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百二十二章
謝小道直接将書倒扣在臉上, 裝作睡着的模樣不去理會她。
季淩霄掉頭就走。
他卻偷偷掀起書頁偷看她。
季淩霄驟然轉身,正好抓住他偷看的小眼神。
謝小道一僵,立刻睜着眼睛打起了酣。
季淩霄無奈搖頭,走到楊韶身邊, 幫他将棋子放進棋簍裏,一股熟悉的香氣從他身上慢慢飄來, 這股香氣要比昨晚她聞到的更加濃烈一些。
季淩霄驟然擡眸。
“怎麽了?”楊韶體貼地問。
季淩霄笑了一下, 若無其事道:“你身上的香氣更濃了一些, 莫非你在山下還有房子, 自己偷偷熏香來着?”
楊韶捏着自己的袖子輕輕嗅了嗅, 低聲道:“我倒是沒有覺察到濃了……我在山下沒有房子,大概是那位來自長安的客人帶來的。”
“喜熏香?莫非是位女客?”
季淩霄露出打趣的神情,湊到他身邊,單手攬住了他的脖子。
楊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低聲道:“雖然不是女客,卻要比女客還要來的美貌。”
美貌?
季淩霄的記憶裏突然閃過一張熟悉的臉,她的笑容不自覺淡了下來,卻用打哈欠、伸懶腰在楊韶面前蒙混了過去。
“啊呀,都這麽晚了, 我可要好好睡上一覺了。”
季淩霄對着楊韶豎起一根手指, 自己則跑到門外團了一個雪球回來,趁着謝小道裝睡,猛地塞進他的衣服裏。
“嗷!”謝小道一下子坐了起來,拎着自己的衣擺抖抖, 只抖出化了一半的雪球。
“白忱!”
謝小道猛地一撲,将季淩霄撲倒在榻上,死死壓住,咬牙切齒道:“好啊,敬酒不吃,你非得要吃罰酒是不是!”
“敬酒怎麽吃?罰酒又怎麽吃呢?”
她躺在他的身下,發絲散落在身旁,雙眸溫順又柔軟。
他的心猛地一陣悸動。
“我……”他張開嘴,慢慢俯下身子,突然大腿邊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長條物,他臉色一變,一高從榻上跳了起來,鞋都來不及穿就光腳跑了出去。
正在解發帶的楊韶無奈道:“他這是又怎麽了?”
“誰知道呢?”季淩霄無辜地聳肩,将不小心掉在榻上的暗器盒子揀了起來。
“這是什麽?”
季淩霄還沒有反應過來,手腕就被楊韶捏住了。
她眨眨眼睛,剛才她甚至沒有看見他是怎麽從房間那頭移到床邊來的……他的武功真是相當厲害啊。
“別人送的小玩意兒而已。”
楊韶凝視着她,低聲道:“這麽好的東西,那人還真是舍得。”
“你知道這是什麽?”
“雖然不知道,但看這工藝便知道是出自……”
“喂!這東西怎麽會在你這裏!”
謝小道不知道何時又從門外跑了回來,他已經将糊滿雪水汗水的上衣脫下,露出小有肌肉的上半身,他随手扔掉衣服,要去拿季淩霄手中的暗器。
季淩霄手一縮,同時掙脫開楊韶的手掌,笑道:“當然是別人送我的。”
謝小道一下子瞪圓了眼睛,怒道:“你去勾……”
季淩霄踹了他小腿一腳,他一時沒站穩,一下子摔了過來,正好摔在了季淩霄的身上,季淩霄順着他的力道朝後倒去,恰恰好将楊韶壓在了身底下。
這三人如今就像是餅夾肉一般疊在了一起,最下面的楊韶簡直苦不堪言。
“喂,給我,這是我做的!”謝小道動手去搶。
季淩霄在每每他快要搶到的時候,立刻移開了手,讓謝小道氣憤不已。
“既然給了我,自然就是我的了。”
他們兩個人在上面争來搶去,被壓在下面的楊韶簡直進氣多出氣少了。
“我說……你們……”楊韶掙紮地要爬出,可被兩人的重量壓得嚴嚴實實,掙紮困難。
“白忱!你個混蛋!你知不知道?這是我做的,我費勁千辛萬苦做的!我師父一把奪了去,居然轉送給你了,那個老家夥偷了我多少好東西,居然連我心上……”
季淩霄抓住了他的雙手,誘哄道:“心上什麽?”
謝小道咬住唇,偏開頭,仍舊一臉喪氣。
“這不是你師父送的,是你師父送給楚夫人,他又送給我的。”
謝小道更怒了,大聲道:“他送的就更不行了!”
“為什麽?”她笑問。
她笑容滿滿的模樣更加重了他的怒氣,謝小道一下子被火氣與怒氣遮蔽了頭腦,口不擇言道:“我斷袖!我犯賤的喜歡上了你,這下子你滿意了吧!”
屋子裏驟然一靜,身底下傳來了一聲嘆息。
謝小道一愣,低頭望去,大驚失色道:“阿韶!你怎麽會在?”
楊韶半遮着臉,露出無奈的笑容道:“這裏是我的齋房,我不在這裏又會在哪裏?”
看着謝小道僵着臉一臉尴尬的模樣,楊韶體貼道:“你放心,我剛剛什麽都沒有聽到。”
謝小道的嘴角抽了抽。
“不過,你們兩個能不能從我身上起來啊,我真的要支撐不住了。”
季淩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然而,她想要支撐的手掌一下子按錯了位置,只聽“咔嚓”一聲,楊韶一聲慘叫,将整個半學齋已經入寝的學子全都驚了起來。
“有什麽好看,滾滾滾!快回去睡覺!”
謝小道黑着一張臉,像是個門神一樣攔在門口。
有人探頭探腦道:“是誰發出的?白忱?楊韶?”
“關你何事?”謝小道照着那人屁股便踹了一腳。
那人與謝小道關系好,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随手拍了拍屁股,便笑嘻嘻地繼續打聽。
“謝兄如此攔着、瞞着,莫非傳言是真的?”金寅吾笑呵呵道。
“傳言?什麽傳言?”謝小道一臉莫名其妙。
聚集的學子臉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謝小道頓時怒道:“混賬!你們天天腦袋裏都在想什麽!”
雖然他也有些心虛了。
謝小道退後一步,“哐”的一聲關上了門,将這些好事之徒通通關在了門外。
他剛倚在門上喘了口氣,一扭頭,卻發現屋子裏三個人的視線都朝他望來。
“咳——”他假模假樣咳嗽一聲,“阿韶怎麽樣了?”
楊韶正趴在榻上,亵衣撩起,楚夫人正捏着銀針為他施針。
季淩霄一臉慚愧地捏着帕子給楊韶擦汗,眼神沒有分給楚夫人和謝小道一絲一毫。
“哎喲——”楊韶猛地叫了一聲,頭埋進枕頭裏,整個肩膀都在顫抖。
楚夫人看了看自己的手,低聲道歉。
“沒、沒關系。”楊韶擡起頭給了季淩霄一個蒼白無力的笑。
“白兄,你去別的地方坐一坐吧,我不希望我這樣難看的模樣被別人看到。”
他用眼神催促着,季淩霄只得走到棋盤那邊,謝小道也随之跟了上去。
楚夫人扭頭看了兩人一眼,又面無表情地轉過頭,那雙琥珀一樣的目光也暗淡地透不過一絲光,他撚起一根針,在燈光下仔細打量。
“那……楚兄,我沒事的,不用紮針也行的。”
楚夫人面色冷淡道:“不行。”
楊韶笑容溫和道:“你也看到了,我跟白兄沒有什麽的,楚兄即便要防着情敵也不該防我才對。”
楚夫人放下了針,抿緊唇。
“楚兄放心,我也不是沒有見過斷袖。”
楊韶不斷說着話,總算是不讓他再紮針了。
楊韶無聲地吐了口氣,看着屋子那頭正與謝小道對弈的男人,淺淺一笑道:“之前我跟楚兄提議的事情,楚兄可同意了?”
楚夫人将銀針收進針包中。
楊韶無奈嘆息,輕聲道:“青山書院這樣的潛水可是困不住你的,你該有個更好的主公,也該有更好的前程。”
“再說了,等楚兄你建功立業回來之後,再待在青山書院裏不是也可以嗎?”
見楚夫人還在思索,楊韶便越發語重心長道:“我這可都是為了楚兄你好。”
楚夫人扭過頭,連睫毛都透出一絲冷淡的銀霜色,楊韶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不過是燭光帶來的幻覺罷了。
“你認為大周不行了?”
楊韶抱着枕頭,垂下眼,低聲道:“我又何嘗願意大周真的不行了?畢竟我家還是世代經商,靠着太平盛世才能發財,只是……”
他笑了笑,無奈道:“您覺得大周可還有救?”
楚夫人沉默。
“覆巢之下無完卵,難道天下亂了,青山書院還能獨存?”
楚夫人驟然道:“你為何會對我說這些?為你主公拉攏我?那你不擔心我去之後會對你的位置産生影響?”
楊韶淺淺一笑,看上去既溫和又令人感覺舒适。
“楚兄若是擔心這個,那大可不必,我只是幫那位郎君牽線搭橋,并沒有認他為主,那位郎君手底下只有幾個家臣,哪裏比得上您神機妙算,若是楚兄願意幫他,這謀主的位置定然非你莫屬。”
楚夫人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繼續接話,而是道:“你好好休息,等會兒我命人送藥過來。”
他走到季淩霄和謝小道身旁,謝小道說得入迷,手舞足蹈的,根本都沒有覺察到身後異狀。
突然,他背後一寒。
“白忱,随我出來。”
季淩霄乖乖地跟了上去。
謝小道眼巴巴地看着,揉了揉泛酸的心口。
“謝兄莫非真要與楚兄争?”
“你說什麽?”謝小道扭過頭。
楊韶搖了搖頭,輕聲笑道:“之前,謝兄曾拒了我的邀請,不知如今是否心意回轉?”
謝小道盯着門口,有些失魂落魄的味道,輕聲道:“之前可能還有所轉圜,如今怕是不能了……”
楊韶沒有多求,只是下巴抵在枕頭上,低低嘆了口氣,啞聲道:“那還真是可惜了……”
門外,楚夫人冷冰冰的視線所過之處,所有學子皆退避三舍。
“晚上就寝的鐘聲已經敲響,你們為何還在這裏?”
“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對對。”
“師兄莫怪,我們也只是關心一下楊韶,不知道他的身體如何了?我那裏還有上好的金瘡藥。”金寅吾笑着道。
季淩霄眼皮一跳,笑道:“他這是上榻的時候,因為地上帶進來的積雪不小心閃了一下腰,哪裏需要什麽金瘡藥?”
“原來是這樣……”金寅吾點點頭,“聽楊兄聲音那樣慘烈,我們還以為……”
他搖了搖頭,笑道:“那便不說了,我們大家回去睡吧。”
有這麽一個冷面固執的大師兄站在這裏,衆人哪裏敢随便違背書院的規矩,便都順着金寅吾遞來的梯子下了,各個都要回房了。
金寅吾走在最後,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子朝楚夫人行了一個大禮告別。
楚夫人雙手負後,一動不動。
金寅吾這才轉頭離開。
季淩霄半側着身子,輕聲道:“此人心術不正,你要多加小心。”
楚夫人冷淡地垂眸。
季淩霄眨了眨眼睛,直接路過他往後走,剛走了兩步,就被一條手臂環住了。
“難道你不怕被人看見嗎?”
楚夫人有些羞恥地低下頭,将自己的臉抵上她的後脖頸,輕聲道:“我實在忍不住了,感覺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你了。”
“胡說,我們兩個明明白天才在一起。”
“是嗎?”他聲音落寞道:“可我為什麽覺得像是過了好久?”
他這樣柔軟的姿态簡直就像是等待撓主人給它撓下巴的貓咪,她的心都軟成了水。
季淩霄捏住他的手指,放到唇邊吻了吻,她覺察到他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抱住了她。
楚夫人輕輕嘆了口氣,随即松開了手,季淩霄回過頭來,月光下的側臉美的如真似幻。
他雙眼中的琥珀化成了暖暖香香的松脂,他輕聲道:“平生遇見了你,我才學會相思。”
可是,剛剛學會相思,便害相思。
季淩霄盈盈一笑,随即轉身,消失在門內。
楚夫人擡頭望着天空的一輪寒月,輕輕舒了一口氣,那口氣在空氣中變成了白色的水霧,将月色暈染。
季淩霄回房時,卻發現楊韶已經趴着睡着了,謝小道則捧着臉呆呆地望着燭火,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喂!”
“啊!”謝小道一聲慘叫,像是被吓了一跳。
榻上的楊韶輕輕哼了兩聲。
季淩霄食指抵在唇上,輕輕“噓”了一聲。
燭光下,她的雙唇像是抹了一層蜜糖。
謝小道頭往前一低,腦袋上卻頂上了一個異物,他眼睛上視卻發現那是他自己做的暗器,頓時大驚失色。
“喂!快移開!這東西可不是開玩笑的!”
季淩霄看着他的臉色,乖乖移開了手。
“抱歉了。”
她沒有辦法試用這個暗器,這東西只能用一次,不過,從制作者的臉色上,她大概已經知道這個暗器的殺傷力大概是有多大了。
剛剛既然讓他受苦了,她也要好好補償他一番。
季淩霄剛湊近了些,卻被他紅着臉推開了,他裝作不耐煩的樣子道:“都是男人,親親我我地做什麽。”
哦豁。
“好吧。”季淩霄平靜地點頭,直接起身朝榻邊走去。
而她身後的謝小道簡直後悔地要去撞牆了。
季淩霄躺在榻上,沒一會兒,燭火被吹滅了,謝小道也“悉悉索索”地爬了上來,只是在經過她腳底下的時候,季淩霄故意擡腳踹了一下。
奇怪的是,他竟老老實實受了這一腳,悶不吭聲地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就在季淩霄快要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時候,謝小道突然湊近她輕聲道:“對不起。”
季淩霄的睡意頓時消失了。
“我這個暗器就是專門為你做的,誰知道被那個老頭子搶走了,沒有辦法,我準備再做一個的時候,它卻兜兜轉轉地又回到了你的手上。”
“你說……”他的氣息吹拂着她的鬓角,聲音低聲誘人:“這是不是就是緣分?”
季淩霄沒回應他,他也沒有再說話。
正在她以為他放棄了他時候,一個熱乎乎的唇卻貼上了她的嘴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聲音沙啞道:“我真傻,斷袖有什麽不好的……”
不,知道真相你會後悔的。
“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麽,你做什麽我都會陪着你的。”
他撤回了頭,視線卻一直在他的臉上逡巡不去。
一邊是熱乎乎的楊韶,一邊是暖呼呼的謝小道,季淩霄睡在中間覺得全身都透着一股暖意,這大概是她在青山書院的冬天睡得最舒服的一覺了。
也許是舒服過了頭,她竟然做了一場春~夢,前有崔歆溫涼如玉,後有李明珏熱情如火,當真是快活。
然而,當理智重歸頭腦,她差點被吓醒。
她怎麽會夢到李明珏呢?
季淩霄艱難的睜開眼,兩邊的人都還在,這還真是少見的光景。
“醒來了?”
季淩霄轉過頭,朦胧的睡眼一撞見楊韶的枕上風~流便立刻清醒了過來。
楊韶溫和一笑,聲音着這些晨起時的沙啞,低聲道:“小道一向起的晚些。”
他的臉上還印有枕頭上壓出來的繡花印,微紅的梅花開在他的臉頰上。
“那阿韶你起的倒是早。”
“我習慣了。”
兩人一個是沒法兒動彈,一個是還不想從溫暖的被窩裏鑽出來,便有一搭沒一搭說着話。
“白兄……”楊韶遲疑了一下,笑道:“未來有何想法?”
季淩霄凝視着他,笑容未變道:“好男兒自然是要去建功立業。”
“好想法,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大周如此危亡之時又能夠做什麽去建功立業呢?”
她看着他一步步誘哄的模樣,怎麽看怎麽像是甩着尾巴的狐貍。
季淩霄雙手合十枕在側臉下,一雙如寒星的雙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柔聲道:“那阿韶你呢?如果大周危亡了,你又該怎麽辦?你家不是經商的……”
楊韶微微阖眸,輕聲道:“我啊可一點都不喜歡牽扯進這些麻煩事情裏,大概會找一處隐居之地,等到天下重新恢複太平再出來。”
說罷,他還朝她露出柔軟無害的笑容。
雖然他的說法很符合他的性格,但是,季淩霄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那你呢?”
季淩霄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低聲道:“大概是找個主公,好好的大幹一場。”
謝小道在她背後不動聲色地寫了幾個字,季淩霄面對楊韶時更加有底氣了。
“你這樣說,莫非是找好了人選?”
季淩霄搖頭,笑道:“我打算去長安看看。”
“若要找長安的貴人又何必千裏迢迢遠赴長安,若是為了白兄,我倒是願意做一回掮客了。”
季淩霄不動聲色地打量他,他面色坦然,神情自若。
“前日裏下山,有一位來自長安的貴人可以介紹給你認識。”
“那就麻煩楊兄了,若是得了機緣,讓我一飛沖天,我定然不會忘了阿韶你的提攜之恩。”
她說着,便握住了楊韶的手,輕輕搖了搖。
楊韶唇角一勾,啞聲道:“若是真下定了決心,你不妨早日行動。”
他反手捏住她的手,在她的眼眸中尋找星辰。
“……小心夜長夢多。”
那一瞬間,季淩霄似乎被一口火舌蟄了心,等回過神來才發現不過是謝小道将他的掌心抵在她的後心上。
季淩霄笑了笑,“多謝提醒。”
沒多久,季淩霄便起身,給楊韶送藥的小厮也來了,季淩霄與謝小道便先去吃飯,而後幫他将早膳帶了回來。
幾日來也都是這樣做的。
漸漸的,青山書院中來的客人也越來越多,這些大多都是來參加文會的,可是,季淩霄在裏面扒過來扒過去,也沒有見到一個在後世享有盛名的,或者是她曾經的認識的。
不過,在尋找人才的過程中,她卻發現杜景蘭在做跟她相同的事情,而且,她臉上失望的神色更加明顯。
季淩霄已經隐隐對這屆文會不報什麽希望了,但為了避免有漏網之魚,還是決定再多觀察一陣。
這一觀察便觀察到楊韶已經能夠下地行動了,自然而然,楊韶所做的掮客工作也提上了日程。
到底是哪位來自長安的貴人有此等野心,季淩霄決定前去好好摸一摸底,畢竟,那都是她将來的敵人。
這天請了假,季淩霄便匆匆往與楊韶約定好的正門前走去,邊走心裏還在想不知道為何今日上午沒有見到唐說。
正在此時,她見一人順着牆邊急匆匆地往半學齋方向去,身上的衣服正是學院所規定的服飾,只不過袖擺和衣角都濕了,看上去好不狼狽。
大冬天玩水?可真有意思。
季淩霄搖了搖頭,腳步卻突然停住了。
她想了想,還是調轉方向順着那人來時的小路走去。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條小路通向的是書院裏的秀湖,夏日時,這是個納涼的好去處,然而,這裏冬日卻是北風的風口,若是站在這裏,簡直連一刻也受不了。
季淩霄裹了裹杜景蘭送給自己的那件大氅,哆哆嗦嗦站在岸邊,可除了湖面上一個破洞外,什麽也沒有看見。
莫非剛剛那個學子在這裏砸冰玩
季淩霄正準備離開,耳邊卻突然傳來破水聲,她驟然回頭,只見那冰面的破洞上掙紮出一只蒼白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肥厚的一章,請盡情享用吧~
謝謝小天使的霸王票,送一個涼涼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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