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五花八門的比鬥 (1)
秦楓二話不說的就站到了君教授身邊,這樣一來,就算老瘋子想要動手,旁邊也有一尊大佛擋着不是嗎?
老瘋子看了一眼君教授,笑得意味深長,“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怎麽?怕沒有照顧好師妹,被你師父責罵?”
這可不是他九元道人八卦,關鍵是他和君易也認識了十多年了,就從來沒見過他那個傳說中的師父。
君教授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帶着秦楓進了郝氏集團,然後按下按鈕等電梯。
老瘋子一點也不覺得君教授不理他有什麽尴尬的,反而跟着擠過來問道:“你說你來就來吧!還和我搶人,這個小瘋子可是我帶來的,我還指望着她将咱們道家思想發揚光大呢!”
老瘋子說完還裝模作樣的嘆了幾口氣,秦楓這時候特別想把他一腳踹出去,是誰昨天還說她什麽本事也沒有,只能充當人質的?
君教授這時候總算是将臉轉向了老瘋子,神情冷漠的道:“你想動手?”
老瘋子一愣,“動什麽手?現在的年輕人,一點玩笑都開不起,真是世風日下啊!”
這次的交流會地點是在淺江郝氏的第十八層樓,秦楓上了十八樓,一眼就看到和老瘋子類似的幾個人。
秦楓一開始還比較好奇,為什麽交流會的地點會設在這裏,但她上來看着大廈內部的布置,便知道能做出這樣規劃的肯定是行家。
雖說現在很多年輕人并不相信玄術風水之說,但做生意的人肯定是相信風水氣運之說的。
今天來參加交流會的人,應該是和淺江郝氏的高層有所接觸,這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麽交流會的地點會選在這裏了。
郝氏畢竟是世家,雖然根基不在淺江,但在淺江的地位絕對還是那些明面上的豪門比不上的。
“九元老道,這次怎麽沒帶着你之前的那幾個徒弟過來啊?這兩個是你新收的徒弟?”一個穿着□□的和尚笑着和老瘋子打招呼。
老瘋子白眼一翻,“我的徒弟沒有你那些小禿驢有本事,帶來也是丢人現眼。這兩個年輕人雖然不是我的徒弟,不過他二人學的也是道術就對了。”
和尚好奇的看了兩眼秦楓和君教授,狐疑道:“這個小姑娘年紀還小,假以時日應當會有所成就的。不過這小夥子嘛!我卻是看不出來,不知你師承哪一派啊?”和尚看着君教授問。
秦楓無語,什麽假以時日有所成就,你直接說我不夠看不就結了嘛!來這裏參加交流會果然就是來找虐的。
君教授只是皺了皺眉,看着老和尚不搭腔。老和尚見這人明顯是不想理自己,只以為是年輕人桀骜不馴,也就搖了搖頭走了,轉而和一位巫師打扮的人套起了交情。
很快,交流會就進入了正題,所謂的交流其實就是不同門派之間的炫耀鬥法。
交流會的第一個環節就是看相,并不是每一位玄術界的人都精通面相。
這場比賽其實是很簡單的,那就是由東道主指派一個人,這個人通常是他從別處找來的一個身世比較坎坷的人,然後東道主将那人的面相加以掩飾,讓在座的每一位大師推算,推算的最準的,便是這一場的冠軍。
這一次東道主正好是一位看相改命的大師,被大家稱作周大師,年紀大概在六十上下,一把白花花的胡子看起來已經要拖到胸口了,看起來慈眉善目的。
周大師笑眯眯的看着衆人道:“這規矩,大家應該都是清楚的,也就不需要我說了,這個人,就是這次的考題。”
周大師指着一個穿着西服的年輕男人,這個男人看起來還不到三十歲,被這麽多人盯着,也不見有一點窘迫的神色。
秦楓只看了一眼這個人的面相便忍不住皺眉,若是粗看,這人的面相應該長命富貴的,而且在事業上也是順風順水,這一輩子沒什麽挫折的。
但這只是表象,細看他的父母宮卻能夠發現,這人應該是獨生子女,而且父母是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命數,應該是活不到而立之年的。
秦楓将所有靈力集中于眼睛,便看到這人的周圍籠罩着一層層怨氣,雖然掩飾的很好,但還是逃脫不了她的眼睛。
這一切現象,都顯示出這個人應該改過命,而且用的還是陰毒的法子,奪了別人的命數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個周大師看起來面容祥和,這顯然不是他的手筆,也不知道他是在哪裏找的這個人過來。
周圍的大師顯然并不是都精通于面相的,有的看着男人大呼面相不錯,有的大概是發現了異常眉頭緊皺,有的還擺出龜甲開始行起了占蔔之術,更有甚者直接上去找周大師要這男人生辰八字的。
秦楓看到這些大師的行為有些目瞪口呆,這些真的是大師?而不是從算命攤子上拉來湊數的?
秦楓轉頭看向老瘋子,這家夥雖然沒有像那些人那麽誇張,但也是神色緊張的閉着眼睛掐着手指在認真推算。
“君教授,你看出了那個人的面相了嗎?”秦楓問旁邊一直神情淡定的君教授,反正他是沒看見君教授有什麽表情的,連他唯一的表情皺眉頭此刻也被他省略掉了。
“我不會看相!”君教授一臉淡定。
“啊?”秦楓一臉懵逼,不會看相?他那麽厲害居然不會看相?
老瘋子這時候終于掐算好了,只見他一臉輕松的抖了抖自己的道袍看着秦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今天是玄術交流會,又不是算命看相交流會。咦?不對啊!他不是你師兄嗎?為什麽你不知道他不會看相?”老瘋子一副發現新大陸的表情。
君教授完全沒有理會這個老頭的意思,繼續站在那裏裝木頭。秦楓倒是想解釋來着,但她覺得她所謂的解釋其實就是編瞎話,還是不要編了,不然說不定下一秒就被教授給拆穿了。
這教授也算是個神奇人物了,他連自己編的瞎話都能拆穿,之後還那麽淡定,她還是比不了的。
很快,在座的的各位大師都開始報告起了自己推算的結果。
巫師打扮的某位大師道:“這位先生也算是富貴命,在淺江市還是有些名望的,家庭應該也很美滿。”
這位巫師本來就不精通面相,所以她這時候最先說出來,就算錯了,也不算是拾人牙慧不是。
周圍本來還有幾個人準備發言的,可聽了巫師的話他們又坐了回去,一樣的結果就不必在重複了嘛!
一個跛着腳老頭兒看看周圍的人面有得色道:“這個人只看面相确實是大富大貴的命,不過這卻是改過的命,我剛剛推測了他的生辰八字,他命裏本應該是早夭的。”
聽了老頭兒的話,衆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一來就和老瘋子打招呼的和尚也占了起來,“老衲雖然不懂看相,但這位施主的身邊徘徊着不少的怨氣,只怕是虧心事沒少做吧!施主聽老衲一句勸,欺騙誰也不要欺騙佛珠他老人家,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聽了和尚的話,老瘋子終于站了起來,“那個跛腳七和老禿驢說的都沒錯,這人是找人改過命,而且用的是借用別人氣運的法子,這樣陰毒的手法當然不可取,而且你最近是不是常常夜間盜汗,噩夢連連啊?若不是如此,你也不會找到老周,來這裏給咱們當模特兒吧?”
老瘋子一臉鄙視的看着那個中年人,最後還飚出了一句現代語言。
那個中年人被老瘋子說的冷汗直流,頭都快要低到地上去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老瘋子沒說錯。
第一輪自然是老瘋子大獲全勝了,不過接下來,就是大家各展拳腳了。
治病救人,當然是那個女巫師的強項。本來那個病人是有心絞痛的,那個巫師撫摸着病人,也不知道她嘴裏吟唱的什麽,就減輕了病人的痛楚,并且那個巫師還讓病人後面再去找她,她有辦法根治。
大和尚對于處理靈魂之類的事最在行。周大師原本一直封印着一只怨靈,不知道怎麽處理,大和尚直接用往生咒把那只怨靈給超度了。
秦楓點了點頭,果然是術業有專攻,這些大師都有自己精通的領域。
秦楓還在感嘆,現場就遇到難題了,原因是一個由小木棍布置的五行八卦陣。
周大師一開始就說了,這個陣原本是唐朝天師李淳風發明的,只不過他做了一點小改動。
這個陣,直接讓在座的大多數人都傻眼了,天師李淳風的陣法他們也是只聽過沒見過,這個周大師不但将之找到了,還拿來改進了?
既然說到改進,那麽周大師必然是已經将這個陣法已經研究透了,這也太逆天了吧!
秦楓只看了一眼陣法,心裏就忍不住嘆息,這個陣法确實是義父所創,而且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陣法做了哪些改進。
這個陣法原本是用于行軍打仗方面的,用的是五行方位的變化将敵人困于陣中,可攻可守,算得上是義父的成名之作。
只可惜這個周大師也不知道是不是腦袋被驢給踢壞了,居然把這陣法改的不倫不類的。
攻擊性倒的确是加強了,但防守卻變得不堪一擊。
若是敵人也懂陣法,并且雙方的實力不是相差太大,布陣之人不能配合陣法将敵人一擊斃命,那麽這個陣很快就會被破,周大師畫蛇添足加上去的攻擊陣法也就完全沒了意義。
若是義父知道自己的陣法被改成了這副模樣,也不知道會不會把這個周大師收拾一頓。
周大師面有得色的看着自己的得意作品,他雖然別的不精通,但陣法卻是這所有人裏頂尖的。
正當周大師想要解說這陣法的其妙之處時,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戴着眼鏡的,其貌不揚的年輕人突然走了上來。
30.第三合一萬字大肥章
那個其貌不揚的眼鏡男走上前去,居然拿出個作業本寫寫算算的,一會兒又拿出了圓規,一會兒又用上了量角器,不過刻度尺出現的頻率算是最高的。
秦楓也被這個這人吸引了目光,忍不住站到他身後,這人的方法雖然笨了點,但也不是完全不可取。
這人在這裏寫寫畫畫了幾個小時,在場的大師都沒有一個上去催促的。
秦楓突然有些佩服這些人了,還記得當初研究這陣法的時候她好像才十五歲,當時她也花了一個時辰才研究出了這陣法。
當時,她研究到一半的時候,袁爺爺突然将她的木棍全部打亂,還來了句:快去給我炒橡子。
她氣呼呼的跑去找義父告狀,結果義父來頭都不擡的說道:“那肯定是你方法沒用對!”
她回去一研究,果然!袁爺爺打斷她的時候,正好是她走了冤枉路的時候。她雖然知道袁爺爺是在指導她,但是,他老人家就不能換一個稍微文雅一點的方式?
現在上來研究陣法的這個人,走得冤枉路可就不止一點點咯!而且,這改良之後的陣法,明明很好破的好不好?她突然沒有了看下去的*。
秦楓不知道的是,後世流傳下來的陣法本來就很少,破陣的方法也有很多都失傳了,所以即便是被衆人奉為陣法大師的周大師,在布陣方面也遠遠比不上她。
在衆位大師眼中,周大師這個人不但精通陣法,人也很好,每次交流會他都會搜羅出一些很有價值的陣法,就算最終沒人能破陣,他也會仔細講解。
這讓對陣法有興趣的人,在每三年一次的交流會上都會慕名而來,聽周大師講解。這時候有個上進好學的晚輩,他們當然是樂見其成的。
“拿去墊墊肚子!”君教後突然出現在身後。
秦楓驚喜的接過來君教授給的炒橡子,就開始吃了起來,雖然味道還是不如她做的好,但已經是可以拿出去賣的水平了。
更何況她早上沒吃飯,這時候肚子已經在抗議了。
其他大師都在專心致志的看那個人破陣,只有老瘋子聞着炒橡子的氣味就跑了過來。
秦楓看着他那副嘴饞的樣子,不知怎麽的,突然就想起了袁爺爺,便好心的分了一些給他。
等秦楓吃完了一包炒橡子再過去看得時候,那個男的已經快要将陣法破掉了,只是卡在了最後一步。
那個眼鏡男額頭上已經留了不少汗,最後嘆了一口氣,像是要認輸了,秦楓趕緊接過他手上的筆在紙上寫了兩個公式,外加幾個只有行家才看得懂的符號。
秦楓心裏想的是,既然已經被老瘋子綁架過來了,她總要做點事不是嗎?
本來一籌莫展的男子,見一個小姑娘奪走了自己的筆,本來還有些不高興的,但秦楓寫在紙上的東西,一下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想了想,又重新開始擺弄那一系列的儀器。慢慢的,眼睛越來越亮,不到十分鐘,就放下筆,吐出了一口氣。
然後他便走到那一堆木棍面前,将其中的一些木棍左右移動,最終終于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中,将陣法給破了。
周大師忍不住鼓掌:“高!實在是高!想不到這樣年紀輕輕的人,竟然能夠如此輕易的破了我的陣法。”
秦楓:原來這就叫輕易哦!
那個帶着眼鏡的男子也有些激動,抓着腦袋有些謙虛的來了句:“晚輩也是受到令徒的提示才能勉強破陣,不敢居功。”
在他看來,這個小姑娘年紀那麽小,也根本就沒有做出任何演算,肯定是提前知道了這個陣法的,那就只能是這位周大師的徒弟了。
周大師一下就愣住了,“我哪裏有什麽徒弟指點過你?”
他徒弟倒是有幾個,但卻沒有一個有天賦的,這陣法也确實複雜了一些,他那幾個徒弟都還沒弄懂,更不用說去指導別人了。
周大師想了一下,看着秦楓,對眼鏡男問道:“這個小姑娘不是和你一起的嗎?”
衆人一聽這話,都齊刷刷的看着秦楓,似乎在等着她解釋。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對古數學有些興趣的學生,自己胡亂研究的。”秦楓信口胡謅。
她本來還打算給衆人講解一下陣法的,可現在她改變想法了,因為如果她真的這麽做了,一定會惹來麻煩的。
衆人聽了這話齊齊驚嘆,這天賦也太高了吧?
不過,接下來的比賽,才是這場交流會的重點,那就是佛道兩家的鬥法。
佛道兩家向來是在暗中較量着的,只是佛家一直是主張慈悲,道家又什麽都講究随心。兩家是不可能在明面上鬧起來的,所以這個交流會便成了佛道兩家的較量場地。
老一輩的不可能放下身段去鬥法,打輸了固然丢臉,但打贏了也覺得沒給對方留面子,終究有點不好。
但小一輩的沒有這麽多限制啊!血氣方剛的年紀,輸了贏了都不是大問題。所以這鬥法,針對的是佛道兩家三十五歲以下的年輕人。
佛家向來是內外兼修,身體強度一直很好,佛號手印齊齊上怎麽都不可能占下風。
道家卻是借用符紙法器之類的外物,可是這一切都需要靈力來支撐,在這個天地靈氣稀薄的年代,确實是有點為難道家了。
這也是為什麽瘋老頭為了拉君易入夥,連綁架秦楓這種事都能夠做的出來。
今年的交流會,一樣是道家的人慘敗,實在是那符紙還沒招呼到別人身上去就被佛號給抵了呀!
瘋老頭悻悻的看着君教授道:“你總不能說話不算話吧?”
然後,君教授就華麗麗的上場了,只見他手執一條長鞭,見人就打,符紙也不用,咒語也不念,就那麽把那一群小和尚打的一個個的都不敢靠近他了。而且那些小和尚的手印對他似乎是完全無效的。
後面他們也想通了,便開始布陣,十八銅人陣的隊形都還沒擺好,君教授就一鞭子卷走三個光頭放到臺下去了。
和尚們叫苦連天,這根本就沒有辦法打嘛!道家什麽時候出了這麽個奇葩人物啊!
最終,當然是道家取勝,瘋老頭總算是在老和尚面前長了一回臉。
交流會結束的時候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就是那個周大師将秦楓叫道一邊問她有沒有興趣拜師。剛剛秦楓說自己是胡亂搗鼓的,他還真信了。
秦楓微笑着将陣法還原成了義父所擺的陣法,接着說了一下陣法的攻守問題,把周大師聽得一愣一愣的,直到秦楓走了他都沒發覺。
這位周大師回去之後就把自己關在了一個小房間裏,直到三天後才出來,神情也說不出來是高興,還是憂傷。
他還以為自己将陣法改了是加強了攻擊性,哪知道不過是贻笑大方了。他居然還厚着老臉想要收徒,想一想就夠他臉紅的了。
秦楓跟着君教授離開郝氏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是聯合老瘋子騙你過來的,他雖然嘴上說綁架我,其實并沒有把我怎樣,你可以不用來的。”
君教授回道:“我也想來看看這個交流會。”
他當然不會告訴秦楓,他只是想來看看她,就算瘋老頭不通知他,他也會來。
一出郝氏,一個年紀看起來和君教授差不多的人就撲了上來驚喜的看着君易道:“阿易!原來你真的來郝氏了?我看見這輛車的時候還不怎麽相信呢!”
那個男子穿着一身西服,看看起來陽光卻又不失幹練,秦楓一看他的面相就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大富大貴之人,不光家世好,人品也不錯。
君教授點了點頭,“我是來參加交流會的!”
男子點了點頭,有些了然道:“聽奶奶說,你一直比較好奇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原來是真的!”
男子說完,才像是突然發現了站在旁邊的秦楓,“咦?你還帶了女生一起來,這是你女朋友?看起來年紀也太小了吧?不會是還沒成年吧?”
秦楓一臉無語的看着這個口無遮攔的家夥,她要收回剛剛對這人的評價,這人的人品她需要從新評估一下。
她其實已經十九歲了,個子也大概有一米六五的樣子,只可惜太過清瘦,身材也沒什麽料,所以年齡才會顯小。
秦楓以為君教授會解釋兩句,所以她并不打算開口,可等了半天,君教授對這人的話竟然毫無反應,秦楓有些後悔剛剛的沉默了,她早該知道這個木頭教授是惜字如金的人。
那口無遮攔的家夥一見到這個樣子,嘴裏“啧啧”兩聲,一臉不懷好意的看着君教授感嘆道:“我以前還擔心你不正常來着,原來你是喜歡這一款的!”
君易見秦楓的臉色有些不好,終于沖着那人低聲說了兩個字,“住嘴!”
“咦?小楓?你怎麽在這裏?”一個提着皮包的中年男人小聲驚呼道。
秦楓回頭看了一眼說話的人,這個人她不認識,但是看樣子原主應該是認識的,所以她選擇了閉嘴。
這個人的年紀和秦父差不多,只是身材矮小精瘦,面相顯示這個人應該是屬于比較堅毅的那一類,只是愛耍小聰明,什麽事都喜歡走捷徑,鑽空子,在大利益面前不能堅持原則,所以秦楓對這個人的印象并不好。
“怎麽?連叔叔都不知道叫了?”這人一副和秦楓很熟稔的樣子。
接着又像是剛剛發現了秦楓面前的兩個人一樣驚呼道:“郝三少?您也在這裏?”
秦楓翻了個白眼,人家一個大活人站在這,你的眼睛是被泰迪弄瞎了還是怎麽的,這都看不到?套近乎也不是這個樣子套的吧!
剛剛對着君教授還很嘴碎的男人,看着精瘦中年男瞬間變得高冷了,他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什麽話都沒說。
精瘦中年男讨了個沒趣,卻絲毫不見尴尬,他馬上又轉頭看着秦楓道:“小楓,好長時間不見了,你怎麽還是這麽瘦啊!雖說小姑娘都愛美要減肥,但也得有個度啊!”
秦楓心中不屑,這個男人話倒是說得好聽,但他卻是想利用自己來和這個郝三少結交,所以她對這個男人絕對不可能有好感。
“咦?今天不是周末啊!你怎麽沒有在學校上課啊?青山要是知道你逃課肯定會訓你的。”精瘦男見秦楓不搭理他,還是不肯放棄。
喲呵!這就是□□裸的威脅了,他是在暗示自己,他要去告狀?
雖說秦楓是不怎麽在乎這些閑言閑語的,但她卻不想讓秦父覺得自己的女兒不學好,她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當然知道現在的家長就算不是望子成龍型的,那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個乖寶寶。
想到這些,秦楓便淡淡的解釋道:“我跟着教授出來實習。”
“教授?”精瘦男張望一圈,周圍也不像是有教授的啊!
“君教授,您帶着我出來實習,總要替我解釋一下吧?”秦楓拉了拉君易的袖子,不然她懷疑這個木頭教授說不定會把她的話給自動過濾了。
站在君教授旁邊的郝三少吃了一驚,他可是知道奶奶這個得意門生是不喜歡任何人和他肢體接觸的。可讓他意外的是,阿易對于這個女生的動作竟然沒有絲毫的不耐煩。難道他剛剛開玩笑說的那句話居然是事實?
君易對那個精瘦男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秦楓剛剛的那一番說辭。
精瘦男覺得自己是被耍了,這麽年輕的教授,哄鬼呢!況且她一個大二的學生,怎麽可能出來實習,肯定是這丫頭背着父母逃課出來和男朋友鬼混,現在被他發現了,才找這一番說辭。
不過既然那個男的已經承認了,他又不能當面拆穿。他剛剛是在旁邊觀察了一番才上前搭讪的。他發現郝三少對這個男子有說有笑的,像是很親密,反而是這個男子冷冷淡淡的,沒怎麽搭理三少。
難道他也是哪個豪門的少爺?可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想,這淺江可沒有比郝家地位更高的人家了。
雖說淺江郝氏只是洛陽郝氏的一個分部,但這淺江郝氏卻是郝氏當家人的親弟弟郝五爺在執掌,其影響力根本不是淺江市明面上那些所謂的豪門能比得上的。
寒暄了幾句,他就提出告辭了。
不過他也沒有走遠,躲在暗處親眼看到秦楓上了那個高冷男子的車,他才從街道轉角處出來。
思索一番,他便微笑着撥通了秦青山的電話。不管秦楓是不是真的傍上了豪門公子哥,他通知一下總是沒錯的。
結果,秦楓還沒到淺江大學就接到了秦母的電話。
秦父接到電話的時候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會傍上豪門公子,但是傳話的這個人又說的煞有其事的,還特別強調了那個富家公子和郝三少很熟稔的樣子。
可就算他有疑慮,這種事情,他當爸爸的實在不怎麽好問,于是他求助了秦母。
秦母一聽這話還了得,立即火急火燎的就開始給秦楓打電話了。
秦楓看到來電顯示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不過她還是硬着頭皮接通了電話。
“喂!小楓啊!最近在學校還過得習慣嗎?”
秦楓弱弱的回了句:“我周末才回了家的,今天好像才星期二吧!”
秦母突然就有點小尴尬了,但她很快就調整好語氣道:“其實啊!我就是覺得有些無聊,想找你八卦一下,你給媽媽說說,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秦母自以為自己的語氣很輕松,還帶着點開玩笑的口吻。
辦公室裏等着和秦母談工作進度的某員工:您這是閑的無聊,把我晾在這裏和女兒讨論她的人生大事去了。
秦楓語氣無奈道:“你聽誰瞎說的?我沒有……”
“其實有男朋友也沒有關系,什麽時候帶回來給媽媽看看就是了,不過,你可要當心別被騙了,特別是那些傳說中的豪門子弟,就沒有幾個好的。”秦母語重心長,她不敢把話說的太重,要不然她怕女兒又想不開了。
應付了秦母一通之後,秦楓心累的挂上了電話,聳拉着腦袋攤在座椅上,果然,每一個父母在兒女身上都有操不完的心。
“如果你真的找個豪門男朋友,你父母是不是會有意見?”君教授突然出聲。
秦楓本來是已經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聽到君教授這麽問,便沒什麽精神的回答道:“我怎麽知道?我一開始還以為她會直接問我為什麽逃課了,還和一個木頭帥哥在一起的。”
君教授聽到“木頭”兩個字,深深的皺了一下眉。可是讓他皺眉的某人,此時已經連着打了兩個哈欠,靠在椅子後背上睡了起來。昨晚秦楓可是一晚上都沒有睡,今天又參加了那個所謂的玄術交流會,不困才怪了。
在車上當然不可能進入深層次睡眠,所以秦楓睡了半個小時就醒了,結果她發現車子居然還在半路上。
她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不解的看着君教授,“怎麽還沒到學校啊?你不會是走錯路了吧?”
君教授扯了扯嘴角,“前面堵車了。”
秦楓無聊的答道:“哦!原來不是等紅燈啊!”
可是,她無聊的耍了十多分鐘手機,這個車都還是堵在這裏,完全沒有動一點點的跡象。
前面很多車主已經放棄了鳴笛,下車抽煙擺龍門陣了。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秦楓提議。
“好!”
君教授和秦楓一下車,周圍原本還擠在一起抽煙吹牛的人就自動讓開了一條路,主要是君教授的這輛車太酷炫了,他們惹不起。
秦楓很快就找到了堵車的原因,原來是前面的橋斷了,悲催的這座橋還是達到淺江大學的必經之路。
“哎喲!也真的是可憐吶!現在都還沒救上來,估計就是找到了也只能是屍體了吧!”一位大媽面帶憐憫,嘴裏感慨着。
秦楓便笑眯眯的和她搭話道:“阿姨,這裏是怎麽回事啊?”
大媽見旁邊站着個乖巧可人的姑娘,便回道:“這座橋明明建起來還不到三年,今天突然從中間斷了,這橋上的車流量可不小,救生人員雖然已經救上來了不少人,但還有人在水下沒找到呢!”
秦楓聽了大媽的話,将靈氣集中到眼睛看了橋底的情況,小聲對君教授說道:“這裏好重的怨氣。”
君易點了點頭道:“有冤魂在這水裏盤旋,現在又拉了這麽多人下去,有點麻煩。”
秦楓突然道:“這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那些打撈人員不但救不了人,可能還會把自己給搭進去。我要下去救人!”
君教授搖了搖頭,“警方不會放你下去的!”
秦楓調皮的眨了眨眼,“我有辦法!而且你不要幫我,我覺得這個冤魂我對付得了。”
話剛剛說完,秦楓就将鞋襪除了,再将外套脫下扔給君教授,跑到河邊就要跳。
一個交警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動作,便将她攔下道:“小姑娘,想見義勇為是好事,可現在是春夏交接的時節,你這樣的身板,在水裏待不了兩分鐘的,就不要再給救生人員增加麻煩了吧!”
“那她為什麽能下去,她比我還小!”秦楓指了指另一邊。
交警回頭一看,哪裏有一個更小的要下河?等他反應過來,秦楓已經咚的一聲跳下去了,而且還在水裏對他做了個鬼臉,這個女生也太古靈精怪了一些。
不過為了不出意外,他馬上就和救生人員聯系了,說是有個小姑娘不聽勸告下河救人去了,而且還沒有穿救生衣。為了不出現相同的情況,他又回頭将圍觀群衆疏散的更遠一些。
接到通知的救生人員一臉無奈,他們就怕這種打着幫忙的名義瞎搗亂的。
秦楓在剛剛脫外套的時候,已經将裏面的符紙掏了出來,這符紙有防水的功能,所以她一頭紮進水裏之後就用了一張符紙,飛快的加速向救生船靠近。
之前掉下去的那些人是救不了了,但救生船上的這些人她卻要救。
在船上接應的救生人員正郁悶着,船邊就冒出了個小腦袋。
秦楓頭上頂着幾根水草,向他招了招手。
“小姑娘,快上來吧!”救生人員伸出手想将秦楓一把拉上來,本來他還有幾分怒氣的,但看着這個和自家妹子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他覺得他的怒氣有點發洩不出來。
秦楓搖了搖頭道:“我要去救人,你呆在上面不要下來。”說完不等救生人員反對,她就一頭紮進了水裏。
剛剛她已經在船底貼了符紙,那個救生人員只要不下船,這冤魂是無可奈何的。
救生人員心裏再一次憤怒了起來,下去救人的隊友他現在一個也聯絡不上,現在還多了個過來添亂的,真是讓人頭疼!
結果他心裏正抱怨的時候,秦楓已經将一個喝了水的救生人員推了過來。
這把船上的人看的目瞪口呆,如果不是這個小女生,他的同事豈不是就要沒了?他趕緊手忙腳亂的将同事給弄了上來。他本來想立即對同事施救的,結果還沒開始,秦楓又推出水面一個。
接下來的兩分鐘,秦楓又陸續将他的另外幾個同事分別推出了水面,這讓救生人員以為自己是碰到女超人。
“記得千萬不要離開這小船。”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