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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一百二十九章

“你那副樣子真是糟糕透了啊。”唐說慢悠悠地解開衣帶, 不緊不慢地脫下衣服。

潔白的長衫從他白皙的身體上滑下, 他宛如一只天鵝在拍打着翅膀,高傲而美麗。

季淩霄的目光一寸寸下移,等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卻正好與唐說的目光對上了。

偷看被人發現什麽的……

唐說嗖的一下轉過了頭, 耳尖紅成一片。

他慢悠悠地走到溫泉裏, 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最終舒服地嘆了口氣,他雙臂搭在石頭上, 潔白的肌膚被熱氣熏染上淡淡的紅暈。

楚夫人走到季淩霄身邊,季淩霄狐疑地擡起頭, 而他卻對着她解開了腰帶。

咦——咦?

楚夫人垂眸一笑, 在這滿是水霧的溫泉池邊,像是一只亭亭淨植、不屈不彎的蓮花,風拂過, 葉片上的露珠滾落進水池中。

季淩霄捧着臉頰, 幾乎被美色迷暈了眼。

“你……”他的聲音溫柔的像是在夢中一樣。

而下一刻, 季淩霄的眼前便驟然一黑。

诶?發生了什麽?

耳邊響起了入水聲。

她剛要扯下衣服, 手卻被人給按住了。

“對不起, ”楚夫人的聲音隔着衣服響起, “我現在不能直面你的視線。”

他的聲音微微發幹,像是有些羞澀。

“阿貍是害羞了嗎?”季淩霄故意調笑。

突然, 衣服一動,季淩霄的唇角似乎被什麽碰了碰。

濕熱的氣息透過衣服的經緯貼在她的唇上,那股膩人的濕熱一下子沖擊了她的頭腦, 使她頭暈腦脹起來。

難以想象楚夫人居然會當着衆人的面做出如此暧昧的行為,而且,一貫清冷正直的男人做出這樣舉動居然格外有魅力,季淩霄忍不住心中一蕩。

她擡起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楚夫人卻離開了她的唇。

季淩霄一把掀開了衣服,看到了楚夫人抿着唇,唇角卻忍不住上彎的模樣,滿是認真的蜜色眼睛在缭繞的水汽熏染下,好像要流淌出來。

真美啊。

“楚兄你……”楊韶含笑道:“今日方知楚兄是此等性情中人。”

楚夫人看了他一眼,沒有做聲,只是慢慢将自己沉進溫泉中。

一旁唐說和謝小道兩人臉上就像是被抹了鍋底灰一般,黑的不能再黑,他們咬着牙,惡狠狠地瞪着楚夫人,卻因為有外人在場不好說什麽。

楊韶一撩衣擺,直接在岸邊坐了下來,他拍開酒壇上的封泥便仰頭灌了一口,酒香摻雜進袅袅水汽中,慢慢彌散開。

“給我來一口。”謝小道沉着臉走了過來,眼底是壓抑不住的嫉妒。

楊韶溫和一笑,将酒壇遞了過去,口中道:“這酒口感醇厚,酒香能飄十裏地,唯獨有一點需要注意。”

謝小道的注意力全分給了不遠處的兩人,哪裏知道楊韶究竟說了些什麽。

他随口道:“是嗎?哪一點?”

楊韶眯起眼睛,揚聲道:“這酒裏有些東西跟有一種香料相沖,如果喝了酒再聞到了那種香料很可能會危及性命。”

謝小道一驚,立刻道:“這麽危險,阿韶你居然還敢拿出來?”

“既然都有人冒死吃河豚,那我怎麽就不能冒死喝一喝這酒呢?”楊韶笑眯眯地舉起了酒壇,“畢竟這可是價值千金的美酒,更何況那種香料也不是我們這些平常人能夠得到的。”

“究竟是什麽香料?呵,聞所未聞。”唐說以為這是楊韶在故意搞什麽噱頭,弄不好還在為自家的美酒宣傳一波,他之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先例。

“神木奇香。”

“那是……”

“這是大周沒有的香料,由異邦進貢,每年只有大拇指指甲蓋這麽一點的産量,點上一點點,香氣便可持續一旬,可稱之為舉世難得珍貴香料。”

“這種香料怎麽可能出現在青山書院裏?”謝小道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壇,仰頭灌下,粉紅的酒液順着他的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他的胸膛上,就像是在宣紙上塗抹上一朵朵桃花。

“好酒!”謝小道一抹嘴,大聲感嘆。

他對着楚夫人笑道:“楚兄不喝一些嗎?”

他咧着嘴笑,眼中往外冒着火光,“你該不會是不敢吧?”

楚夫人扭頭看了季淩霄一眼,掉頭朝着謝小道那裏走去,唐說也走了過來。

“今日咱們不醉不歸!”謝小道眉眼一挑,像是在挑釁。

唐說冷笑一聲,直接搶過酒壇,飲了一口,又将酒壇塞進楚夫人懷裏。

楚夫人神色未變,冷淡仰頭,輕聲道:“雖然我不擅長飲酒,但是……”

話未說完,他就大口大口吞咽下倒在嘴中的酒液。

唐說和謝小道的臉色同時一變,他們知道楚夫人未盡的話語便是——你們誰也別想從我手中搶走她。

剛才的故意隔着衣服吻季淩霄,還讓他們看到,他就是在宣示自己的決心。

可惡!

唐說和謝小道對視一眼,無聲地達成了協議,他們今兒個一定要讓楚夫人豎着來,橫着走!

三人正痛飲着,嫣紅的酒液濡濕了他們的肌膚,微濕的青絲黏在臉頰上,正是無邊的香~豔,浸滿了酒氣的風~流。

季淩霄光是這麽看着便有些醉了。

突然,她的腳心一癢。

季淩霄低下頭,正與楊韶溫柔坦誠的目光對上。

他不知何時下了溫泉,白色的衣衫還穿在身上,然而,這吸足了水的衣服已經跟透明的沒什麽兩樣了,這比輕紗還透的衣服罩在肌膚上更增添了一份暧昧的風情。

濕漉漉的白衣緊緊貼在他的身上,将他起伏的胸肌勾勒的清清楚楚,而過長的衣擺則浮在水面上,像是一朵開在水中的白色睡蓮。

楊韶握住她的腳,神色無辜,溫聲道:“這樣不冷嗎?不如你也下來好了。”

他順勢将她從岩石上拉了下來。

季淩霄笑着凝望他,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竟然不知阿奴你的腳如此秀氣,真像個小娘子。”楊韶面露紅暈,有些不好意思道。

他要是真的羞澀、不好意思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

季淩霄笑道:“就像是有的人天生陽~物小一樣,我天生腳小。”

楊韶往水下望了一眼,頓時就說不出話了。

畢竟……自己雖然腳比她大,但是那物卻比她小!

沒有男人會不在意這個。

楊韶的笑容有些僵在了臉上。

季淩霄目露惋惜,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事關男性尊嚴,簡直不能忍。

楊韶咬着牙低聲道:“我并沒有比你小多少。”

“嗯,我理解。”

理解個鬼啊!

“你……”楊韶抿住唇,突然一把将季淩霄抱進了懷中。

他仔細感受了一番,發現季淩霄該大的地方大,該平的地方平,簡直就活脫脫是個郎君。

莫非她真的不是女扮男裝?

楊韶慢慢推開季淩霄,看向她的喉結。

季淩霄卻順勢将雙手放在他的胸前,一捏。

楊韶差點腿軟,摔進池子裏去。

“沒想到阿韶你的胸倒是蠻大的,”季淩霄噙着一抹誘人的壞笑,眼睛裏濕漉漉滿是興奮,“阿韶你真的不是男扮女裝嗎?”

天生一張綠鬓紅顏美人臉的楊韶僵了僵。

如果從外表來看得話,楊韶皮膚白皙,樣貌俊美,遠比蜜色皮膚、陽光潇灑的季淩霄更像是女的。

她……果然是男的。

心裏居然莫名有些失落,楊韶卻完全沒有表現出來,他笑容溫和又羞澀道:“同床共枕這麽久,我是男是女難道你不知道嗎?”

季淩霄朝他眨了一下眼睛,笑道:“是啊。”

楊韶笑了笑。

果然,她是看穿了他的企圖,才會故意這樣說的。

“既然是泡溫泉,阿弟你為何不脫衣服呢?”

“阿兄,你不是也沒有脫?”

這人狡猾的像只小狐貍,讓他怎麽也抓不住。

季淩霄依靠在石頭上,單手撩了一下濕漉漉的頭發,迸濺的水滴落在他的脖子上、手背上,這又哪裏是水滴,分明就是迸濺的火花,如若不然,他為何覺得被水滴濺到的地方發癢發紅發脹,就像是被燙傷了。

“你帶那兩壇酒,究竟是要做什麽?”

季淩霄隐隐有種預感——他想要搞事情。

楊韶又露出柔軟的笑容,低聲道:“你實在是誤會我了。”

季淩霄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徑直朝喝酒那三人走去。

楊韶卻保持着原來的姿勢沒有轉身,直到聽到她與他們的交談聲,他才低下頭,無奈地對着自己的那寶貝道:“你啊就不能老實一點?那明明是個男人,你究竟在發哪門子的情啊。”

他的寶貝很是委屈,依舊挺得筆直。

楊韶無奈嘆了口氣。

楊韶所帶那兩壇酒,酒勁兒十分大,即便三人分着喝,剛喝完一壇,三人便都已經頭暈目眩,只能緊緊挨着石頭,防止自己一不小心滑進池子裏。

季淩霄走到三人面前,照着三人的腦袋一人敲了一下。

醉酒的三人都迷迷糊糊着,反應也晚了半拍。

“誰!誰敢揍老子!老子一暗器爆了你!”謝小道閉着眼睛怒罵,然而整個人搖搖晃晃地,老是往前倒。

就在他的臉幾乎與水面呈水平角度的時候,一個人站在了他的面前,他便一頭栽進了那人懷抱裏,抱着她纖細的腰肢就不撒手了。

“喂,醒醒。”季淩霄揪了揪他的臉頰,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再不醒,我可就走了。”

謝小道往她的懷裏拱了拱,差點将她的衣襟給扯開。

他嘴裏哼哼唧唧道:“別……別走!”

季淩霄捏着他的耳朵,将他從自己的懷裏揪了出來,他則莫名其妙地哭了起來。

“老子斷袖了,斷袖了啊!我怎麽就斷袖了呢?我以後還怎麽去見祖宗。”謝小道越說越哭,就像是受了極大委屈的孩子。

季淩霄好不容易将他弄到岸上,他則光着屁股跪在地上,額頭貼着地面,哭號道:“可我能怎麽辦啊?我見了她心髒就像是瘋了!腦袋成了一團漿糊!我也不想斷袖啊,我不是斷袖啊!嗚嗚——”

季淩霄蹲下身子,很是無奈地拍着他的後背。

“她為什麽是男的,她憑什麽是男的啊!”

他抓着泥土,十指死死地摳進地面裏。

“就是這樣,我也好喜歡好喜歡她,怎麽辦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三更,後面還有兩更,等我~誓要将你們這些小妖精的腎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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