沉誘人的輕笑。
崔歆笑着吻了一下她的香腮,低聲道:“放着我來就好,阿奴這樣,我還真怕你會傷到自己呢。”
季淩霄立刻躺在床上作大爺狀,等待着崔小婢的精心伺候。
“你昨晚怎麽來了?”
崔歆瞥了她一眼,“因為殿下的眼睛告訴我,你很希望我來。”
他修長如玉雕成的手指,滑過她的腰窩,輕輕按揉了幾下。
季淩霄“嘶”的一聲,踹了他一腳。
崔歆這一身如玉的肌膚如今卻沒有一處好地方,不是被咬過,就是印上了青紫的吻痕,有些地方還有指甲劃痕,和掐出來的小小的半月形傷口。
他低頭看了看,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心情大好的他便為其他人多說了幾句話:“殿下,是否忘記了東宮一人?”
抱着被子的季淩霄打了個秀氣的哈欠,随口道:“誰啊?”
崔歆低頭凝視着她,伸出手臂擱在她的頭底下,另一只手溫柔地梳理着她的頭發,他低頭用唇蹭了蹭她的鬓角,輕聲道:“那位慧心大師殿下莫不是忘了?”
他垂下眼睫,“他的心性已經被磨得差不多了,若殿下想要用他,現在是最好的時候。”
季淩霄半眯着眼睛,借着投進房中模糊的光亮瞧他。
崔歆咳了一聲,板了一下臉,一下子沒忍住又溫柔地笑了起來。
“你莫非以為我會像那些妒婦一般?”
季淩霄“嘿嘿”一笑,摸着鼻子,口道:“不敢不敢。”
崔歆又好氣又好笑,又辛酸又無奈,他側身凝望着她,眼中只有她一人身影。
“我知道殿下是在招攬人才辦大事,當然不會無故吃一些飛醋,而且……”他淺淺一笑,宛若昙花初綻,清麗絕美,“有更多的人喜歡殿下,不是才能證明我的厲害嗎?”
——啊,差點忘了,他是那種就喜歡挑戰高難度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望聞問切崔玉郎~
崔玉郎如此自信,小心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