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她的少女心
得知真相的秦笙思路異常清晰,全身上下被一種涅盤的新生感充斥包圍。
就算現在小怪獸入侵地球,不用奧特曼出手,她一拳就能把它打趴下!
阿司的仙力不僅救了她,還改變了她的人生!
更重要的是,他們因此被聯系在一起成為共犯。
共犯……
這詞兒很有暧昧氣質啊!
朝夕相處日久生情什麽的……
“嘻嘻嘻嘻!”忍不住,真的是忍不住,賊兮兮的笑出聲兒。
然後不小心和對面的男人四目相接。
秦笙:“呃……”
司銘表情認真,“我認識一位精神科醫生,需不需要介紹給你認識?”
“我沒病,你給我好好說話!”日常鬥嘴,她語氣溫和,一點氣勢也沒有。
說完以後也發現了,連忙端正坐姿、繃起面皮,盡量讓自己顯得嚴肅。
遺憾的是,臉上只有笑,繃緊了以後就成了難看的皮笑肉不笑……
司銘神色微微停頓,将她略作打量,堅持己見,“是在整個B市都有名的精神科醫生,素有醫德,絕對不會洩露病人的隐私。”
秦笙皺眉頭拍桌子,“我說了我沒病,不需要吃藥,你一個神仙成天這樣逗……”
他要不喜歡你,你是可愛到炸的小貓小狗,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就像幼兒園的小男生喜歡坐在自己前排的女孩子,總是扯她的馬尾逗她,引起她的主意。
咳!
千澈發給她的短信內容變成有聲版在她耳朵裏鬧鬧就算了,那個來自幼兒園的腦補比喻是怎麽回事?
自己明顯病得不輕啊……
秦笙也總算意識到了。
內心在嫌棄吐槽的同時,望着近在眼前的那張死人臉,她的心情莫名其妙的變得很好很飛揚。
怎麽就喜歡了呢?
他怎麽就能長得那麽好看的?
莫非是作為神明的種族優勢?
這樣的他,真的喜歡這樣的我嗎?
還有此時此刻,我為什麽要想那麽多有的沒的?
秦笙:“……”
司銘:“怎麽?”
秦笙連忙斷了發直的眼神,搖着頭,梗着脖子把頭轉向窗外,一片俏生生的紅在耳根下方彙聚,然後沿着皮膚向周圍暈染開。
司銘:“……”
一早就察覺她反常。
尤其方才,不知和誰發了短信,情緒起伏變得尤為強烈。
大概是千澈吧。
這一秒,司銘篤定,一定是千澈對她說了什麽。
猶豫了下,他叫她的名字,“秦笙。”
低沉的嗓音半是磁性,半是清澈。
名字而已。
喊個名字都能讓他喊出詩意?
秦笙緊張的揪住沙發的一角,“你別說話,我現在不想說話!”
別人的少女情懷是詩,她的少女情懷是鋼筋混水泥!
司銘:“……”
好吧,不說話。
星巴克內飄着節奏舒緩的英文歌,進店的客人不由自主的保持了一份安靜。
耳邊缺少呱噪的聲音,心底的糾結就變得愈發清晰。
要不,還是向他确定一下?
秦笙慫慫的想。
這就如同別人請你吃糖,并告訴你糖果很甜,你不剝一顆嘗嘗味兒,怎麽知道它是不是真的甜?
也只有吃到嘴裏,那顆糖果才能真正屬于你。
所以司銘是糖?
不不不,是帶着糖果甜味兒的砒霜吧……
“阿司。”持續胡思亂想秦笙,以着她自己都弄不清楚的心情叫了他一聲。
司銘應聲望住她,眸色平靜。
秦笙抿着唇做了個吞咽的動作,腦袋的嗡鳴都快壓過外界包括她自己的所有聲音。
“阿司,其實我……”
話未說完,司銘忽而挪開和她對視的目光,朝着玻璃窗外,遠處的顏馨姚和重湮看去,“他們好像說完了。”
不着痕跡的阻斷她已至嘴邊的話。
秦笙悶了悶,眸裏的光彩被下垂的睫毛掩去,憋在胸口的那股子勁兒逐漸散了,也不知道散到了哪裏去……
司銘将她細微連貫的變化看在眼裏,探手拿起面前的玻璃水杯,喝之前又說:“還未到時候。”
“啊?”秦笙擡起腦袋,先看了看窗外遠處,姚兒和重湮還聊着,壓根沒有結束的意思。
她再看司銘。
司銘慢條斯理的喝着水,垂覆的眼皮裏蘊着淡而篤定的光華。
老謀深算的樣子!
秦笙:“……”
什麽意思?
兩句話聽起來有點兒連貫但又好像全無關系。
可她不敢問了。
勇氣在剛才那句沒有說完的“其實我喜歡你”時,就已經消耗得一乾二淨。
其實我喜歡你。
原來我喜歡你。
我為什麽會,喜歡你。
最後,顏馨姚仍然給了重湮一個滿懷的擁抱,當做告別。
一如他們在四合院見面的那天一樣。
開始和結束,何嘗不是一種輪回。
離開機場。
秦笙見重湮和司銘一路的樣子,想來這對面癱兄弟有意小聚,她樂得輕松,道別罷了坐機場專線回家補瞌睡。
其實也是不想再和司面對面了。
有時候兩個人的關系,保持着一定的距離更美。
真的!
她心有餘焉。
轉站時,在手機信號只有一格的情況下,接到父尊的電話,讓她到四合院去找一個泡茶的紫砂壺。
據說是她近三個月來忽然變得很癡迷茶具的爺爺想起家裏有那麽個對象,身在南方,心系帝都,打了電話來非讓兒子給他找了郵寄過去。
太上皇有旨,秦笙只好換方向,直奔傳大站。
關于那個紫砂壺,秦笙還真有點兒印象。
小時候爺爺常拿來給她溫牛奶來着……
初中時,舉家從四合院搬出來,一些帶不走的、沒用的老家具就放在雜貨間堆着,那只壺也在其中。
來到四合院,南屋正廳的門照常敞着,裏面傳來打游戲的聲音。
廚房那邊有煙火氣,能在裏面忙活的只可能是繁玥。
秦笙誰也沒招呼,去到灰撲撲的雜貨間在裏面翻了一陣,找到保存完好的紫砂壺,連帶原先古香古色的包裝一起拎了出來,這就要回家複命了。
在院子裏和繁玥碰個正着。
繁玥剛從廚房出來,手中的托盤裏放着一壺茶和兩只茶杯。
見了秦笙,他便主動問好,道:“還說你怎麽沒同仙君他們一起回來坐坐,咦,你拿的是什麽?”
久不見,笑容還是從前那般百媚叢生,語氣也夠嬌嗔。
秦笙卻不想和他說話。
她不是個記仇的人,但被哪個有心的惦記了、算計了,也絕不會輕易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