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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番外二

新婚第二天,夭夭醒得很早,她起床的時候裴述還在睡覺。

夭夭早就知道,他喜歡趴着睡,胳膊搭在自己身上,臉埋進枕頭裏,看着可愛得很。

她坐着欣賞了一會兒美男沉睡圖,起床去浴室洗澡,出來的時候發現睡着的人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直勾勾看着自己。

這樣的眼神,是林淨。

夭夭沒說話,她并不像裴述以為的那樣對林淨有多喜歡,事實上她現在連喜不喜歡裴述都還沒搞明白。她好像即不了解別人,也不了解自己。

她叫了一聲“哥哥”,準備看他的反應。

林淨目光有些沉,在她滴着水的胸口處看了幾秒鐘,移開視線問:“爸媽知道我還在嗎?”

夭夭搖頭:“裴述告訴他們他已經全好了。”

而這個“功勞”裴述按到了夭夭身上,所以裴家父母才會對夭夭那麽感激。

林淨點頭,走到夭夭身邊,“我先洗個澡。”

他在浴室裏洗澡,夭夭坐在梳妝臺上整理自己,她剛換好衣服,林淨就出來了。

他不用挑衣服,随便找了一身換上,“你就當我是他,不要讓別人看出來。”

夭夭:“好。”

不得不說,林淨扮演裴述說服力一點都不強,他那個眼神基本上看誰誰腿軟,連見到裴家父母都是這德行。

吃完早飯,裴母還拉着夭夭小聲問是不是昨天晚上她和裴述鬧矛盾了。

夭夭:“……”

她能怎麽說?只能回答:“是啊,有些不習慣。”

裴母趕緊替兒子向夭夭道歉,說他情況特殊,讓夭夭多擔待一些,回頭她說說裴述。

夭夭只好傻笑。好不容易從裴母那裏脫身,就見林淨被叫了進去。半個小時之後,某人一臉郁悶的走出來,就看到在旁邊捂着嘴偷笑的夭夭。

“很好笑?”他問。

夭夭點頭,忍着笑道:“明天是我們結婚第三天,按規矩要回門看我爸媽,你收斂一點把,別吓到他們。”

林淨:“……”

他已經很收斂了。這和在裴述的意識中日天日地完全不同,他走出來站在陽光下就意味着有無數人看着他,同時要顧慮無數人的想法,簡直麻煩。

“你在想什麽?”夭夭問。

“我在想,可不可以和他商量一下,身體白天歸他,晚上歸我。”

夭夭:“……”

想得真美啊,讓裴述白天當苦力,晚上他享受福利,裴述要能同意才是活見鬼了。

整個白天,林淨都表現得十分平靜,平靜的就像是兩人是結婚幾十年的老夫老妻,激情褪去只留下脈脈溫情。

到了晚上,夭夭就知道,她這個猜測簡直就是個笑話。

連新婚之夜裴述都沒有這麽瘋狂的折騰她!

具體如何她懶得多贅言,但她一定要向裴述告狀,找個不許林淨再出來的理由,這麽多來幾次她估計命都沒了。

幸好他還記得第二天要回門兒,沒有“太過分”。

第二天,在夭夭的不斷提醒下,林淨總算沒有太出格,勉強維持住了裴述的溫和的表象,算是把對裴述不是很了解的父母忽悠了過去。

至于夭夭是怎麽提醒的,咳咳,不說也罷。總之剛出家門,林淨就忍不住在車裏按着她又來了一回。

為此夭夭滿心惆悵,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喲。

回門之後,裴述也回來了,他臉色不太好,在和自己吃醋,夭夭也懶得哄他,造成這樣的結果怪誰?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裴述的醋一直吃到坐上飛機來到那個挂滿她照片的海邊別墅,這是他安排的蜜月旅行的第一站。

在夭夭巨大的肖像前,他抱着她吻個不停,喃喃說着控訴的言語。

他吻得熱切,夭夭的心卻一寸寸涼了下來。

她有一個不好的預感,而這個預感甚至不能稱之為預感,用“推測”來形容要更準确——林淨的存在真的是個巨大的隐患,而這個隐患早晚有一天會徹底爆發。

裴述忍耐不了的。

嫉妒使人醜陋,欲望讓人瘋狂,當這兩者結合到一起的時候,能抵擋住的人太少了。

裴述剛開始還經常表現出對林淨的嫉妒,在夭夭面前想着法子争寵,但是慢慢的,夭夭再也沒有見到過他對此有任何表現,只是偶爾見他獨自一人時深沉的臉色越發心驚。

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是最可怕的,這段時間夭夭的神經一直處于緊繃狀态,小心的觀察着兩個人格的情緒變化,想要盡量化解這種可怕的緊張,即使她知道并沒有什麽用。

直到她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兩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她終于找到了求助的對象。

之前她剛度完蜜月回來,再一次見到了路漫漫,她出差回來,說是給自己和裴述帶了禮物。夭夭本來還好奇,結果她随手扔過來兩塊石頭,也沒解釋就又急匆匆走了。

石頭黑黢黢、沉甸甸的,夭夭盯着它們一直看到裴述下班,給他說了之後,裴述拿着看了一會兒說可能是翡翠原石,讓夭夭自己處理。

夭夭:“……”

她怎麽處理?她根本不懂翡翠!

後來她就把這兩塊石頭扔到了首飾盒最下層,直到今天才又翻了出來。

夭夭給路漫漫打了電話,寒暄之後問她能不能請她吃飯,感謝她之前帶給自己的禮物。

路漫漫在那端笑了起來,像是猜透了她的真實意圖,說她最近在忙一個大案子,讓夭夭去找傅寧,并且告訴了她傅寧的地址。

夭夭帶着那兩塊石頭找到路漫漫給的地址,發現這裏是個沒聽說過的什麽研究所,她根本進不去。正發愁要不要再給路漫漫聯系一下的時候,有一個穿白大褂的男孩過來,問她是不是陳夭夭,得到肯定的答複之後,打開了門禁。

夭夭跟着男孩往裏走,哪怕是在游戲中,她也沒見識過這種地方。這裏應該是個生物化學類的研究所,高科技的感覺十分濃郁,有些地方的設計夭夭甚至覺得有些像她在游戲中看到的樣子。

男孩一直帶着他走到研究所深處,虹膜、指紋,再加上dna驗證之後,最後一道大門才算緩緩打開。

夭夭聽到他對着門口的對講機說:“老板,陳夭夭小姐帶來了。接着,對講機裏響起她曾聽過的,男人低沉清澈的嗓音。

“老板”一般是研究生對導師的稱呼,夭夭忍不住感嘆,想不到小姨夫這麽年輕就能帶研究生了,甚至有可能是博士生。

這時夭夭還不知道傅寧兩個字到底意味着什麽。

門開了,夭夭自己進去,看到傅寧正調試儀器。

“東西帶來了?”傅寧問。

夭夭連忙把那兩塊石頭拿了出來,“小姨夫,小姨說讓我來找你。”

聽到“小姨”,傅寧眼裏流露出幾絲笑意,眼神暖了一些,他接過研究了一會兒,道:“這是前段時間漫漫去緬甸帶回來的,原來是送給你的。”

夭夭沒回答,她知道他并不需要自己的回答。

夭夭知道這是原石的時候查過資料,知道翡翠猶豫密度過高很難用儀高科技手段鑒別,因此當傅寧把兩塊石頭放到儀器中的時候,她甚至有些奇怪。

“透明度很高,應該是人們常說的玻璃種,含有不規則分布的鉻離子,顏色應該為綠色。”傅寧把掃描出的圖片指給她看,問,“要切開嗎?”

夭夭點頭。

傅寧雖然沒切過石頭,但別的東西切過不少,經驗十分豐富,一會兒就把兩顆飄着綠花的通透如玻璃般的翡翠切了出來,一個只有乒乓球大小,另一個稍大,也只有雞蛋模樣。

這兩樣東西幾乎稱得上極品了,那塊小的市價也在百萬以上,但夭夭連一眼都沒有多看。

傅寧看了她一眼,道:“小述是漫漫第一次執行大案時救下來,對她有特殊的意義,小述很多東西都是我和漫漫教的,對我們來講,他就像是孩子一樣。有什麽問題你盡管說。”

夭夭這才明白,為什麽路漫漫給了她一個沒開的原石,她給的不是原石,而是讓自己再來找他們的理由。

“林淨……不,裴述體內還有一個副人格,他們本來是準備和平共處的,但是……”夭夭看着傅寧那雙眼,将一切和盤托出。

傅寧聽着,慢慢蹙眉,等夭夭講完,他問:“很顯然,他們只能留一個,你到底想要誰留下?”

夭夭低着頭想了很久,終于下定了決心,如果真的只能留下一個的話,“我想要裴述留下。”

“想好了?”

“想好了!”

“不會後悔?”

“不會。”

“很好,把你的想法告訴小述,別的不用管。”

“但是……”夭夭急道,“但是怎麽才能保證裴述一定會贏?”讓裴述留下是她早就想好的,她就是怕出意外才來找路漫漫,想問問她有沒有辦法的。

傅寧站起來,“你首先要學會的,是信任他能做到,其次是相信你自己值得他做到。如果裴述連自己都戰勝不了,他就不配當我的學生。”

夭夭一直在想傅寧的話,那個男人眼光犀利得讓人無所遁形,只見過兩面,他就看破了她所有的僞裝。

即使夭夭再不情願,她也得承認傅寧說的是對的,她不敢相信別人,也不敢相信自己。或許和裴述相比,更該看心理醫生的是自己才對。

如果照傅寧的說法,裴述完全都能力解決林淨的話,那只能說明林淨這個隐患是因為她才留下的。

游戲公司董事長辦公室。

已經的工作已經處理完畢,但裴述并沒有回家,他靠在椅子上閉着眼,奮力壓制另一個躁動的人格。

曾經的協議早已在兩人共同的默契下被撕毀,裴述不願意再給林淨一周兩天的自由,林淨也不再僅僅滿足于一周區區兩天的自由。

這段時間兩人一直在夭夭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拔河,雙方互有輸贏。

好不容易林淨暫時安靜了下去,裴述松了口氣,去浴室沖掉滿身汗水,換上衣服回家。

他剛推開門就見夭夭走了過來,接過他手裏的電腦,問自己:“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有工作沒處理完。”裴述換了鞋,從身後抱住她,輕吻她後頸的細膩的皮膚。

“以前你沒有這麽忙啊。”夭夭把電腦放下,回頭勾着他的脖子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瞞着我?”

裴述笑:“沒有,我的一切你都清楚。”

夭夭眼神晃了兩下,突然道:“老公……”

“寶寶今天嘴怎麽這麽甜?我嘗嘗是不是抹了蜜……”說着他就要吻她,被夭夭躲開了。

她斂了笑,認真道:“我愛你。或許也愛其他的人格,但我知道,那都是你。”

裴述愣了一下,直勾勾的看着她。

夭夭毫不閃避的和他對視,讓他看清自己眼中的真摯。

沒錯,她想明白了,她确實愛上他了。

不過……他這是什麽反應,難道不應該欣喜若狂嗎?

夭夭臉上漸漸帶着了惱怒。

突然,她被他緊緊抱在了壞裏,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裴述打橫把她抱起來,夭夭在他懷裏掙紮,他故意轉了個圈,把她吓得立刻老實了。

他笑,笑聲爽朗。

夭夭抱緊他,這麽久了,她從來沒有聽過他這樣笑過。

第二天一大早,夭夭就聽到他說要出差,時間不定,但不會太久,最多三天,讓夭夭無聊了去父母家住。

夭夭什麽都沒問,只說等他回來。

裴述只在外面呆了一天,第二天淩晨三點鐘夭夭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身邊有人躺下。

“忙完了嗎?”她含糊着問。

“嗯,完了。”

“還出去嗎?”

“不出去了。睡吧。”

“好。”

夭夭翻個身又很快又睡着了。

窗簾搖曳,蟋蟀低唱,而夜晚,還很長很長。

《完》

作者有話要說:我新文要寫賭石,要爽爽爽,堅決不再寫這種致郁系╭(╯^╰)╮

名字已經定了,叫《賭石界網紅》

下周一開文,這幾天讓我查查資料,寶貝兒們多多收藏啊!愛你們!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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