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那種節目
臨近12月末,秦笙每天大多數時間都泡在圖書館複習。
英語四級是每個在校大學生都少不了要面臨的嚴峻考驗之一。
總是要面對的……
在這期間,輔導員确實為司銘開課的事來找過秦笙,她也按照司爸爸的意思扯了一個還算過得去的謊替他做了婉拒。
雖然看得出輔導員不太高興,然而,你不高興總比讓我去負責接送大齡路盲,并因此背上“秀恩愛”的非議要好。
秦笙覺得自己處理事情的方式越發果斷了。
每個周末都會回家過。
聽秦媽媽就着對象問題碎碎念,然後嬉皮笑臉的打哈哈混過去;厚顏無恥的跟秦爸伸手要幾十塊錢零花錢當撒嬌,再和弟弟秦夏相互人身攻擊以顯姐弟情深。
有時候靜下來秦笙就會想,如果沒有遇到司銘,經歷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或許她回家的次數不會那麽頻繁,更壓根沒可能在大二就去考英語四級。
她會覺得時間不夠用,會被一種說不清看不到但确實存在的危機感推動。
人的一生如此短暫,變化雖細微,但秦笙感覺得到,她對身邊的人,事物,包括她自己都更加珍惜了。
……這大概就是成長。
……
1月17號,寒假。
考完試并且自認考得還不錯的秦笙終于松一口氣,連四合院都沒去,簡單收拾了一下,直接回家!
寒假開始了!
天知道她的內心是多麽渴望被美劇、動漫、游戲和零食包圍的假期!
然而……
“電視節目是什麽鬼?我一個沒背景沒長相的平民去參加真人秀,請問看點在哪裏?”
下午1點的秦家,秦笙站在茶幾前,面容憂愁的向秦媽媽發出疑問。
回想早上10點考完最後一科走出考場的那一刻,她滿心想的都是“從今天晚上開始老子每天晚上都要12點以後才睡,第二天不到12點不起”這麽愉快的事情。
三個小時後,在她自己的家裏,她的親媽居然瞞着她幫她報了B市本地電視臺的相親節目。
男女配對的那種!
別人拿出場費她當免費托的那種!
全過程你選我,我挑你,滿是槽點的那種!
每天熬更守夜的錄完,剪輯成片以後會在電視臺播的那種!
秦笙開始懷疑人生,懷疑自己不是秦家親生的閨女。
秦夏從客廳路過,走到玄關,邊穿鞋邊擠兌她,“有你的相親節目,确實沒看點。”
秦笙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一個高三備考生不需要關心電視臺放什麽節目,上你的學去!”
秦夏穿好鞋,單手背着書包,扭過身端正的回視她,一臉壞笑,“讓我多看你幾眼,不然你放個寒假,我在家裏見不到你,電視上也見不到你,那種我是秦家獨生子的感覺會真實得不行。”
以下犯上,不能忍!
為了維護姐姐的尊嚴,為了世界的正義與和平,秦笙撈起袖子走過去作勢要揍他!
忽聽身後傳來威嚴的咳嗽聲,秦長公主瞬間萎靡。
她要死不死的轉過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繡十字繡的女王陛下,“現在電視上的相親節目都是假的,都是臺本的你知不知道?”
秦麻麻端坐沙發正中,鼻梁上架着一副玫瑰金屬邊框老花鏡,認真對待手裏的一針一線,頭也不擡,氣定神閑,“我知道啊,哪又怎麽樣?臺本只是個限制而已,不影響你多結交朋友。”
“話是這麽說,可是……”
“沒有可是,半個月以前我就幫你把名報好了,你不去就是違約,你媽我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秦麻麻的态度說不上堅決,但卻沒有留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罷了,她嘴裏念叨着‘哎唷,我的富春山居圖真好看’,起身一臉沒事人的鑽進卧房,睡午覺。
秦笙一顆鋼筋混水泥的心都要碎成豆腐渣了!
但很快,她重新振作,飛撲到單人沙發後,伸出兩只爪子環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爸!父皇!父尊大人!”
被無視許久的秦爸爸總算在女兒這裏找到些許存在感,随後,看了一眼老婆剛才坐的位置……
長沙發的中間還有一團褶子,旁邊放着完成了巴掌大的“富春山居圖”,以及秦女士的老花鏡。
“女兒啊。”秦爸爸語重心長,“父皇常年大權旁落,實在護你不周,這件事只能聽你媽的。”
看秦先生的臉色,怕是已經被秦女士嚴重訓誡過。
秦笙收回雙臂,遺憾但不糾纏,“為難父皇了。”
“我們家長公主一直是懂事的好孩子。”秦爸爸很欣慰,轉過頭來小聲叮囑她,“對這件事我暫不表态,有些地方甚是奇怪。”
“哪裏奇怪?”
“一般這種節目不都流行網上報名嗎,可那天那個人卻是挨家挨戶走訪來的,說什麽回應新政策,全民娛樂。當時我在書房寫毛筆字,等我出來的時候,人已經走了,你媽媽也白紙黑字的把你給簽了。”
“這個……聽起來好像不太靠譜啊,老秦同志我有點慌。”
“我看過那份協議,沒有問題。第二天親自去電視臺問過,确實有那麽一檔節目,那麽個工作人員,節目也在後期準備中,在場還有幾個男嘉賓,長得挺端正,不像壞人,只是……”
“只是什麽?”秦笙被親爹吊足胃口,心裏跟坐跳樓機似的,忽上忽下,太刺激,她受不了哇!
秦爸爸貫來溫吞,慢條斯理道:“從電視臺回來以後,我又在樓下和幾個鄰居聊了幾句,和我們家住一棟樓的歐陽婆婆你知道的吧?孫女和你一般大,那天她是在家的,但是沒有人去敲過門。”
“請問你的結論是?”
“就是有點怪,好像電視臺的人目标明确,是沖着我家閨女來的。”秦爸爸端詳着他家閨女的蒙蔽臉,半響,不盡人意的發出輕嘆,“看來看去,你也不像能成電視明星的那塊料子啊……”
秦笙表情變了,冷漠道:“要不是咱兩的家庭地位都那麽低,我真的會和你斷絕父女關系。”
說完,她也往卧房鑽。
那個作死的相親節目要錄将近一個月,早上8點開始,晚上10點結束,好吧……讓她倒回床上先昏一昏。
“等一下!”來到房門邊,秦笙頓住,轉頭問她爹,“你說整件事情好像在針對我?”
秦爸爸端着白瓷茶杯,“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秦笙眯了眯眼,腦子裏飄出一個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