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鍋巴肉片
衛若愉說:“大哥, 你會做嫂子說的缽仔糕嗎?不會啊。那不好意思啦,這也不能怪我, 對吧。”誰叫你只會吃不會做呢。
衛若懷看懂他的潛意思, 眼前一黑,“我去書房。”故意慢吞吞地往外走,希望他媳婦看在他很不高興的份上改變主意。
杜三鈕裝作沒看見他磨叽,催道:“快說吧。若愉。”衛若懷踉跄了一下,加快步伐, 迅速逃離現場。
衛若愉看一眼兄長狼狽的背影:“你先答應我,不生大哥的氣, 我才告訴你。”
“聽你這麽一說, 我一定會生氣。”杜三鈕一頓, “可是生氣又能怎麽辦呢?我娘家就在隔壁, 算想躲回娘家也不好躲啊。”
“我就知道你剛才是故意逗大哥, 虧得他還緊張的跟什麽似的。”衛若愉看穿一切的笑道。
杜三鈕搖了搖頭,“他緊張不是因為做了虧心事,而是太在意我的态度。如果他不在意我, 我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 他也不怕的。”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糧,衛若愉頓時想掉頭走人。然而那什麽缽仔糕還等著他, 他不能讓缽仔糕失望啊。
為了讓缽仔糕早見天日, 衛若愉在心裏對長兄說聲抱歉,就把衛若懷何時喜歡上杜三鈕,為了防止她和別人定親, 如何忽悠媒婆,後來又如何請衛老配合他一起忽悠衛炳文夫婦的事和盤托出。
杜三鈕聽的目瞪口呆,喃喃道:“你說的和我認識的是一個人嗎?”
“別懷疑。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不知道大哥有那麽多心眼。”衛若愉現在想起衛若懷以前幹的事,心裏依然很複雜,“心眼多不可怕,可怕還被他用到正地方,是不是突然覺得他很吓人?”
杜三鈕連連點頭,“何止吓人,簡直滲人啊。”
“咳,這話是你說的啊。”衛若愉怕回頭被揍連忙撇清。雖然這樣做并沒不能改變他不被揍,但是為了缽仔糕,他拼了,“伯娘走的時候送你一盒首飾,其中一個金镯子,你看到沒?”
“金镯子怎麽了?東西都在我房裏,還沒來得及看。”杜三鈕作為舅娘,又是衛家長媳,這幾天一直在琢磨送什麽東西給衛若兮的閨女,衛若懷這個大舅舅才不會丢臉。忽然心中一動,“你哥很早以前送給我個金手镯,說是母親送的,和你說的那個是一對?”怎麽可能啊。
衛若愉點頭,“的确是一對。已逝的太皇太後送給伯娘的。大哥偷出來一只送給你,可把伯娘氣得不輕,我聽母親說的。”
“……幫我抱著團團、圓圓,我去看看。”杜三鈕把倆孩子遞給他,衛若愉慌忙接住。
團團和圓圓出生時一個六斤一兩一個五斤八兩,一個多月過去,好吃好喝的倆小孩真應了他們的名字又團又圓。
衛若愉差點沒抱住,跟著杜三鈕去她和衛若懷的卧室,見她打開多寶盒,“應該在那個白綢布裏。”
“我知道。”他剛才用了“偷”字,想來金手镯意義不凡。而這一小盒首飾只有一個東西用綢布包著,其他的都是很随意放在小隔層裏。
杜三鈕拆開上好的綢布,老舊的金手指躍入眼前,“母親把這個給我,是原諒你大哥了?”
“應該吧。”衛若懷的聲音突然響起。
杜三鈕渾身一震,回頭一看,只見他局促不安地站在門檻外,“你,都知道了?”
“是啊。”杜三鈕放下金镯子,“你覺得我此刻應該生氣呢還是應該高興,你為了讓我冠上你的姓,費勁心機,連孫子兵法都用上。”
衛若懷一聽這話,心中一喜,他媳婦如果真生氣絕對不跟他廢話,“你該高興。”
“大哥你臉皮真厚。”衛若愉看不下去了。
衛若懷白他一眼,“你懂個什麽。如果不是我用心,能有團團和圓圓麽。”說到這裏,三兩步走到杜三鈕身邊,“媳婦兒,看在咱家兩個窩窩頭都變成白面包子的份上,你就別跟我計較了,行嗎?”
“行啊。”衛若懷心中一喜,杜三鈕似笑非笑道:“從今天起,你睡客房。”
“噗!”衛若愉下意識想捂嘴,砰一下碰到團團的腦門,杜三鈕循聲望去,衛若懷大驚失色,反射性奪過團團往杜三鈕懷裏一塞。
小團團睜開眼,動了動嘴巴正準備給他爹哭個看,一見是娘,委屈的趴在她懷裏,閉上眼又睡了過去。
衛若懷大松一口氣,指著衛若愉,低聲道:“要你有什麽用啊,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
“又不是我的孩子。”衛若愉把圓圓還給他轉身就走,到了門口,“嫂子,我的缽仔糕。”
杜三鈕見兩個孩子都眯上眼,“你先抱著,等他倆睡熟了再放床上去。”
“你幹嘛去?”衛若懷好想說他胳膊酸疼,比參加一天會試還累,“剛回來,先歇歇。”
杜三鈕輕哼一聲,“我倒是想歇一會兒。然而因為某人幹的好事,我現在不得不去做飯。想我一堂堂縣令夫人還得親自做羹湯,要你有什麽用啊。”說完,擡腳出去。
衛若懷動了動嘴巴,愣是沒敢叫住杜三鈕。低頭看了看窩在他懷裏的倆小子,“你倆可真幸福。吃了睡睡了吃,快趕上小豬了。”話音一落,圓圓動一下,衛若懷忙閉上嘴巴,抱著他倆坐在床邊,直到團團、圓圓睡熟。
二月底的天還有些涼,晚飯喝些熱湯最好,比如羊肉湯。然而衛若愉要吃缽仔糕,又是杜三鈕親口應下的,她到廚房裏便一邊教杜三鈕一邊教錢明家的做缽仔糕,一邊吩咐小丫鬟蒸米飯。
錢娘子忙問:“老奴呢?少夫人,你別把老奴給忘了。”
“你做胡辣湯。”杜三鈕說。
錢娘子一愣,“不是吃米飯嗎?”難道她随著手腳不利索,耳朵也不好使了。
“米飯留著做鍋巴。”杜三鈕并沒有過多解釋,而是等米飯蒸熟之後,給牙口不好的衛老留一碗飯,其餘的米飯全做成鍋巴。
杜三鈕系上圍裙,把三分之一鍋巴和豬肉一起炒,做一道鍋巴肉片,又炒個醋溜白菜,做個魚湯,晚飯齊活了。
衛老聽到二孫子“咔擦、咔擦”的吃著鍋巴很是羨慕,一想到他的牙齒快掉光了,臉上的黯然一閃而過。
杜三鈕給衛若懷拿鍋巴的時候不巧看個正著,便悄悄招來小丫鬟,吩咐她再去盛一碗胡辣湯。随後把油炸鍋巴掰碎放到胡辣湯裏,“祖父,喝點湯吧。”
“給我的?”衛老看到杜三鈕的動作,準備跟她學,雖說味道和單吃鍋巴沒得比,好在有的吃。一見面前多出一碗鋪滿金黃色鍋巴的湯,衛老愣住。
杜三鈕說:“廚房裏沒米飯了,只有胡辣湯。也沒做饅頭和包子,祖父,您喝這個湊合一下,行嗎?”
非常行!
衛老推開面前濕軟剛好的米飯,端起胡辣湯喝一口,“還是這個好,暖胃。”
“若愉說你們晌午吃的面,我還怕你晚上不想再吃面食呢。”這句倒是實話。若不是杜三鈕下午回來的路上塞了一肚子餅,晚上看見幹飯就沒胃口,已經準備做魚湯了,她就不會再叫錢明家的做胡辣湯。
衛老笑道:“我不挑。以後啊,你們想吃什麽做什麽,不用管我。我喜歡吃呢就多吃點,不喜歡吃呢下頓多吃點。”
“好。”杜三鈕最喜歡老人家這點,盡可能不給小輩添麻煩。所以她嘴上應的幹脆,卻不忘告訴錢娘子以後做飯做兩樣,誰想啃饅頭啃饅頭,誰想吃米飯就吃米飯。
衛若懷的母親回京之前給杜三鈕留下一房人,或者說她來杜家村之前特意挑一房下人,帶來照顧兩個孩子。
衛家老宅多出一房下人,開支雖然大了,因人手多,杜三鈕倒是有很多閑時間,把外甥女的百天禮送出去,她就去作坊試驗香菇肉醬。
團團和圓圓這兩個默契十足的鬼小子,一眼見不到母親就開啓雙重奏,吵得所有人都想把他倆的嘴巴縫上。然而沒人敢,只能去請作坊找杜三鈕。
後來杜三鈕發現只要兩個孩子看得見她,無論自己做什麽倆小的都自己玩自己的,便帶著兩個小的去作坊。
有丫鬟婆子照顧,還有奶娘守著,杜三鈕不擔心兒子跟著她出連受委屈,便一心撲在作坊裏。她把香菇肉醬做出來,采用流水線方式批量生産香菇肉醬的時候,廣靈縣的杏花和桃花也先後開了。
杜三鈕就派人去收花瓣,回來泡酒。
其實十裏八鄉的百姓也可以自己做杏花酒、桃花酒,但最近幾年果酒越來越多,自己做不但浪費工夫還賣不了幾個錢。杜三鈕派下去的人一出現,多數百姓還是選擇把花瓣賣給她的人,省事又省心。
花瓣收上來,作坊裏就暫停做香菇肉醬,開始做酒。
因她請的是杜家村的婦人,農忙時杜三鈕不等她們請假就主動放假,惹得八位本來擔心請假三鈕會不高興的婦人在村口碰到丁春花,不約而同地走上前寒暄。然而三句話沒說完,就開始說:“你家三鈕做事幹脆又果斷,将來一準是個做大事的人。”
“她現在姓衛。”丁春花真不想顯擺,閨女将來很可能是诰命夫人。
八人呼吸一滞,尴尬地笑了笑,“這離得太近,總感覺三鈕還跟沒成親一樣。”
“她已是兩個孩子的娘。”丁春花說:“你們別見一見著我就誇她,誇再多她也不會給你們漲工錢。”
“咱們才不是為了工錢,事實如此。”杜小麥的繼母突然開口,“作坊裏還有五六十壇肉醬,聽說不夠三鈕妹子的鋪子五天賣的,就這樣她還給我們放十天假,換做我,我是不舍得。”
丁春花眼皮一跳,“她那個小鋪子一天能賣十幾天壇肉醬?我記得一壇肉醬五斤重。”
“三鈕妹子的鋪子可不小,連著三間呢。”趙招弟說:“要不是借給四喜那小子兩間,五大間連在一起可氣派了。”倏然一頓,“嬸子不會不知道鋪子裏一天賣多少東西吧?”
作者有話要說: 發家致富看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