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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哥哥,陛下欺負我

京都近郊。

已是深夜, 黑暗中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列人馬從遠處疾馳而來, 風塵仆仆, 個個腰佩寶劍,即使面帶倦容,也一眼即可看出并非普通人。

突然,當先那匹馬哀吟一聲倒地不起,口吐白沫。

馬上之人反應敏捷, 飛身落地, 看了一眼愛馬, 閉上眼……

一道寒光閃過, 鮮血噴濺。

他站在血雨中,靜默瞬間,看着它快速死去。

一劍下去, 減輕了少許痛苦。

身後的人勒馬停下,有人提議:“将軍,不如在此修整, 明日再進京。”

白裕沒回答,手指抿了一下劍刃, 劍若秋水寒波, 上面甚至沒有沾上一滴血跡。

劍好, 執劍的人更好。

嗆啷一聲,還劍入鞘。

白裕走到副将馬前,道:“你們留下, 馬給我。”

副将連忙阻止,“将軍,末将總覺得此行或許……”

“我知道。馬給我。”白裕打斷他,此行的危險性他比誰都清楚。

如果李澤天真的要娶夭夭,那他和夭夭事情一定都知道了,設身處地,白裕要不會讓碰我自己女人的男人好過。

如果只是用娶夭夭做幌子,那就更危險了。

他握住缰繩,準備上馬,同時朝副将使了一個眼色。

副将會意,打了幾個手勢,指了指方才白裕看的某處灌木叢,身後親衛立刻會意,悄無聲息的包抄過去。

白裕上馬,聽到女人的驚呼時渾身一僵,立刻跳下馬背。

親衛押着一個女人走了過來,即使在夜色中,即使看不清臉,他也一眼就能認出,那是夭夭。

這是一種奇怪的直覺,仿佛她身上有某種東西,系住了他的心,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身影,一聲短促變調的驚呼,他也能準确無誤發現她的存在。

走進了,他看到日思夜想的臉,在皎潔的月光下,仿佛帶着光。

一時間竟然近鄉情怯,不敢輕易去碰觸,只是坐在馬上看着。

夭夭擡眸,仰着臉看端坐着馬背上的男人。

不知是否是這些天瘋狂趕路的緣故,臉上帶着風沙磨砺過的痕跡,襯得眉眼更加鋒利尖銳,陡峭峻險,唯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閃爍光芒,說不清究竟是溫柔,還是殘酷。

夭夭低低叫了一聲“哥哥”,帶着驚喜和想念。

和着缱绻的夜風,竟似也有了纏綿的情意。

白裕暗暗攥緊缰繩,沒有回應。

她又叫了一聲“哥哥”,嗓音裏微帶哽咽。

良久,男人低沉幹澀的嗓音在黑夜中響起,“未來的皇後娘娘,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長時間趕路,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他的發出的聲音像粗粝的石頭,摩得夭夭耳膜生疼。

她又叫了一聲“哥哥”,上前一步想碰他抓着缰繩的手,被他冷漠的躲開,只能放在馬兒有力的脖頸上,又緩緩滑落。

白裕沒看她,但眼角的餘光不得不看她。

她低下頭,收回手放到背後,慢慢後退一步,道:“不要回京,哥哥,千萬不要回去。”

她繼續後退,嗓音裏的哽咽越發明顯,“陛下要對你動手了……”

白裕抿緊唇,把心中的悲痛和被背叛的憤怒死死壓在冷靜的外表之下,但周身殺氣愈盛,馬兒不安的打了個響鼻,動彈前蹄。

突然,他一揚手,胯下坐騎邁開蹄子直沖着夭夭飛奔而去,擦着她的衣角掠過,他一彎腰,伸出一條手臂,一把把她撈到馬背上,馬不停蹄的繼續往前跑去。

跑得太快,夭夭驚魂未定的緊緊靠在他懷裏,抓緊他手臂,一直跑到樹林深處,濃密的樹冠擋住月光,黑得面對面都看不到對方的臉。

白裕把她扔下馬,憑着感覺扔到柔軟的草叢中,随即下馬,按住她,不許她動彈。

夭夭眼前一片黑暗,周身是植物涼涼的觸感,未知的環境讓她心生惶恐,唯一溫暖安全是他滾燙有力的大手。

白裕按住她,心中有無數的憤怒和不解。

他在邊關,無時無刻不想着她,只想馬上解決邊關的動蕩,回去娶她,結果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她即将嫁入皇室的消息。

白裕一直到現在都不願意相信,明明他走之前她已經答應了,以後跟他去邊關的。

一雙柔軟的小手摸到他的手背,沿着手臂慢慢往上,抱住他的腰,軟軟的叫了一聲“哥哥”。

他心一顫,閉上眼問:“嫁給陛下,你是自願的嗎?”

夭夭在黑暗中點頭,又想到他可能看不見,輕聲道:“是,陛下對我很好。”

按着她的手臂僵硬一瞬,又慢慢松開,他似乎是釋然了,欣慰道:“那就好,自願的就好……”

他沒有再問還記不記得他臨走時的承諾,也不曾問她到底喜歡過自己沒有,他都沒有問,這一切,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轉身,啞聲問:“馬上就要大婚了,你怎麽跑出來的?誰告訴我這時候回來?”

一定不是李澤天,他敏銳的嗅到了另一股勢力的味道。

“睿王殿下。”

白裕眉頭一皺,責備她:“睿王不是好人,以後少和他來往,讓陛下知道了不好。”

夭夭乖巧地答“好”。

他又接道:“過來,我送你回去。”

說完,他轉身去牽馬,卻突然僵住。

纖細的手臂從背後環住他身體,柔軟的身體緊緊貼着他的背,他聽見她含糊的嗓音,說着“想念”的話。

夭夭緊緊抱着他,臉頰貼在他堅硬的背上,呼出的熱氣透過單薄的夏衫熨在他背部敏感的肌膚上,她語帶央求,道:“哥哥,不要回去,我怕。”

白裕沉默良久,按住她的手,輕輕掰開,回身,憑感覺摸到她的臉,果然,上面已是一片濕滑。

他沒忍住,低下頭吻了她。

他想,只要她反抗,有一絲不情願,他就放開她,但沒有,她似乎比他還要渴望,手臂環上他脖頸。

他屏住呼吸,捧着她臉頰,小心翼翼的吻她。

他溫柔的把她推到方才柔軟的草地上,撫摸她的身體。

這是他日思夜想過無數遍的事情。

他吻她,啞聲問:“跟哥哥走,好嗎?”

嫁入皇室有什麽好?他本想着等夭夭對李澤天厭倦了,他再帶她走,但他忍不了了,現在就想帶她走。

黑暗中,他吻到了她的淚,她帶着泣音說:“爹爹和嬷嬷都在京城,我不能走。”

吻驀地停下,他離開她的身體,寒聲問:“他強迫你?用父親和陳嬷嬷威脅你?”

夭夭慌忙搖頭,“沒有,沒有,我是自願的。”

白裕握緊她手腕,厲聲問:“說實話,告訴我是不是他強迫你?”

夭夭被他突然的冷酷吓到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白裕深吸口氣,把她拽上馬背,道:“不用回答,哥哥會親自去查。現在你該回去了。”

城門已閉,白裕帶着她潛入城內,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皇宮戒備森嚴,他送她回去的時候不小心被人發現行跡,整個皇宮立刻沸騰起來。

他找個安全的地方,把夭夭放下,讓她找機會自己回去,蒙上臉去引開守衛。

夭夭擔憂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避開人群,她悄悄潛回自己的宮殿,一進去就發現氣氛很不對,宮女們噤若寒蟬,安靜得近乎死寂,走進寝殿,陳嬷嬷和一個穿着她衣服的宮女一起跪在地上。

不等她開口,就傳來男人威嚴含怒的問話:“去哪兒了?”

年輕的帝王坐在床上,夭夭剛一對上他黑沉沉的眼就忍不住心頭一跳。

她沒有說話,随着陳嬷嬷和宮女跪了下來。

李澤天更怒,讓其他人都滾出去,拉着夭夭扔到床上,陰測測問:“以為朕不知道嗎?是不是去見白裕了,從哪兒得到的消息?說!”

夭夭看着他,突然一笑,擡腿纏上了他腰,含咬他脖子上凸起的喉結,含糊道:“我去見哥哥了啊,我不想哥哥出危險。”

李澤天呼吸一窒,欲|望瞬間被勾起,猛地扣住她雙頭高舉頭頂,抽出一條系着金玲的系帶綁到床頭上,他扣住她臉頰,問:“誰告訴你的?”

夭夭眨了眨眼,道:“爹爹。”

李澤天喘着氣一邊解她的衣服,一邊問:“見着了嗎?”

她點頭。

“剛才是他送你回來的?”

她繼續點頭。

“沒讓你跟他走?”

“讓了。”夭夭動了動手腕,綁得太緊,有些疼,她輕聲抱怨:“松一點,難受。”

李澤天冷笑,“待會兒有更難受的。回答我,怎麽沒跟着他走?”

夭夭眼裏盡是無辜的理所當然,“因為我不是要跟你成親嗎?那就不能跟哥哥走了。”

李澤天手上的動作一頓,驀地揚唇笑了一下,沉聲道:“記住你說過的話,這次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

夭夭扭腰,輕蹭他敏感之處,含糊道:“誰叫你不讓我見哥哥……”

“啊!”她驚呼一聲,叮叮咚咚的鈴聲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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