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我的決定
對話在秦笙雙眼被擋住的情況下發生——
鬼1：“二郎神被吓癱了，這會兒正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鬼2：“星君，我們這樣做真的能優先投胎，不用再排十年隊？”
鬼3：“您與二郎神有多大的仇喲，特地使喚我們來整他……”
司銘：“我既答應過就不會食言，不出三日便會有鬼差來引你們，只管等消息便是。”
兩鬼紛紛點頭。
鬼2還是不大放心，又問：“若是二郎神君回過滋味，回頭找我們算賬怎辦？”
司銘肯定道：“他不會。”
鬼3提醒鬼2：“說了衆仙家暫時封了仙印，二郎神哪會知道我們是不是真的鬼！”
鬼2恍然大悟，“對哈！是我多慮了。”
鬼1膽子比較大，知道南極長生大帝也在此地，好奇心驅使下向司銘要求，“我能不能去看看帝尊？遠遠看一眼就成。”
鬼2、鬼3齊齊驚聲：“你不要命啦！”
鬼1做白目狀：“看一眼怎麽了？”再問司銘：“不能看嗎？”
“可以。”在這件事情上，司銘顯得非常大度，“想看就看，被發現也沒關系，陪他閑扯兩句，最好與麻将有關，他得開心了，說不定會讓你們投一戶好人家。”
三只鬼驚奇外加激動了！
機會難得，更事不宜遲，這就告了司銘，有說有笑的向陸櫻找去。
沒多久，先前彙聚在此的寒意很快消褪得一乾二淨，
司銘放下擋住秦笙雙眼的手，她轉過身，面對他。
——謎之沉默兩分鐘。
結合聽到的對話，秦笙努力組織了下語言開口問：“你找鬼吓顧意？”
畢竟在她的心裏，司銘雖然刻薄面癱難以相處，但至少不會做出那麽幼稚的事情。
司銘卻一本正色的回答道：“他說鬼屋裏有鬼很正常。”
秦笙無奈，“所以你就找鬼吓唬他？你堂堂一個神仙……”
慣用的吐槽句式前加了‘堂堂’兩個字。
顧意說鬼屋裏有鬼是對着她說的，阿司在幫她出頭。
堂堂神仙卻做這種小肚雞腸的事，未免太不拿自己當神仙？
她壓根沒把顧意的作弄放在心上。
“神仙怎麽了，很了不起麽。”司銘輕描淡寫地自嘲了一句，擡首望住面前的岔路口，“走哪邊？”
這裏面光線暗淡，說白了全是凡人自娛自樂裝神弄鬼的玩意，他不喜。
秦笙明顯感覺到他态度有變化，不是對她，而是對自己的身份。
【阿司本來就不喜歡做神仙。】
【沒有要你背鍋的意思，我的選擇比你多，可以遷就你。】
千澈的話，還有司銘說過的話，同時在腦中響起……
秦笙沒有把心裏的糾結表現出來，看向路口略作判斷，“之前顧意的叫聲是從左邊的通道傳過來的，我們走另外兩邊吧。”
“先走右邊看看。”司銘拿了主意，率先跨出去。
“阿司。”秦笙驀地抓住他的手。
還是沒忍住……
她本來就不是能藏心事的人。
司銘停下，回過頭，對上她欲言又止的臉。
秦笙：“……”
瑪德，演偶像劇啊！
一波三折還矯情！
她在心裏怒罵自己，随後對面前各種茫然的男人坦白，“陸櫻幾乎什麽都跟我說了，于情于理你們确實是父子關系，他也是真的很寵你。”
一絲意外從司銘眼底晃過。
陸櫻對他的縱容并不算什麽疑難雜症，他從來都心裏有數。
況且此時，他看出眼前這個小姑娘憋不住話了，審時度勢後，丢給她“繼續”兩個字。
秦笙就老老實實的繼續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做神仙，這點千澈不止跟我說過一次，你從生下來就呆在陸櫻身邊，二十來歲得道升仙，除了N年前下界轉世歷了一次劫，整個仙生可謂一帆風順，無波無瀾——”
聽她越扯越遠，司銘适時打斷，“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秦笙一頓，撇着嘴看了他一眼，很喪的垂下了頭，“阿司，我沒有辦法代替你做任何決定，這對你對我都不公平。我也不敢保證在你做了決定之後能夠響應你什麽……我很謝謝你最大限度的給我選擇權，但這些對于我來說太多也太早，我承受不起。”
司銘複雜的默了幾秒，不确定的問：“所以你想放棄了？”
她搖頭，“不是的，我只想在此之前把自己做好。”
陸櫻說得對，不管發生怎樣的事，都不能輕易忘掉初衷。
人生在二十歲時摔下懸崖撿回一條命，體內有了神明的仙力，司命星君因此來到身邊。
接着後來，她幫鬼出過頭，與狐妖交朋友泡溫泉聊八卦，參加過真人秀，還圍觀了好友和鬼帝的九世情緣……
這些經歷是尋常人體會不到的，而在這個過程中，她竟然喜歡上她家神仙租客，那個萬年面癱司命星君！
最最不可思議的是，司銘也喜歡她？
于是她懵逼了……
完全不知所措！
她連自己的人生都沒有過好，要怎樣去決定他的将來啊……
“阿司。”秦笙擡起頭望住他，神情平靜，熠熠閃爍的雙眼不再迷惘，“我想變成一個更好的人。”
在遇到你之後，我想變成一個更好的人。
她不知道司銘會怎麽想，但這就是她的決定。
倘若連自己的人生都過不好，她哪裏來的底氣去左右他的？
這番話說完很久之後，司銘始終沉默着。
秦笙七上八下的等啊等，直到鬼屋裏又響起令人忍不住翻白眼的BGM……
她等不耐煩了，擡起頭來，“你倒是——”
司銘的手順勢搭上她的腦袋，對待寵物似的拍了拍，用那種‘家長參加孩子幼兒園小班畢業典禮’的欣慰語氣，“長大了。”
秦笙：“把手放下，不然不帶你出去！”
司銘挑眉，語氣變得跳躍，“可是我只能跟着你，怎麽辦？”
秦笙老臉一紅，用很氣來掩飾很羞，“不小心做了你混沌世界的引路明燈，真是不好意思。”
“我倒是覺得你不用不好意思。”他大掌在她腦袋上一下一下溫吞的輕輕拍着，頗為享受毛茸茸的觸感，說：“這樣，挺好的。”
又來了！
秦笙整個人像是過了電般——全身酥麻！
“走走走，別在裏面耗了，好悶，BGM好難聽，我肚子好餓……”
以及，你好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