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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哥哥,陛下欺負我

一夜之間, 宮裏悄悄消失了很多人, 表面上卻一切如常。

只有知道部分內情的人戰戰兢兢, 如履薄冰, 生怕自己倒黴,滅頂之災落到自己身上。

李澤天善後完畢,已經是淩晨,草草睡了一個時辰又去上朝。

他的臉和皇宮一樣,平靜得看不出絲毫異樣。

早朝結束, 太醫來禀告, 說是夭夭醒了, 但……情況有些不對, 她忘記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李澤天坐在禦辇費上,聽太醫這麽一說,心中悲喜交加。

他等不及, 叫人牽來一匹馬,下辇,騎馬, 快速趕了過去。

他沒讓人通報,進去的時候夭夭并不知道, 她趴在軟榻上, 陳嬷嬷在幫她按摩, 擋住下半身。他看到她紅撲撲的臉上帶着疑惑,捏着零食幹逗小貂,嘴裏還嘟囔着為什麽她身上這麽疼。

李澤天站在門口默默了良久, 直到有宮女發現他,他剛想擺手,卻已晚了,宮女行禮驚動了屋內所有人。

李澤天只得讓她們都下去,對上陳嬷嬷擔憂的目光,沖她點頭,示意她放心。

夭夭正準備爬起來行禮,被他輕輕按住肩膀,他露出微笑:“以後見了我不用行禮。”

夭夭不是很明白發生了什麽,不過不用行禮是好事,她欣然答應。

小貂跳到她身上,坐在她胸前昂首挺胸的看着李澤天,毛絨絨的尾巴掃着她脖子上敏感的肌膚,夭夭忍不住笑,牽動身上的肌肉,又忍不住“哎呦”痛呼。

李澤天把小貂抱走,放到旁邊的零食籃裏,問:“怎麽了?”

夭夭道:“不知道呀,今天起來我覺得身上好痛,陳嬷嬷也好奇怪,不知道在傷心什麽,問她也不說。”

她有種被排擠在秘密之外的感覺,紅潤潤的唇不滿地嘟起。

李澤天心神一蕩,把目光從她唇上挪開,嗓子微緊,咳了一下,啞聲問:“哪裏疼?”

“全身都疼,這裏最疼。”她指着腰腹之間,嘟着嘴委屈道,“剛才嬷嬷正幫我按呢。”

李澤天笑了一下,對她見縫插針的小聰明。

他挑眉,帶着笑,問:“難不成還想讓我幫你按?”

夭夭擺手,“還是讓嬷嬷來吧。”

他的手藝她還不信呢。

後半句沒說出來,不代表李澤天看不出來。

他伸手,讓她趴好,“我試試。”

懷疑的目光看了他兩秒,夭夭還是搖頭,嚴肅道:“你不能碰我。”

李澤天眉梢揚得更高,“誰說的?”

夭夭歪頭笑:“我哥哥說的。”

他想起昨晚上她的話,心髒悸動,手微緊,問:“白裕就能碰你?”

夭夭一臉理所當然,“他是哥哥啊。”

手更緊,他忍着怒,不動聲色問:“是哥哥就能碰你了?”

再忍,他的眼神中也不由帶了幾分壓迫力。

夭夭被他看得有些心慌,遲疑道:“哥哥是這麽說的。”

李澤天第一次覺得白裕如此卑鄙,明明不是夭夭的哥哥,卻得了所有的好處,還拿哥哥當幌子。

他才是夭夭的哥哥。

他抿緊唇,艱澀道:“如果我才是你的哥哥呢?”

夭夭驚訝的張大眼。

他繼續,目光移開,投向旁邊的虛空,道:“你身上肩上是不是有個刺青?”

夭夭下意識捂住肩膀,驚呼:“你怎麽知道?”

當然是親眼所見。

但李澤天并未回答,只問:“是不是。”

夭夭看了他半晌,慢慢點頭。

“你知道刺的是什麽嗎?”

她搖頭,“我看不清楚,模糊覺得是個字。”

李澤天叫人取一面西洋鏡過來,宮女退下之後,他拿着明晃晃的鏡子,啞聲道:“把衣服脫了。”

見夭夭不動,他接道:“你不想知道背後到底刺的什麽嗎?”

鏡子翻轉,鏡面對着她,照得人臉纖毫畢現。

夭夭看着鏡中自己,猶豫了一下,輕輕解開衣裳的紐扣,露出細白的肌膚,還有半個繡着梅花的肚兜,李澤天默默閉上眼,但沒有用,完整的畫面镌刻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任命的睜開眼,看到她低着頭将烏黑的發撩到一旁,微微側身,正努力看清背上的印記。

握着鏡子的手一抖,她半側着身,從肚兜側面露出一條縫,隐隐約約能看見圓潤的豐盈。

她毫無所覺,不停的動來動去,尋找最好的角度,喃喃道:“好像……是個……‘李’字?”

她不太确定,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身上會有“李”字。

李澤天道:“對,正是‘李’字。你姓白,為什麽身上會有‘李’字刺青,你想過嗎?”

她看着他,眼裏茫然無措,似乎一點都沒有想到,“李”字代表着什麽含義,但手卻緊緊攥在一起,微微顫抖。

她強辯道:“這并不能代表什麽啊。”

李澤天笑了一下,收起鏡子,既然她要逃避,他不逼她。被白家養育了十幾年,一時間難以接受也是正常。

他站起來,伸出手,在她驚慌的目光中,輕輕拍了拍她頭頂,揉了一下,贊同道:“是不代表什麽。”

她立刻松了口氣,翹起唇角。

傳來敲門聲,她連忙開口,讓人家進來,衣服迫不及待的模樣。

李澤天也沒有阻攔。

陳嬷嬷端着一只碗進來,道:“陛下,太醫給小姐開的藥,剛熬好的。”

夭夭立刻苦了臉,見李澤天臉色一變,不知道想起了什麽,不等她問就站起來,把嬷嬷也叫了出去。

到了門外,确保夭夭聽不到他們說話,李澤天問:“太醫有沒有開避子湯?”

陳嬷嬷臉色微變,“那東西小姐不能喝啊。”

那都是下賤之人用的,萬一傷了身子怎麽辦?

“沒讓夭夭喝。”李澤天蹙眉。

聽見不是給夭夭喝的,陳嬷嬷松了口氣。

李澤天臉色陰沉,讓劉公公去傳旨,讓太醫每日三次為夭夭請脈,一旦有任何問題,一定要及時回禀。

夭夭不能有孕,且不說無法掩飾的問題,但是戶部的調查就發現,兄妹相通誕下的子嗣多多少少都有問題,到時候如何收拾?

“藥給朕。”李澤天從陳嬷嬷手裏接過藥碗,推開門,就看見夭夭就站在門口。

手一晃,藥汁灑出少許。

他聽見她疑惑的嗓音,問:“為什麽要給我開避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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