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當局者迷
郝承毅原本只是随口問一下那個算命的老頭,想不到對方竟然說的還真像那麽一回事。秦楓和阿易現在确實已經在一起了,按着老頭兒的意思來說,自己和杜靈也要有點眉目了嗎?
其實這一切,只是算命老頭從幾個人的穿着,眼神和動作中推測出來的,不一定百分百正确,卻也能忽悠很多人。只要讓那些人先相信他的話,再說點危言聳聽的言論,生意自然就來了。
杜靈聽了算命老頭的話笑道:“你這個卦只算對了一半,我的感情現在可是一點眉目都沒有。”
算命老頭笑得一臉神秘,“有很多事情,往往是身在局中而不自知。”
秦楓聽了這話,笑容滿面的點了點頭,然後道:“你這話說的很有道理,你也是身在局中而不自知,所以你不明白我今天來的目的不是為了算命,而是為了這幾個風鈴。”
秦楓用手輕輕撫過那幾個懸挂着的風鈴,叮鈴鈴的聲音立即響起來,聽着很悅耳。
算命老頭的臉色變了變,但他卻強自鎮定的問道:“姑娘此話何解?”
杜靈這時候終于注意到了這幾個風鈴的特別了,因為這幾個風鈴和懸挂在姑姑房間的風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秦楓笑道:“你知道我在說什麽,這幾個風鈴的作用就不用我解釋了吧?”
她會比杜靈先注意到這幾個風鈴的不同,當然不是因為她的觀察能力很強,而是她感受到了風鈴上的那股陰氣。
這龍門石窟裏佛像不少,但二十一世紀是一個信仰缺失的年代,這個老頭選擇的地點又比較偏僻,離佛像較遠,所以這些佛像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秦楓在五米遠的地方,就能感應到這幾個風鈴上所隐藏着的陰氣。
算命老頭見她這副表情,才确定她是真的知道這風鈴的作用。按理說會來他這裏買風鈴的人,都是經過別人介紹過來的。可是做這種事的人,通常都是偷偷摸摸的,根本不會帶着別人一起來,更何況是帶着自己的男朋友。
秦楓看着算命老頭猶猶豫豫的樣子,便諷刺道:“怎麽?你之前将風鈴賣給別人害人的時候不會也這麽猶豫吧?”
算命老頭這才知道自己今天是遇上茬子了,這樣一來他反而鎮定了,“你是什麽人?”
“我是什麽人就不用你管了,只不過你既然靠邪術來害人,就應該想到自己會有被收拾的一天。”秦楓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如果這個老頭利用邪術來殺該殺之人,她根本不會管,可這個老頭竟然為了錢就可以将這樣的陰毒之物賣給普通人,那自己就必須要管了。
之前她已經在杜悅的面前表示了自己懂一點點的玄術,所以現在她也沒有必要再瞞着杜靈了。
杜靈曾經說過,君易業餘喜歡玄術的。這樣一來她也只會覺得自己是近朱者赤,而不會懷疑她不是原主。
倒是郝承毅一臉驚嘆的看着君易道:“我就說你為什麽會喜歡上一個小丫頭,原來她和你有相同的愛好啊!不過我看這老頭雖然有騙錢的嫌疑,但用幾個風鈴來害人,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杜靈解釋道:“不!這幾個風鈴真的有問題,我之前在姑姑的房間裏就差點被那個風鈴控制住了。”
她現在回想起當初那種感覺來,仍然是心有餘悸。想不到小瘋子和君教授在一起之後,竟然真的學會了一點玄術。
算命老頭這時候也不再裝高人了,他一臉傲慢的看着秦楓道:“怎麽?你還想為民除害?毛都沒有長齊的小丫頭也敢這麽嚣張?”
既然他修煉邪術,自然是早就預料到會有正道中人來收拾他。一開始他也是修習正統道術的,只可惜成效太慢,他又急于求成,最終導致了走火入魔。
那時候他沒有守住心神,便在師兄的引導下走上了邪道。因果循環并不是針對所有人的,一些真正的大奸大惡之人,反而因為煞氣太重,最終鬼神莫近,他也就放心大膽的走上了邪道。
走邪道的人,來生注定不會好過,所以他要最大程度的享受今生。只可惜他天賦不高,難成大氣候,最終他便打着算命的名頭,接一些算計人命的活。這些風鈴上帶着他收集過來的陰氣,只要普通人長期将之挂在家裏,輕則重病纏身,重則暴病橫死。真是想不到,他所做的一切,今天竟然被一個黃毛丫頭給拆穿了。
秦楓仍然是笑得一臉燦爛,她繼續将手撫摸那些風鈴,身體裏的靈力全部湧動到了手裏,她在做這一切的時候,對面的那個老頭居然沒有察覺到,想不到這樣不入流的角色竟然也敢正大光明的出來謀財害命。
秦楓突然就發動了,那個老頭只是感覺到風鈴裏的陰氣突然全部朝他湧過來,他本來還想抵擋,可一切都不過是徒勞,很快他就被陰氣纏身,自己摸着自己的脖子,說不出話來了。
陰氣纏身,靈根被斷,這個老頭子後半生就別想着好過了,至于下輩子?他有沒有下輩子還不說不定呢!
做完這一切,秦楓回頭看着幾個人道:“我們走吧!”
看着幾人離開的方向,老頭的臉上一臉怨恨,這個仇他是一定會報的。想到他最近一段時間就只賣出了一個風鈴,也不難查出她是為誰而來,既然這丫頭敢毀了他,那他就毀了她身邊的人。
回過神來,杜靈一臉驚訝的看着秦楓問道:“你剛剛對他做了什麽?”
秦楓又開始忽悠道:“我最近接觸過一些玄術上的東西,剛剛其實是他要對我動手,只不過我身上帶着護身符,所以他自己把自己傷到了。”
杜靈狐疑的看了一眼君教授,這位男神竟然将自己女朋友也帶成了小神棍,這樣真的好嗎?
秦楓完全沒想到,自己只是出來逛一圈,竟然還順手解決了一個用邪術害人的老東西。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嗎?
在離開龍門石窟和杜靈分別的時候,秦楓還特意的給秦父秦母打了個電話。果然不出她的意料,秦母說是要在電話裏感謝一下杜靈照顧她。
杜靈幫她應付了秦母之後笑得一臉暧昧,既然君教授已經帶小瘋子回了洛陽郝家,就相當于是對所有人宣布了小瘋子是他的女朋友,她也不用再為小瘋子擔心了。
當晚回到郝家,秦楓就很認真的問郝承毅,問他究竟對杜靈有幾分真心,雖然她觀察到郝承毅的紅鸾星已經動了,但杜靈卻好像是沒什麽反應。
她不想認真的去掐算兩人的結果,因為如果她算出了真正的結果,就不能不管這件事,這涉及到洩露天機。
其實一個真正懂玄術的人,只會在別人即将要發生災禍時從面相上提前預知,然後加以提醒暗示。若是真的什麽都去認真掐算或者蔔卦,什麽都去管,那麽遲早會遭到天譴。功德深厚的人能用功德抵消,功德不夠就只能禍及自身,五弊三缺了。杜靈現在的狀況,完全用不着她走到那一步。
郝承毅見秦楓問的毫無保留,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很喜歡她!”
秦楓并沒有因此作罷,反而追問道:“你所謂的喜歡是那種喜歡呢?只是為了玩玩?還是想娶她?”
這話可把郝承毅給問愣住了,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所以他打着哈哈道:“這個對你很重要?”
秦楓搖頭,“你們自己的感情當然是自己處理,可是你今天利用我去接近她,我就必須管了。如果你不是那麽喜歡她,或者只是為了和她玩玩,我只能站在朋友的位置上給予她适當的提醒,卻不能幫她做決定。如果你真的喜歡她,我覺得你應該自己想辦法去追求她,而不應該借着我的名義,一個成年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郝承毅聽了這話沉默了,秦楓說的确實是實話。他也明白,秦楓會這麽嚴肅的和她說這些,完全是因為他的身份。杜靈的家庭雖然在普通人眼裏算是很有錢的,但對于郝家來說,就不夠看了。
郝家子弟的婚姻,大多都是因為家族利益而促成的。他今年就滿三十歲了,家裏早就開始在為他安排相親活動,是他自己一直在推脫而已。
如果他真的喜歡上了杜靈,家裏的人能支持他嗎?他不知道!他現在對杜靈不過是一廂情願的好感而已,若說要為了她對抗整個家族,他卻好像從來沒有想過。
等到郝承毅離開之後,君易擁着她有些吃味道:“在面對別人的事情時,你倒是挺熱心的。”
“這樣不好嗎?我在大唐的時候就沒什麽朋友,靈子她們幾個人雖然都只是普通人,但她們卻是值得我真心對待的。”
接着她就對君易說起了之前小巷子裏遇到了那幾個混混的事情。
之前被那幾個小混混堵住的時候,幾個室友明明都發現了他們針對的人是自己,可是她們還是選擇了回到她身邊。
處于危險的時候,最能見證一個人的人性,也最能考驗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雖然那天晚上對于她來說其實并沒有什麽危險,但三個室友卻并不知道這一點。
也是從那天晚上開始,宿舍裏的三個人開始在秦楓的心裏紮根,成為了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現在涉及到杜靈的終身幸福,她不可能不管的。
聽了秦楓的長篇大論,君易的內心是崩潰的,他很想說:我其實一點也不關心她們為你做了什麽,我這句話只是單純的表露一下自己的怨念,一個被女朋友忽略的老男人所釋放出來的怨念。
很明顯,女朋友并沒有明白他的意思。都說三年就有一個代溝,那麽他和他的小東西應該有幾個代溝呢?
可是這時候他還不能不安慰女朋友,所以他笑道:“這樣沒什麽不好!只是你可能忘了關心則亂這句話,我了解承毅,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你是會看面相的,你覺得承毅的面相,像是始亂終棄的那種人嗎?如果他真的對你朋友做了什麽,就肯定會負責的。”
秦楓顯然不認同這個觀點,所以她反駁道:“不是這麽說,我現在都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心喜歡靈子。他們兩人的背景懸殊太大,靈子和他在一起其實不是最好的選擇,靈子和我不同,她只是個普通的女生。如果他們兩人已經真心相愛了,我什麽都不會管。可現在明顯是郝承毅在不确定自己心意的情況下,就借着我的名義去招惹靈子。”
君易難得見她這麽鑽牛角尖的時候,便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好!你說的都對!不過你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對我負責呢?我們什麽時候成親啊?”
君易此時內心的想法是:成親之後,不管有都少條溝,他都是可以慢慢填平的。女朋友年紀小,可以慢慢教不是嗎?畢竟他還有個教授的身份。
秦楓反過來捏着他的臉道:“你就那麽着急啊?”
君易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當然着急了,我們家小東西這麽迷糊,萬一她忘了對我負責怎麽辦?”
秦楓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在世人眼裏,都覺得是她配不上這塊木頭,可是這塊木頭卻不會那麽以為,甚至還擔心自己會被嫌棄。恐怕,只有他一個人會那麽以為吧!
“這個總要等我畢業再說吧!不過我現在對你的那個小師妹有點好奇,你不介意我和她見一下吧?”
秦楓笑得一臉俏皮,最主要的是在龍門石窟的時候,郝承毅又特別和她提到過這個人,那麽木頭的這個追求者應該是有些特別的。
君易本來是覺得兩個人完全沒有見面的必要,但看着心上人笑得那麽迷人,他怎麽可能說的出拒絕的話。
他只回了個“好”字,就重重的朝着秦楓吻了過去,直到感覺到懷裏的小東西已經呼吸不暢了才将她放開。
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覺得他的小東西是獨獨屬于他的,這種感覺還真是美妙啊!
所以,如果能夠用接吻來解決的問題,為什麽非要用語言呢?特別是在兩個人代溝有點大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