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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仙使的責任

“是這樣?”秦笙愣了下,餘光有意無意的向司銘瞄去。

原來姻緣是這樣來的,一部分由月老牽線,另一部分是天注定。

“別走神啊,能不能給我點尊重。”淩邪伸出手在她眼前晃,說:“你和司命星君的情況就屬于後面一種,不過嘛……”

“什麽什麽什麽?”秦笙一驚,打開他的手,抱着抱枕往沙發角裏縮,“誰走神了?”

有些話完全沒有說出來的必要,大家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就行了。

矜持!

正事還沒談完,秦笙差點亂了方寸。

淩邪收回前傾的身姿,“前因後果我已經說完了,你的意思呢?”

秦笙擡起手順向客廳的門,“慢走不送。”

意思明确,不幫,不管,不知道!

“那好吧,今天先到這裏。”淩邪也不糾纏,這便起身告辭,還說:“我去池淵那兒住。”

“随便你上哪兒住,不是今天先到這裏,是今天就到此為止……”秦笙邊說邊跟着他一道站起來,抱起茶幾上那一大束礙眼的粉玫瑰,塞回他懷裏,“沒有明天。”

淩邪像是早有預料,接過橫豎送不出去的花,十分好脾氣的樣子,“把話說得那麽絕,一點後路都不留,這樣不太好哦。”

稍稍一頓,他望向坐在藤椅上看懸疑的美男子,“你肯幫我的話,我也會幫你的。”

咦!

威逼加利誘?

秦笙無動于衷,臉皮上不見一絲波瀾,“門在那邊,您走好!”

淩邪邁開大長腿就走,經過千澈身邊時,有心無意的納悶了一句,“她以為她那種的姻緣我幫不上忙嗎?”

千澈倚在門邊,雙手操作手機游戲裏的人物把對手一頓狂毆,冷笑着答:“這叫後臺硬底氣足,你懂什麽懂。”

淩邪确實不懂。

就連秦笙一時間都沒聽懂千澈的回答,半響反應,“後臺”指的是司銘,“底氣足”的原因無非司銘對她的心意,這種姻緣确實沒月老什麽事。

姻緣……

所以千澈算是旁觀者清?

她和阿司的姻緣,是天注定的?

随便一想,秦笙感覺臉頰忽然有點兒燙,再擡眼,發現千澈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秦笙:“你那是什麽眼神?”

千澈:“洞察真相的眼神。”

秦笙默了默,強壯鎮定轉臉對司發難,“淩邪怎麽就把我室友當做目标了,你們這些神仙打出這種賭,難道良心不會痛嗎?”

這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拷問,更是換話題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沒有之一。

“你看池淵那種沒有良心的神仙,過得多逍遙自在。”司銘先輕松的做了個反駁,才開始慢條斯理的解釋,“當下你在仙界頗有名聲。幫游魂野鬼了卻生前所願,和狐族族長結交甚歡,還去冥府玩耍了一趟,加之同重湮有九世情緣的顏馨姚是你的好友,如此仙緣,古往今來也是不多見的。大約淩邪覺得你會理解他,故而挑了你身邊的人下手。”

“我為什麽要理解他?他要不是神仙,我一定打爆他的狗頭!”秦笙很氣。

凡人是有尊嚴的。

因為高高在上的神明突發奇想,凡人就被當做白癡一樣牽着鼻子走,還傻乎乎的以為一切都是真的!

秦笙不知道淩邪哪裏來的自信,一廂情願認定自己會幫他去坑妙妙。

但既然阿司說她有仙緣,那好,她一定阻止到底!

“沒用的。”司銘見她把決心寫在臉上,猶豫了下,勸道:“就算你現在将實情告訴程妙妙,也會有其他仙神從中作梗,以便讓這場賭局繼續下去。”

雖然他也知道,勸她,也是沒用的。

“坐視不理才叫做真的沒用!”看着妙妙被淩邪耍,秦笙做不到。

知道她要付諸行動了,千澈放下手機,說:“此事整個天庭都在關注,憑你一己之力,根本沒有扭轉乾坤的餘地。”

“難道什麽都不做?”

“眼下看來,只能是這樣。”話到這裏,千澈使了個心眼,“就算是阿司想幫忙,也不會直接行事。”

秦笙悶聲嘟囔,“他才不會幫忙。”

“你問都不問,怎麽知道阿司不會幫?我出去了,你們自己說吧,別想拿我當傳話筒!”千澈撂下話就跑,生怕一會兒他兩聊着聊着不對付,把他夾在中間當炮灰。

門被關上,腳步聲漸漸去遠,房中只剩下秦笙和司銘。

獨處?

秦笙頓時精神抖擻。

冷靜,Hold住……

不就是獨處嗎!

瞎緊張什麽!

你是見過世面的人!

一頓心理建設,秦笙轉過頭看向坐在藤椅上的男人。

司銘早就把懸疑放下,古井無波的雙眸一瞬不瞬的迎住她的目光,像是在等她提問。

“那……你會幫我?”對視中,她小心求證。

到底是沒底的,卻又少不了期待。

自送姚姚出國那天後,她就沒再來過四合院,但她總覺得自己和司銘之間比之從前是有某些不同尋常的變化,而且那些變化,她實實在在的感受得到。

那麽眼下,他會幫她嗎?

“為什麽不?”司銘的回答,平靜且肯定。

秦笙臉上瞬間擠出獻媚的笑,“怎麽辦我忽然有點感動!”

遺憾她高興得太早了。

“不幫你的話,你一個人也會橫沖直撞惹出許多亂子,到時候還是要我去收拾善後。”講到這裏,司停了下,語氣忽然變得十分無奈苦澀,“我又何苦。”

秦笙臉上的笑毫不意外的消失了。

“你打算怎麽幫?”說回正題,她沒好氣的問。

“急什麽。”司銘起手一翻,掌心裏憑空多出一只卷軸。

他将此交給秦笙,“拿回去好好研究,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秦笙沒在四合院吃晚飯,把卷軸揣包裏,回了學校。

她走後,繁玥将沏好的茶送到司銘面前。

“仙君将月老還未登仙時的籍冊給秦笙看,好似不合規矩?”這種時候,必然要說兩句似是而非的話。

司銘:“你既覺得不合理,現在去把籍冊追回來。”

繁玥:“那多沒意思!”

司銘端起茶盞,看了他一眼,笑着附和,“确實。”

繁玥是不會向秦笙追回月老的籍冊的,那是仙使的責任。

而他,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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