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情定
屋裏只剩下晏歸泠和葉淮初兩個人,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 又很快的避開。
良久後,只聽見一陣嘆息聲。
晏歸泠認命地站起來,“走吧。”
葉淮初心裏有些忐忑,可卻又有些欣喜,他很明白,這是潋月在幫他們制造機會。
出了屋子, 琥珀迎面走來,見二人并肩, 便疑惑地問道:“小姐要去哪?可要奴婢陪着?”
“不用。”晏歸泠出聲拒絕, “我出去一趟,一會就會回來。”
琥珀立馬讓開了路, 看着二人的背影,疑惑不已。
路上,葉淮初追上晏歸泠的腳步, 微微無奈道:“潋月郡主這樣做也有她的道理。”
“我知道。”晏歸泠低聲回答, 只是她現在心裏如一團亂麻, 根本無法細想。
說完這句話, 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沉默。
來到潋月所說的首飾鋪子, 剛一進去,掌櫃就走了過來。
“我是小店的掌櫃, 兩位要買點什麽?”掌櫃面帶笑容地問道。
像這種身穿織錦布料的公子小姐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出來的, 他自然要親自招待。
“看看簪子吧。”葉淮初出聲道。
“這位公子可真是有眼力了,我們鋪子的簪子精致華美, 可是遠近聞名的。公子要不要給你的娘子多挑幾只?”掌櫃說着,眼神看向了晏歸泠。
葉淮初輕笑着應了一聲,“好。”
掌櫃讓夥計将上等的簪子全都擺了出來,供二人挑選。
“夫人,這只镂空梅花珠釵很适合您,您看看。”掌櫃挑了一只出來,便開始吹得天花亂墜。
“碧玉玲珑簪……”
“白玉垂扇步搖……”
“……”
掌櫃如數家珍地介紹着,絲毫不帶停歇。
晏歸泠聽了頭疼,連忙喊停,“好了好了,我們自己看。”
她一個眼神甩過去,掌櫃登時閉了嘴,退到了旁邊。
晏歸泠低着頭,看着琳琅滿目的簪釵開始發暈,她真的不會挑選這些東西。
她伸着手,也有些手足無措。
葉淮初将剛才掌櫃所說的那只镂空梅花珠釵拿到了手中,細細把玩着。
晏歸泠記得潋月喜歡蘭花,于是挑了一只白玉蘭花簪,正準備付錢,掌櫃卻去招待一對剛來的夫妻了。
“兩位裏面請,想買點什麽?”掌櫃樂呵呵地問道。
“想為我家娘子買一只手镯,掌櫃拿些出來給我看看。”男子笑着說道。
掌櫃也沒猶豫,立馬将手镯擺了出來。
女子一眼便挑中了一只,拿到手上試戴了一番。
“喜歡這個?”男子詢問道。見女子點頭,他立馬道,“掌櫃,就這只了。”
“夫人可真是嫁了位好相公呢,這只手镯可不便宜,你的相公看來很愛你。”掌櫃笑着說道。
女子羞澀地站在一邊,“我家相公自然對我是很好的。”
“正因為喜歡你才會對你那麽好啊,夫人有福氣。”掌櫃又補充了一句。
晏歸泠看着那邊便愣住了,眼底帶着濃濃的震驚。
葉淮初見她盯着那邊,以為她看上了什麽镯子,連忙問道:“你也想要嗎?我買給你。”
話落,晏歸泠陡然驚醒,看着葉淮初的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她後退幾步,大喊道:“掌櫃,付錢。”
晏歸泠拿着簪子就往門外跑,心裏亂糟糟的。
葉淮初停頓了一會,也追了上去。
***
晏歸泠一路狂奔,回到将軍府,可心裏卻依舊狂跳着,有什麽東西似乎就要沖破而出。
冷靜了一下,她便去找了潋月。
潋月此時正在屋中喝茶,她也是剛剛回來不久。
見到晏歸泠過來,也是一臉驚訝,“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晏歸泠将簪子遞給她,“你要的簪子,我給你買好了。”
潋月拿起來一看,“還是蘭花的,有心了。”
說完,她将這簪子插在晏歸泠的發間,“送給你了。”
晏歸泠一愣,摸了摸頭上的簪子,不解地問道:“為什麽要送給我?”
“你成親的時候我還沒送禮呢,這只簪子就當禮物好了。”潋月彎了彎唇道。
晏歸泠不滿地說道:“那你還讓我去買。”
“你沒看出來,我這只是借口嗎?我想讓你和葉淮初好好相處一下,順便好好聊聊。”潋月淺淺一笑。
“我和他?”晏歸泠驀地擡眸,“我和他有什麽好聊的。”
“本來外人是不該插手你倆之間的感情的,可我在一旁看得憋屈死了,所以有些忍不住了。”潋月無奈地笑道。
她知道晏歸泠沒愛過人,對這種情緒也很陌生。雖然不知道兩人怎麽會突然成了親,但是晏歸泠的這些情緒卻瞞不過她。
好歹,她也算是個過來人。
“我和葉淮初之間……”晏歸泠停住了話語,也不知道如何說下去了。
“既然喜歡他,就該跟他好好談一談,一直冷戰可不行。”潋月開解着她。
晏歸泠錯愕地擡頭,這話震得她心跳如雷,一種怪異的情緒直接蔓延到她整個心間。
原本如一團迷霧的心,好像漸漸消散開來,透出最真實的模樣。
“我、我喜歡他……”晏歸泠的語氣裏帶着不可置信。
這就是她一直糾結苦惱的地方嗎?
看着懵懂的晏歸泠,潋月便知她對感情的事反應地太過遲鈍。
“你不喜歡他的話,那這些天你在別扭什麽?難道不是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嗎?”潋月垂了一下眉眼問道。
晏歸泠突然便想起那晚的吻,她沒有拒絕、回應着的那個吻。
她心間泛起一絲漣漪,她終于找到了症結所在之處。
“我以為……”晏歸泠斂了斂眸子,沒能繼續說出來。
“你連別扭都跟你哥一個樣,當年你哥就是死活都不願意承認他喜歡我,還是我強迫他開口的。”潋月回憶道。
晏歸泠吶吶地低頭,“我也不知道……”
“你平日裏果決利落,遇到感情的事倒像個手足無措的小姑娘。葉淮初估計也不敢逼你,他倒是能忍。”潋月托着腮,笑着看她。
晏歸泠慌亂地起身,“我先走了。”
“去吧。”潋月笑着看她離開。
見晏歸泠離開,她在心裏微微嘆氣,這次她可是做了一回媒婆了。
***
剛剛出了潋月的院子,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攔在了她的面前。
葉淮初眸色認真地低頭看她,“歸泠,我們談談吧。”
“好,我們談談。”晏歸泠臉色輕松地笑了起來。
來到花園池塘旁邊,葉淮初便停住了腳步。
“你這些天似乎一直在躲避我,我可以問問原因嗎?”葉淮初可以确定,晏歸泠不是在生氣,而是在躲避他。
晏歸泠擡頭看過去,說道:“那個原因我也才剛剛想透,自然可以告訴你。”
“是什麽?”葉淮初連忙問道。
“葉淮初,你說過想要我的心對吧?”晏歸泠彎唇問。
葉淮初心裏咯噔一跳,遲疑地開口:“這是什麽意思,難道……”
他想期待,可是又不敢期待……
“我給你。”晏歸泠語氣鎮定無比,再沒了這兩天的慌亂。
“你說的是真的?”葉淮初欣喜地問道,可心裏卻有些害怕。
“應該說我已經給你了。”晏歸泠嘆氣,“是我大意了。”
話音剛落,葉淮初已經直接将晏歸泠摟入了懷裏。
晏歸泠被突然而來的擁抱吓到了,她肩膀一縮,有些不自在,但片刻後,她便放松了下來。
“我好開心啊,我不是在做夢吧,你打我一下。”葉淮初連忙說道。
晏歸泠也沒猶豫,用手擰着他腰間的肉,“疼嗎?”
葉淮初将頭埋進晏歸泠的肩窩,狠狠吸了一口氣,他口齒不清地說道:“不疼不疼,一點都不疼。”
“你是不是傻了?”晏歸泠無奈地問。
“我沒傻,我現在開心得很,我恨不得去百鐘樓上大喊一聲‘晏歸泠是我的啦’才高興。”葉淮初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晏歸泠心頭一跳,唇角也彎了起來。
可一會,她就覺得有些悶,她此時被葉淮初緊緊按在懷裏,有些難以呼吸。
“葉淮初,你放開我,我難受。”她悶悶地開口。
葉淮初摟緊晏歸泠,搖頭道:“不放,抱到明年都不放。”
“那就別怪我動手了。”晏歸泠威脅了一聲。
葉淮初郁悶地放開,“你為什麽和別的姑娘不一樣,怎麽還是對我兇巴巴的。”
晏歸泠橫了他一眼,“我是喜歡你了,但不代表我不會揍你。”
葉淮初的眼裏跟塗了蜜似的,粘在晏歸泠身上,死活也不移開。
“你的眼神能稍微收斂一點嗎?”晏歸泠頭疼。
葉淮初說得義正言辭,“我難道都不能看自己的娘子嗎?”
他拿出剛才在鋪子裏買的镂空梅花珠釵,“你喜不喜歡?”
“你怎麽把這珠釵買下來了?”晏歸泠微微驚訝地看着他。
“我覺得很适合你,就買下來了。”葉淮初看着她的發間,“我幫你戴上吧。”
“下次吧,我頭上已經戴了一只……”
晏歸泠的話還沒說完,頭上的那只白玉蘭花簪就被葉淮初拿下來遞到了她的手上,取而代之的是他的镂空梅花珠釵。
“嗯,很好看。”葉淮初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晏歸泠無奈,“下次再戴也是一樣的。”
“不行,以後你只準戴我給你買的首飾。”葉淮初霸道地說了一句。
晏歸泠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錯誤的決定。
“娘子,既然我們已經開誠布公了,那我們什麽時候能洞房啊?”葉淮初一臉羞澀地問道。
晏歸泠眯着眼睛看向他,“你是不是想像賀翊一樣去水裏泡一泡,才會清醒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