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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殿下, 您怎麽會在長安?”

季淩霄摸了摸鼻子, 笑道:“仗打完了自然就回來了。”

“那我弟弟……”

“他還在後面軍隊,大概要晚一些。”

秦婉這才舒了一口氣,撫着心口道:“我剛剛還在想殿下您怎麽就回來了, 是否因為聽到消息所以連剿匪都顧不上了。”

她眯起眼睛,“長安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您不知道?”秦婉更驚訝了,她想了想, 直接了當道:“按理來說這些事情我是接觸不到的, 可我最近寵愛的一位大師常在貴人前走動,曾聽到一些風聲, 說是……”

秦婉捂住了嘴,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慧心看。

“縣主但說無妨。”

秦婉驚呼:“這位便是慧心大師吧, 留了頭發以後我都快忍不住了……不!是、是認不出了,真是……太妙了。”

“咳——”

秦婉驟然回神,尴尬地笑了笑,朝季淩霄捂着嘴低聲道:“說是陛下的後宮出了些不名譽的事兒。”

不名譽?怎麽?難道有人讓李瓊作王八了?

除了她自己還有誰能有這麽大的能耐啊, 哦, 對了, 還有太女李神愛的阿娘鄭賢妃。

季淩霄蹙眉, “牽扯的很廣?”

秦婉搖頭道:“這我便不知道了,這也不是我應該知道的事情,如果真與殿下有關那還請殿下早作準備,畢竟……皇家的血脈不容玷污。”

從古到今玷污的還少嗎?

季淩霄知道一向明哲保身的秦婉能說出這些來實屬不易,極有可能是看在她照拂秦卿的面子上。然而她着實有愧, 差點便讓她的弟弟被欺負了。

她伸手握住了秦婉的手,低聲道:“多謝提醒,将來必有厚報。”

秦婉目光忽閃,反手摸着她的手背,笑盈盈道:“這算是什麽,我可一向仰慕殿下,想與殿下多親近親近。”

差點忘了秦婉可是真正的男女通吃。

季淩霄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朝窗外瞥了一眼,那個清秀的和尚還在外面站着,“這位便是你剛剛所說的那位大師?”

秦婉随意揮了揮手,笑嘻嘻道:“只是玩樂而已,自從殿下身邊有了慧心大師之後,這長安的貴女中間便興起了與和尚相交的風尚,別說還別有一番樂趣。”

她有對慧心露出癡迷的神色道:“不過,這些貨色都是比不過慧心大師的。”

“他是我的師侄,靈機。”

“那還真是有緣,”秦婉捂着嘴偷笑,提出了一個更加荒唐的提議:“不如慧心大師同殿下一齊來我府中,跟靈機大師一齊參禪悟道。”

說是參禪悟道,參的是風月禪,悟的是房中道吧?

“以後再說。”

秦婉的眼睛轉了轉,又提議道:“殿下用這個破馬車進長安就是怕被人看到吧?不若先去我府上坐坐,我來為殿下聯系陛下?”

這秦婉當真是色膽包天,為了多欣賞慧心的美色,居然連明哲保身也不顧了。

“那就麻煩你了。”

“我與殿下心心相印,哪裏用得着說這些。”

說着,她的手又自動自覺地摸上了季淩霄的手背,一雙眼睛癡迷地凝視着季淩霄。

太女殿下許是忘了,她自己可也是被秦婉觊觎的美色。

達成統一意見後,秦婉從馬車中探出頭,朝不遠處的靈機招了招手。

清秀的僧人這才走了過來,一掀簾子,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嘴唇微抖,詫異道:“慧心師叔?”

慧心點頭示意。

靈機看了季淩霄一眼,鑽進了馬車中。

一路上,秦婉興奮的過頭,一直想要拉着季淩霄和慧心說話,還讓靈機附和他,可是靈機卻在發愣,直接“嗯”了一聲敷衍過去。

到了府外,季淩霄拿了錢送給老翁,老翁高興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殿下這邊請。”秦婉小心翼翼地扶着季淩霄走進府中。

“阿婉,你不需如此,反倒是本宮要感謝阿婉你。”

秦婉眼睛一亮,眼巴巴地望着她道:“若殿下真要感謝我,我倒是有個提議。”

季淩霄眉心一皺,沒想到她竟會如此快的順杆子往上爬。

她似笑非笑地眯着眼睛看秦婉,秦婉貼着她的胳膊蹭了蹭,柔聲道:“只希望殿下能夠在我府上多住一段時間,好讓我有幸與殿下您抵足而眠。”

她季淩霄伸手彈了一下秦婉的眉心,目光流轉,笑斥道:“調皮。”

秦婉捂着額頭,吃吃笑了起來。

“快去宮中吧,本宮這裏的事情确實緊急。”

秦婉像是被塞了一大口的蜜糖,樂颠颠地應了一聲,都來不及換衣服就立刻拉着靈機道:“你好好招待貴客,我先去趟宮裏。”

還沒有等靈機回話,她就已經跑開了。

靈機垂眸嘆了口氣,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将兩人引入正廳,陪着慧心聊了幾句話,都是季淩霄聽不懂的佛經。

季淩霄正百無聊賴地玩着杯子,兩人的話題卻不知道何時變成了慧心的老師。

“師叔祖大才,且根骨正,不像我等深陷紅塵迷霧之中。”

慧心垂眸道:“可我知道自己的路在哪裏,順從本心,又有何不可。”

“若是師叔祖回來……”

“任打任罵,都是我該受的,不過恐怕師父是不會再見我了。”

季淩霄眼皮一跳,她怎麽能讓慧心因她受苦,便插言道:“你的師父竟然如此嚴厲?”

靈機說了這麽老半天,這才擡起頭與季淩霄對視,只看一眼又立即垂下頭,輕聲道:“師叔祖乃玄虛法師,佛法精通,持金錢戒,曾三衣一缽走遍大周,宣揚佛法,教化民衆。”

慧心提起自己的師父也是滿臉敬重,鄭重道:“師父每行從不乞金銀錢物,只乞食物,也不願打擾民衆,每每宿于樹下,或打坐直至天明。”

“難道慧心你當初也如此清苦?”

慧心笑道:“殿下,這算不上清苦。”

靈機補充道:“若跟師叔祖的苦修比起來,倒是真算不上清苦,殿下可知師叔祖是如何西行游歷的嗎?”

季淩霄望向靈機,靈機連忙低下頭。

“難道不是跟随商隊前往?”

慧心與靈機對視一眼,慧心道:“師父獨自一人托缽執杖前行。”

季淩霄自認為離不開錦衣華服、美食美色,實在想象不到世間還有此等以苦為樂者。

靈機忍了忍,猶豫道:“師叔祖原本要帶師叔你前去的。”

慧心輕咳了一聲,靈機立刻住了嘴。

“這裏又有什麽緣由?本宮倒是想聽一聽。”

慧心哭笑不得:“哪裏有什麽緣由。”

她的視線落在靈機的身上,笑道:“你師叔不願意說,那你來說好了。”

靈機似乎怕她,每次她的視線游移來他都會抖一抖。

“是師叔祖說師叔命中注定的劫難要出現了,若是師叔度過了此劫,兩人還能夠成全師徒緣分;若是沒有度過此劫,那麽,今生今世師叔祖都不會再見師叔。”

季淩霄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自己,詫異道:“莫非這劫指的是本宮?”

靈機沒有吭聲,不過他這副全心全意排斥她的态度已然說明了一切,季淩霄有些好笑地扭頭去看慧心,慧心神色平靜,目光溫柔。

三人只不過說了一會兒的話,門口已經過去了不少各式各樣的美男子,季淩霄心知他們定然是秦婉的面首,卻不知道自己何時成了如此招眼的存在。

季淩霄眉心微蹙,慧心便立刻注意到了,他低聲與靈機交談了幾句,靈機出了門。

“慧心,”她坐到他的身邊,扯着他的袖子低聲問:“你師父究竟說了我什麽?”

慧心笑道:“說的是我的劫數,并非說的是殿下。”

她不滿地瞪向他,慧心這才老老實實道:“老師曾說我有靈骨慧根,若是一心向佛,必然會有大功德,只是我命中有一劫數,若是過不去,所有的修行便都會毀于一旦。”

“我毀了你?”

慧心捧住她的手,笑着低下頭,将自己俊秀絕倫的臉龐埋在她的掌心,悶聲悶氣道:“有了殿下,我才得以圓滿。”

他溫柔耐心地撫平她的不安:“你也無需煩心,我師父說我這劫難會應在天底下最尊貴的人身上,既然你已是我的劫數,那必然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

天底下最尊貴的人是誰?自然是萬人之上的皇帝,季淩霄眯起眼睛,笑道:“借你吉言。”

“那你那師侄又為何避我如蛇蠍?”

慧心輕笑了一聲:“他是被我師父的說法吓到了,我師父說我的劫數是個了不起的妖物,人若是沒有本事還要肖想,那邊是身死魂消的下場,許是靈機擔心自己修行不夠,毀在了你的身上。”

季淩霄扁扁嘴,好不喪氣,無奈道:“本宮何時成了妖物?你師父是胡言亂語的吧?”

“可是當年先帝曾請我師父進宮論經,我師父一眼望見當時還是皇子的當今聖上便操起身旁的佛經朝他砸了過去。”

“哎?這件事可從未有人對本宮說起過。”

慧心繼續道:“好在當今聖上躲得夠快,否則那麽厚的竹簡打在人身上該有多疼啊。”

“你師父為何要這麽做。”

“先帝也問了這個問題,”慧心慢悠悠道:“我師父指着當今聖上罵道:‘你可知此子将來會為了一個妖物犯下多大的錯嗎?君不君,臣不臣,夫不夫,妻不妻,父不父,子不子!’”

季淩霄眨了一下眼睛,突然有些發蒙,這些說的都和她有關?她真是何德何能竟能在那時就引起了先帝的忌憚。可是,最終因為先太子的叛亂,先帝不得不将皇位傳給了李瓊。

天意,真是天意。

或許是覺得太具有戲劇性了,她竟捂着嘴忍不住笑出聲來。

慧心凝視着她,她笑起來時,秾豔多姿,笑靥如花,就像是滿樹的杏花桃花撲簌簌地亂抖,落下一場風流冤孽債。

他兩根手指搓了搓,心中突然空虛的很,他開始變得不滿足,總想要多看看她,多抱抱她,乃至……多親親她。

“你知道你現在看着我的是什麽樣的眼神嗎?”她的聲音像是拔出的糖絲兒,甜得要命。

“什麽樣?”

季淩霄抿唇一笑,探過身子,吻住了他的薄唇,慧心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随即,他放軟了身子,慢慢阖上了雙眸,連長長的睫毛也彎出了誘人的弧度,予取予求。

“你看……”季淩霄啞着嗓子道:“你就想要本宮這樣做是不是?”

“你是不是就想要本宮将一腔憤怒全都轉化為色~欲在你的身上發洩掉?”

慧心身子一顫,臉色發紅,他想要反駁,卻被她揪住了臉頰。

“本宮的怒火即便轉化為欲~望你也是承受不住的,即便大師要舍身飼虎,也要看你經不經得住……”

他睜開了眼,努力維持着自己的平靜,可是波動的眼湖,緋紅的臉頰無一不在證實他此刻的不平靜。

他的手輕輕落在她的手腕上,看着她,真摯道:“我只願殿下勿被怒氣沖昏頭腦,一切殺戮孽障皆可由我手做成,殿下清清白白的來,就該清清白白的走。”

季淩霄輕笑一聲,揉了揉被自己捏紅的那處,笑眯眯道:“小不清白的,你難道不知道你家殿下我可早就不清白了。”

慧心閉上眼,嘆了口氣。

他雖然已經遠離佛門,卻還是相信殺戮孽障終有償還日。

季淩霄看他的嘴動了動,便将耳朵湊了上去,只聽他輕聲說道:“……殿下的殺戮孽報皆由我來償還,一切因果皆有我來擔負,地獄……皆有我來下。”

“這可不行,”季淩霄捏住他的手指晃了晃,吐氣如蘭道:“該付出代價的人一定要付出代價,要下地獄也該一起下才是……”

“你們要下哪裏?”

季淩霄驟然站直了身體,後背還隐隐有些冒汗,臉上卻堆出了一個笑:“阿、阿耶來了……”

即便這輩子兩人已經不是那種關系,可跟別人暧昧的時候被李瓊撞見,她還是有些緊張。

作者有話要說: 李瓊:朕感覺有些奇怪。【摸下巴】

季淩霄:阿、阿耶哪裏奇怪了?【心虛】

李瓊:大家為何都往我腦袋上看?

——

季淩霄的盛大演出即将開始~

謝謝小天使的霸王票,狠狠抱住,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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