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可愛的白饅頭
秦笙在雜貨市場買了一些實惠的小裝飾，剩下的錢都花在煙花上。
還沒到過年節慶的日子，市區對煙火燃放有嚴格的禁制，好在老院長聽說了緣由，給她在療養院後花園歸置了一塊空地，專門用來做放煙花的場地。
接着就是生日蛋糕了。
秦笙決定自己做，不但省錢，還能盡盡心意。
買來食材，借用學校2號食堂的廚房，哼着小曲從晚飯後忙活到十點食堂關門。
“蛋糕胚子已經烤好了，學校南大門對街早上有水果批發，明天早點兒起，挑點兒新鮮的楊桃啊草莓啊什麽的，做個水果蛋糕。沒想到我媽傳授我這一手能派上用場，挺有意義的。”秦笙邊往宿舍走，邊美滋滋的說。
她心情很好，忙了一天也不覺得累，臉上的笑容別說多正面陽光了。
學校大禮堂的電影剛散場，路上挺多人，她照例塞了一只耳機在耳朵裏假裝和誰打電話閑聊。
孫碧華和她比肩同行，不時側首去，望着她神采飛揚的臉孔，心境是說不出的奇妙。
就在昨天晚上，身旁的女孩兒還被吓得在巷子裏驚聲尖叫，奪慌而逃。
而今天的這個時候，她卻不求回報的向自己施以援手。
真的很仗義，很暖。
“有勞你了。”孫碧華忽然對她低首道謝，充滿誠意和感激。
秦笙微愣，步子也停頓了下，對上一雙閃爍着淚光的眸子，她臉頰似飄起兩抹可愛的紅暈，連忙移開視線道：“這沒什麽，多大回事啊，平時就我算不回家也是窩在宿舍吃零食看美劇打游戲。我這個人其實挺愛多管閑事的，你不嫌我煩就行！”
孫碧華搖頭，“你很好，有你幫我，很安心。”
秦笙驚喜的‘咦’了一聲，紅着小臉兀自竊喜，“外面好冷，這會兒回宿舍還能洗個熱水澡，走吧走吧。”
邁開輕快的步子走了幾步，她知道碧華小姐姐跟在身側，用手撥開耳邊的碎發，閑聊道：“你要回療養院陪許老先生嗎？哦對啦，你不是說前幾年曾打聽到你弟弟被好心人救下的消息，而陰……而下面也一直沒有他的記錄，所以生還的可能性很大。那會兒局勢混亂，你在國內找了那麽久都沒找到，可能好心人把他帶到國外去了。”
秦笙做着分析，抽空瞥了孫碧華一眼，見她鬼氣森森的面上燃起點點期待，不但不再害怕，心尖還多出一種無法言喻的使命感。
天若有情天亦老，呵，說得真沒錯兒。
與其寄望于天，還不如自己努力來得快。
秦笙繼續道：“我查了下資料，當時有不少船駛往歐洲，也許你弟弟就在其中。然後我就想，在華僑尋親網上發布一個信息，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麽回饋，你說呢？”
許明義只是孫碧華的一個牽挂，而明天這個牽挂就會有結果，到時候，在塵世間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弟弟孫意承。
只有找到孫意承，孫碧華才能徹底斬斷今世的種種，才有可能過奈何橋，飲孟婆湯，轉世投胎，重新為人。
一想到自己正在做的事，秦笙就感到身體裏有一股趨近于滾燙的暖流在四肢百骸裏游走，化作源源不斷的動力，支撐并督導着她一步一步的向前。
就在這時，她聽到孫碧華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問得試探不解，還有些許小心翼翼。
這個時代很厲害，相隔萬裏的人用手機就能像面對面那樣對話；這個時代也很冷漠，人們往往對近在眼前的求助視而不見。
孫碧華在灰色的塵世飄飄蕩蕩幾十載，毫無重量的游魂竟也嘗遍冷暖滋味。
她想不明白，秦笙無條件的幫助自己，能夠得到什麽？
“為什麽啊……”女孩兒擡起頭，視線穿過斜上方掉得光禿禿的樹枝，看着冬夜黑冷的天空，想了老半天，倏地揚起唇角笑了，“大概我不想做鹹魚罷！”
說完也不知是被自己酸到，還是真的有一陣涼風鑽進她的脖子裏，她縮肩打了個冷顫，踮起腳尖往宿舍樓方向跑，嘴裏碎碎念着“好冷好冷好冷”……
孫碧華沒有跟上去，那一刻，在她的眼中，穿得像只白饅頭似的女孩兒可愛極了。
……
同一時間，四合院南屋。
“為什麽啊……大概我不想做鹹魚罷。”秦笙朗朗話語近在耳畔邊，由香爐青煙凝彙出的她的形容表情，看上去很是灑脫。
又提到鹹魚！
到底是在擠兌誰呢？
“換做其他凡人遇到仙神，不該好吃好喝的供着，尋機會為自己求個心願麽……”身着豔麗華服的繁玥嘻地低笑，望瞭望不遠處正在處理公務的司銘，“她倒好，為了一只女鬼強出頭，反倒跟星君杠上了。”
“你都看了一晚上，膩不膩？難道對這醜丫頭動了心？”千澈盤腿坐在桌上，頭也不擡打着手機游戲，“她幫鬼？那鬼曉不曉得她是怎麽把阿司的仙力吸走的，真不知道要在這破院子住多久，阿司你點個頭，我一口把她吞了，骨頭都不吐，冥府那邊也不敢拿我怎麽樣。”
這種事情，以前不是沒做過。
司銘還沒說什麽，繁玥悠悠的道：“如今你是星君的仙使，閻王一狀告到上面，還不是阿司為你兜着。”
“你不拆我的臺會死？”千澈理虧，兇神惡煞的拔高話音做掩飾。
繁玥探首瞄着他的手機，“我不拆你的臺确實還能活得好好的，不過你這把是回天乏術了。”
話音方畢，屏幕上的畫面驀然景致……
“GOODGAME”
“古德個屁啊古德！”千澈一蹦三尺高，差點就把新買的手機捏碎。
他才不稀罕這種輸了以後假惺惺的安慰！
“要不是小秦笙無意中吸走星君的仙力，你能這樣痛快玩游戲嗎？”繁玥笑呵呵的奚落他，“按照人間的說法，你這叫什麽……網瘾少年？”
千澈傲嬌的揚起下巴，“這是小爺爺我的追求，你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