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什麽鬼?
秦笙覺得需要一點點時間……冷靜下。
于是她關了手機,爬回床鋪,睜着雙眼看天花板,沉吟,無比的清醒。
司銘說:“沒有要你背鍋的意思。我選擇比你多,可以遷就你。”
千澈說:“這很好啊,阿司本來就不喜歡做神仙。”
可是陸櫻又說:“凡事皆有因果,因果中處處是變數。”
“變量”到底是什麽呢?
她沒想到世界上有神明的存在,發生意外以為小命要完的時候,被路過司命星君錯手救下?
她以為租客是個脾氣古怪的老頭,結果怪是怪了,卻是貨真價實的神仙……還因為她的原因,害他變成路癡?
後來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不在她為人短短二十載的常理範疇內。
更別說她竟然對司銘萌生出情感,而他也同樣?
“變量”這個命題,對于秦笙來說實在太廣闊了。
只是有一點,她能夠肯定。
陸櫻不會害了司銘。
“所以我和他在一起,有可能會害了他?”良久,秦笙得出不确定的結論。
她的另一頭,回到床上醞釀回籠覺的小艾閉着眼睛吐槽:“大清早別那麽多戲,現在偶像劇都不這麽演了,哪兒來的和他在一起就會害他?你當你定時炸彈啊。”
這邊剛把她嫌棄完,那邊,收到數條短信的妙妙以着低氣壓的聲線隐怒道:“秦笙,淩邪問你為什麽不開機,他有事找你。”
如果每個字每個音節都能當做武器使的話,這會兒秦笙已經沒命了。
秦笙:“拐彎抹角的找我是為了邀你下周去歡樂谷嘉年華,你自己和他聊去。”
“是這樣?”妙妙坐起來了,精神的眨巴着眼睛,聲音态度明顯好很多。
秦笙:“你問問不就知道了。”
妙妙琢磨了用詞給淩邪回複過去,又過了會兒,驚喜道:“他真的邀請我去歡樂谷,嗨呀!明明有我的電話還麻煩你做什麽,真是的……”
小公舉成功擺脫起床氣,笑眯眯的當傳話筒,“他還是叫你開機,千澈找你。”
換秦笙沒好氣,悶悶不樂的,“不開,寶寶需要點私人空間。”
妙妙覺出點兒不同尋常的滋味,“呃……你和司教授吵架啦?”
“沒有。”她否認,停頓了下,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又道:“就是想一個人呆會兒。”
這回答是解釋,是堅持,也是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那個平日裏嘻嘻哈哈特別好說話的秦笙,此刻是不存在的。
“好吧。”妙妙不強求她,将此情況轉告淩邪,并愉快的答應他的邀請。
……
神仙群……
一張截圖突然出現,是淩邪和妙妙的聊天記錄。
牽紅線的:她答應了!看到沒有?開心!
我是二大爺:又不是答應求婚。
牽紅線的:凡事總得一步步來,至少你已經意識到我在走向勝利。
牽紅線的:看在我們相識那麽多年的份上,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我是二大爺:做夢。
淩邪又發出一張截圖讓千澈看。
還是他和妙妙的對話,問的是秦笙,妙妙回答說:她在睡回籠覺,估計中午能起來。
牽紅線的:千澈,看到了嗎?中午再打電話吧不就是個游戲攻略嗎,急成這樣。
神獸界第一AD明顯興致不高的應:哦了。
随後,池淵就着歡樂谷玩耍事宜抓緊吆喝起來,恨不得組個八十人的團!
以陸櫻為首,衆仙家紛紛響應。
大家都很想想靜距離圍觀這場世紀賭局。
而顧意,他當然不能錯過,跟着去看看,沒準能找到從中搞破壞的機會呢。
……
彼時,四合院裏。
千澈将群裏淩邪發的那張截圖放大,遞到司銘的眼前,“喏,你自己看吧。”
他根本沒找秦笙要游什麽戲攻略,是司銘讓他問的。
至于為什麽關機,應該和陸櫻加她好友有關。
司銘看後,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這邊的反應也很淡!
千澈是又想置身事外,又為他兩着急上火,“你知道了,然後呢?”
竟然連手機都關掉了,這不是他認識的秦笙。
可想她心裏有多慌亂惶恐……
陸櫻什麽身份?
他們這些天上地下橫了千把年的神獸妖物,遠遠嗅到帝尊的氣息都會夾着尾巴回避,何況秦笙只是一介凡人小丫頭。
司銘站在窗前,若有所思片刻才道:“她若是不怕反而還奇怪,若她先緩緩吧。”
陸櫻那邊,他自會應付的意思。
神仙群裏已然在商量下周六幾點出發去歡樂谷,問到四合院這邊,只有繁玥回應。
回答是肯定的……去!
既然程妙妙答應淩邪的邀請在先,秦笙和另外一個姑娘肯定也會同行,千澈便幫司銘一并報了名。
再一回神,窗邊沒影了。
千澈盤腿坐在地上,耷拉着雙肩,沒辦法的悶悶道:“不識路還到處亂跑,哎……”
……
秦笙在心煩意亂中還真睡了個回籠覺,起來時正好中午。
小艾去參加社團活動,留了字條晚飯才回。
妙妙賴在床上和淩邪沒營養的互發消息東拉西扯,笑得花枝亂顫就是不願意起床。
還以“睡眠不足”為由,差遣秦笙去東巷那家很出名的章魚燒店買丸子。
秦笙很随和的答應了……
于是這份“随和”促成了後來巧合的遇見,在東巷章魚燒店隔壁的茶餐廳,她對天發誓真的只是路過,就……看到司銘和江淮面對面坐在裏面。
什麽鬼?
……
茶餐廳客人并不多,兼職的學生小妹躲在收銀臺後,用手機偷拍坐在角落裏的那兩個美男子。
秦笙沒有絲毫猶豫,走進店裏直接去到他兩跟前,将打包的章魚燒放在桌上,霸氣問話,“什麽情況,給我說清楚。”
被打擾的美男子同時看向她,先是露出個如出一轍的表情,再而不慢不緊的給反應……
江淮:“想想你以前是怎麽對我的。”
司銘:“私事而已。”
前者是報複心極強的幹脆回絕,後者則是避重就輕的敷衍了事。
秦笙看着兩張神雷同的面癱臉,一點辦法都沒有。
上輩子吃他們家大米還是欠了他們家巨債?
她心裏說不出的窩火,垂眸之餘發現桌上放着一只十分眼熟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