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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雲知幹脆把制作臘魚的場地放在半山腰房子的前院。

殺魚、去魚鱗、去內髒、腌制,整個院子裏彌漫着魚腥味,雲知的臨時老師妙妙沉醉到一直趴在圍牆上,完全不想離開。

雲知今天一整天都要忙着殺魚腌魚,也就早上起床後有兩個小時的看書時間,她可以自學,就給妙妙老師放了假,誰知道它聽說農場要殺魚,昨晚就沒走。

直接恢複原型,晚上在客廳窩着一大早就催雲知去殺魚,雲知帶着人忙了一天把自家要腌的魚全部處理好挂起來。

它舍不得走便自告奮勇地表示,自己可以留在半山腰幫忙看着,以免山裏那些小動物來偷。

雲倏吐槽:“那些小動物哪兒敢來,我看留你下來才更危險。”

妙妙上去對着他就是一爪子,可惜雲倏現在是靈的狀态,妙妙的實力也沒辦法傷到他,雲倏閃都沒閃,妙妙的爪子就穿過他的身體抓空氣去了。

雲知不管這些,誰愛留就留吧,反正有扶黎在這裏守着,沒人敢造次。

她累了一天,身上全都是魚的味道,忙完立刻迫不及待地回山下洗澡休息,讓其他人也散了,工資晚點會給他們轉過去。

卓嘉嘉沒跟着一起去,留在山下提前做好了飯,她做飯的時間有點早,天氣又比較冷,雲知回到山下的時候,飯菜已經涼了。

趁着雲知洗澡的功夫,卓嘉嘉又幫忙加熱飯菜,等雲知出來飯菜剛好加熱完。

雲知在餐桌前吃飯,卓嘉嘉也把筆記本電腦搬過來跟她聊天:“我還以為你們能很快下來。”

“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沒想到小魚有點多,殺起來比大魚費功夫,今天微店跟網店的情況跟之前沒太大區別吧?”

“沒有,不過第一個客人又來問我們什麽時候賣臘雞。”

“臘雞啊,”雲知咽下嘴裏的飯想了想說,“今年養的雞多,可剩下的不算多,做臘雞後除了留着自家吃的,得分出一部分給你們當春節福利發,還要給我的朋友寄去一些,能多出來挂網店賣的不多。”

今年托鄧大娘兒媳坐月子的福,鎮上跟附近村子有不少人家裏有孕婦生産的,都愛來農場買雞給孕婦坐月子的時候吃。

她們一買就是十幾只幾十只地買,再加上雲知時不時讓人宰個一兩只來吃,剩下的屬實不多。

卓嘉嘉問:“明年我們還要繼續擴大養雞的規模嗎?”

雲知搖頭:“不用了,跟去年一樣就行。”

她又不是主要靠這個賺錢,以後養的雞夠自己吃就行,還有多出來的再賣給別人。

而且明年鎮上估計也會有不少人跟她買菜苗回家種,種菜的人肯定會給自家的雞吃些菜葉子,到時候鎮上人種的雞即使不如農場的也不會太差。

農場裏的雞價格可不便宜,到時候味道即便還有一些差距,但只要差距比以前縮小,沒以前那麽大了,大部分人還是更傾向省點錢,吃自家養的雞。

忙完做臘魚的事,雲知暫時沒動池塘裏的魚,池塘比較深比較大,裏面的魚可以多養一段時間,甚至一直養着,想吃新鮮魚肉的時候再抓幾條來吃。

這樣臘魚跟鮮魚家裏都有了。

蓮藕暫時也不挖,就這麽留着,讓它們慢慢長,也是等想吃的時候讓扶黎挖一條出來就行。

不過蓮子可以摘了。

蓮子可以說是整株蓮的精華所在,那裏面蘊含的靈氣,跟蜂後的蜂群們釀出來的蜂蜜有的一拼。

蓮子還是比較便于運輸的農産品,雲知把所有蓮子全部摘下來後,取三分之一曬幹,留着以後煮粥、煲湯、做蓮蓉都行。

剩下的三分之二分別上架網店跟微店,再次引起一波哄搶,好在雲知讓卓嘉嘉設置了每人限購一份,至于會不會有人換號搶,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事了。

她也就稍微讓這買賣做得公平一點,盡量讓大部分人能買到,沒辦法管到別人換號那麽寬。

牛圭幾個來幫農場收水稻、曬稻谷後,還來過幾次當臨時工,上回殺魚的人裏也有他們。

享受過農場裏比外面濃郁的靈氣後,牛圭越發想留在農場幹活,蓮子上架這天他搶到了一份,來農場取貨的時候,牛圭看到雲知在,又開始不厭其煩地自我推銷。

張犁的情緒已經從一開始的憤怒變成了麻木,論毅力,他可能還真比不過這老牛,幸好他也有自己的獨特之處,已經沒那麽忐忑不安怕被開除。

雲知的農場暫時還沒有需要牛圭幹的活,這會兒秋天要種冬天要吃的菜已經全部種下去,稻田跟其他地的糧食也全部收回來,翻地需要等開春。

于是雲知今天又再一次拒絕了牛圭的求職。

牛圭也不覺得挫敗,例行求職被拒絕後,他轉而問起另外的事:“老板,我聽說今年密春盛跟竹樂天給你弄到不少蜂蜜,你啥時候上架蜂蜜啊?”

雲知說道:“今年的蜂蜜太少,我不打算賣,明年再說吧。”

主要是密春盛雖然恢複了一些,卻還沒恢複到最好狀态的一半,它來的時候身體可是已經處于即将崩潰的狀态,想要恢複到最好狀态的一半,還得繼續努力。

而它至少要恢複到最佳狀态的百分之八十,它蜂群的産蜜量才能翻倍增加。

竹樂天那邊,它是第一年養蜂,産量也多不到哪裏去,更何況熊對蜂蜜真的沒有抵抗力,竹樂天養出來的蜂蜜雲知也是跟它五五分,然而它每天都忍不住吃一點,已經把它那份蜂蜜吃光。

雲知偶爾路過竹林,還能看到密春盛追着竹樂天揍,這家夥大概是嘴太饞,又吃自養蜂蜜吃得嘴刁,看不上外面賣的蜂蜜,就去偷人家蜂後的蜂蜜吃了,也是活該挨揍。

雲知每次看到都繞路,懶得去給它們斷官司。

跟卓嘉嘉一起分好今天的貨後,雲知帶着小一小二出門散步。

平時她比較喜歡往自家山路那邊走,小一小二已經形成習慣,拉着她就往山路跑,雲知急忙拽住牽引繩:“回來!今天我們不去那邊,去街上!”

雲知指了指另一個方向:“走,去那邊!”

小一小二不明所以但很聽話,又拽着她往進鎮的路上飛奔,好在它倆也很聰明,雲知教過好幾次進鎮後,在街上不能狂奔它倆就記住了。

一跑到鎮子街道的範圍立刻停下,擡頭挺胸一副威風凜凜仿佛在巡街的樣子慢悠悠地走,讓其他喜歡狗的人羨慕不已。

狼狗如今見得比以前少了,沈青山家的狗又已經絕育,可以說鎮上的人再想買到這樣的狼狗很難。

雲知每次帶小一小二上街都會有人問她,什麽時候讓她家的狗生狗崽子,一聽雲知說她家的狗也絕育了,又是一陣可惜的嘆氣說:“要絕育也該讓它們各自生一窩再絕育才是,這麽好的狗不留下後代真是太可惜了,特別是公狗,公狗又不會懷孕,不絕育也沒什麽。”

雲知都不知道該怎麽說這些人,作為狗主人她并不覺得可惜。

遛着小一小二沿街走,一路走到王支書家門口。

他家院門大開,院子裏擺着一個破鍋,鍋底放着半鍋灰,灰上燒着柴火取暖。

天越來越冷,上了年紀的老人穿多少衣服都會覺得冷,坐着不怎麽動彈的話,得烤火才能熬得住。

木炭要花錢買,一般自家人一起在客廳看電視才會用,在外面跟一群鄰居一起烤火聊天的時候都用柴火,不花錢也就不心疼。

“王支書吃過晚飯了嗎?”雲知牽着狗站在王支書家大門口問。

“吃過了,”王支書急忙招呼雲知過去烤火,“外面風大,你快進來烤烤火,火邊暖和。”

雲知把狗拴在門口,自己走進去随便拿了張小凳子在火盆邊的空位坐下。

王支書給她遞了個橘子:“這橘子甜你試試,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平常雲知農場也挺忙,她很少上街,自從農場有員工後,缺什麽東西很多時候都是讓員工來買,回去再報銷,快遞數量不多、體積不大的話,讓卓嘉嘉去上班的時候順道拿就行。

雲知邊剝橘子邊說道:“我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件小事想請你幫忙。”

她說着話時橘子已經剝好,順手擺成四份,把其中三份分別遞給旁邊的三個小孩,自己只留幾片三兩下全塞嘴裏。

空出手來掏兜,掏出一張被折疊起來的紙:“我想知道我農場門口的那塊空地,是不是算在我名下的地裏。”

王支書接過紙張展開來看,雲知畫的圖很清楚。

“用紅筆标出來的那塊就是我想問的地方。”

王支書看完圖紙說:“按理說這是你房子的門口,附近又沒有別的住戶,一般情況下都默認算是你家的,不過穩妥起見,我得明天回去查一查檔案再給你準确的答複。”

“是該嚴謹些,如果不是我的地的話,麻煩你幫我看看能不能買下來。”說到這裏,雲知想起自己的戶口還在陽城城區,得讓扶黎去找人處理一下戶口問題才行。

要是沒出意外的話,她其實本來應該是這裏的人,要不非農村戶口可不能買村裏的地,只能承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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