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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微不足道的小事

收到這則短信的時候,秦笙正在衛生間裏洗漱。

門外,被早早揪起來的秦夏不耐煩的敲門催促,“姐你快點兒,進去半個小時了都!”

秦笙無視,眼直直的盯着屏幕,愣是覺得這四個字真實的意思是叫她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是的,沒錯。

這些天她安靜下來的時候都在想,不受控制的想!

她确實不是司銘在凡間歷結時的妻子,假裝有這重關系,給外界制造“她就是”的錯覺,是為了隐藏她體內有司銘的仙力。

神仙下凡轉世做人,嘗遍疾苦,以此方式洗去身上的惡業,之後回歸天庭一切照舊,在人間那短短幾十年做了什麽,與誰有一段孽緣,都是小事。

歷過結的神仙哪個不明白?

正因為太明白,所以才能毫無心理障礙的八卦別的仙。

然而神仙的仙力外洩,還被凡人汲入體內,事情傳出去,怕是會引起六界恐慌。

司銘不惜把自己的痛處曬出來供衆仙消遣,換一個方面想,也是為了保護她。

他說過,取回仙力的辦法不是沒有,她死了就可以;讓有想法的妖怪吞了她,他再降妖除魔,同樣能夠拿回來。

但他沒有這麽做。

秦笙心裏是很感激的,自己能夠活下來、活到現在,司爸爸功不可沒!

可是……

“我怎麽敢和神仙生氣?就算我生氣跟你有什麽關系,為什麽是你來問,不是池淵繁玥中的任何一個?你和他們很熟嗎,他們犯事你來擦屁股?”我還就是要無理取鬧,你能把我怎麽滴!

對着短信息吼了一通,她把手機狠狠揣回睡衣口袋裏,打開衛生間的門,兇殘的眼神直接朝秦夏一橫!

秦夏瞬間奄兒了。

默默移到門邊,讓路,降低存在感。

秦笙大步邁回房間,倍兒有氣質的摔上門別來惹我!

秦夏腿軟,扯着脖子嚎:“媽!姐瘋了,一個人在衛生間裏自言自語,出來還瞪我,惡狠狠的瞪我!我親姐不會這樣的!”

秦麻麻在廚房做早餐,十分淡定地表态,“你姐叛逆期來得比較晚,你讓着她點兒。”

秦笙亂發完一頓脾氣便把司銘的短信晾在一邊,沒有删除,沒有回複,收拾好情緒,打起精神和家人一起迎新。

除夕真好啊,給人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不管過去的一年過得有多糟糕抑或喜悅,除夕這天會告訴你,那些已成過往,明天更值得努力期待。

本質上,秦笙還是很樂觀。

她知道那些所有過不去的坎,看似不可翻越的高山,終有一天是會過去的。

也許就在下一刻,甚至也許是某個不經意的瞬間。

她還知道,終有一天,司銘會取回仙力重返天庭。

到那時,如今她所經歷的一切還會不會存留在記憶裏都是未知之數。

關于她喜歡他這件事,太渺小,太微不足道,也太不值一提了。

轉眼就是初一。

按照秦家慣例,這天一定要早早的起來,早早的前往雍和宮,早早的上香祈福。

比較遺憾的是,抱有此想法的人不止秦麻麻一個。

六點多到的雍和宮,入目全是人人人人……

昨晚基本上沒睡覺的秦夏和秦爸當即陣亡,堅決表示在外面等。

要是往年,秦笙肯定和他們共進退,但今年不一樣,今年她有要求啊!

沒多想就挽着女王陛下的手,母女同心的往裏面擠。

初一選在雍和宮上香,拼的是體力,考驗的是技巧。

秦笙一頭紮入人海,進到大殿時,人已經快蒙圈了。

秦麻麻将點好的三炷香塞她手裏,朝她後背推了一把,她膝蓋一彎,跪到蒲團上,閉眼,虔誠許願……求發財,求發財,求發財。

末了,磕頭,上香,結束。

走出大殿,來到人稍微少些的角落,再向四下尋看,已然和女王陛下失聯。

這時,收到池淵發來的短信:妹子夠意思!你求發財你跟我說啊,財神爺是我老鐵!

秦笙愣了一愣,詫異的向人擠人的大殿看去,納悶出聲,“合着求神拜佛真管用?”

聽得見啊?

池淵不就豎着耳朵仔細聽,生怕她向城隍爺告狀麽。

“阿笙。”身後,有人喊她。

轉頭一看,千澈兩手揣在寶藍色的羽絨服口袋裏,腦袋上戴了頂黑色鴨舌帽,帽檐下,表情有些複雜。

“咦,你怎麽來了?”見是他,秦笙笑笑,不由自主的用餘光偷瞄附近。

那次雖在群裏發火,但她看不順眼的是繁玥和池淵,私底下,和千澈倒是一直保持聯系。

“別看了,只有我。”千澈走到她跟前,毫不留情的點破她的小動作。

秦笙只好幹咳兩聲掩飾尴尬,又問:“你來上香啊?”

“我不是人,這套對我沒用。”千澈對求神拜佛這件事不屑一顧,“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她又虛了,生怕他問些自己不想說的,更怕他提幹酪銘。

千澈見不得她做賊心虛,“你緊張什麽,我又不問你和阿司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笙秒變苦臉,雙手捂住耳朵,“啊啊啊啊你這還叫沒問!”

“……冷靜點。”本來千澈還有點兒好奇,尤其這些天阿司也是時時心不在焉的樣子。

可當下,他一點都不想知道他兩之間出了什麽問題。

要是阿司和笙兒真的有什麽,那才是真幻滅!即便有一世情緣又如何,凡人和神仙本就是天理不容的。

他一只神獸,想法就是那麽簡單。

秦笙不知他想法,只頂着他涼飕飕的注視,倒也很快平靜下來,“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千澈道:“夏烨約我中午見一面,我和他緣分盡了,不易再見,你替我去可好?”

說着,從口袋裏取出一物。

秦笙順勢接過,一看,是塊通透的圓形玉佩,因為上了年頭,邊角有些磨損,但中間那個“烨”字還是很清晰。

朱文烨,夏烨……

秦笙立刻意識到,這就是當初朱文烨帶着千澈逃宮時,送給他的玉佩!

千澈沖她點點頭,綻出少見的笑容,“你随便找個借給他,幫我物歸原主,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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