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逆光蒼穹(6)
作者有話要說:
p本章女主智商下線 哈哈哈哈哈我老在就想寫這樣神奇的梗了這次終于寫到了
不行了我要被自己笑死了
信仰和信仰的碰撞将發生什麽?這我無從得知。
法師曾問我如果有人侮辱了我的神, 我将會怎麽辦。我的回答是不知道。法師詫異的問你不會殺了他麽?我搖頭,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有人侮辱了我的神, 我幾乎不能保證自己會做些什麽,我想也許我會折磨那個人,也許會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我想象的手段是如此的殘忍,以至于團長嘆息着說,安德烈, 你的殺氣又重了。
為了信仰,我覺得我會堕落。
我是一名狂熱的信徒,我知道。法師說她讨厭這樣的人, 她說這話時眼睛很清澈,幾乎可以驅散一切陰霾,我想, 大家就是因為這一點才一直聚集在她身邊的。包括團長。
為了信仰可以抛棄信仰麽?我有時會茫然。
如果異教徒侮辱你的神怎麽辦?如果聖騎士侮辱你的神怎麽辦?
異教徒是同伴, 那個叫白狼的德魯伊。而聖騎士,則是我一直尊敬的團長,他一度曾成為我又一個信仰。
信仰和信仰碰撞将發生什麽?這我無從得知。
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将審判世間所有的罪惡, 以□□義。
——“審判者” 安德烈
他們沒有再說話, 剛才那短暫的情緒外露似乎讓安德烈很不高興,他冷灰色的眸子裏此刻滿是漠然,她也沒再打擾他, 感覺自己的法力恢複的差不多後她笑着說了句“謝謝”,而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便轉身向門口走去。正當她以為他就這樣走掉時,他卻握着雕花門把手開口了,“凱撒并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性格使然。”
她愣了下,然後笑了,“嗯,我知道了。”安德烈先生看似冷漠,其實是一個溫柔的人。——她這樣想到。
安德烈走後不久她便睡了,結果因為今天近中午才起床而且睡的太早,所以半夜便醒來了。醒來的時候一瞬間她覺得她很脆弱,在面對滿屋子的黑暗的時候。她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窗外,開始想這幾個月發生的事,突然對前途充滿了迷惘。她不應該拒絕婚約,她将把自己嫁給一個近十年未見的男人——還是個死靈法師。還有聖騎士們所說的饕餮……可是她能做到那些麽?她只是個小法師罷了,她這麽弱,她也不想在還沒有戀愛之前就嫁人!在黑暗中她抱緊自己,淚水從臉頰上劃落。
她讨厭一個人睡覺,尤其是做了噩夢半夜驚醒時只能孤單地抱緊自己,企圖溫暖自己冰涼的身體。在前一段時間裏一睜眼就可以看到萊茵哈特在篝火前的影子,似乎已經成了習慣。
打定主意後,她從床上爬起,只穿着睡裙光着腳便推開房門走了出去。走在空蕩蕩的走廊裏,她有些茫然。額……萊茵哈特究竟在哪一個房間啊。不管了,反正這個走廊裏大多都是聖騎士,她随便推開一間,摸了進去。
門“吱呀”一聲,然後她聽到了什麽破空的聲音,接着被某種重物撞在牆壁上緊緊壓住,然後是低沉的聲音,“誰?”
“啊。”因為疼痛她驚呼一聲,然後燈被點燃,在一瞬間的失明中她聽到了對方驚訝的聲音,“法,法師小姐?”
眨了眨眼,她看清了挾制着她的男人,火紅的頭發,赤着上身,額,是凱撒。看着他她呆呆地發問,“凱撒,你睡覺時不穿衣服麽?”
凱撒手忙腳亂地放開她,頗為不自在地後退幾步,“沒那個習慣——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法師小姐,你來我房間幹什麽?”
聽着他的話她低下頭,感覺眼裏澀澀的,“我找不到萊茵的房間?”
“你說啥?”凱撒一副見鬼的樣子。
“我說我要萊茵,我要萊茵!”她有些生氣地喊道,眼淚卻止不住流了下來。
凱撒差點吓尿了。
然後門被推開,似乎響動驚擾了其他的人,有些陌生的男聲随之響起,“發生什麽事了,凱撒?”
進來的是個金發藍眸的聖騎士,她記得他叫洛克。洛克看着眼前的景象,目光閃了閃,“法師小姐,還有凱撒……呦,這真是奇妙的組合。”
洛克的口吻很戲谑,凱撒無奈地說道,“她說她要團長。”
洛克的面容變得古怪,然後他摸着下巴笑了,“那很好啊,帶她去吧。”
凱撒似乎有些氣憤,“洛克,你明知道——”
“團長有分寸的,”洛克的目光暗下,下一秒又盛滿笑意,“那,法師小姐,來,我帶你去找團長。”
他微揚唇角的弧度淡若無痕,深邃的藍眸倒映的只是她的影子。看着他的笑容她突然有些害怕,連退兩步來到凱撒身後。
“呀……”洛克笑的漫不經心,“看來小姑娘更喜歡你啊凱撒。”
凱撒皺着眉看了一眼洛克,目光充斥着警告,然後他看着她嘆了口氣,“跟我來吧。”
跟上了凱撒,沒想到洛克也随之而來,頗有興致地說,“法師小姐這樣不可以啊,半夜打擾團長睡覺團長會生氣的。”
“啊?”
“想知道讓團長高興的辦法麽?”
“想。”
“将你的手放在,恩,這裏,将睡衣拉下去一點,然後輕輕地叫他的名字,記住了麽?”
“哦……”
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洛克,你想被團長殺了麽?”
凱撒無力地聲音傳來,洛克卻只是笑。
凱撒敲了敲門,門裏立刻傳來低沉的宛若月光流連的夜晚一般的磁性的嗓音,“誰?”
凱撒頓了頓,聲音有些古怪,“法師小姐想見您。”
屋裏一陣沉寂,過了好一陣,門才被打開,暗色的燭火下,萊茵哈特只穿着一件寬松的白袍出現,他此刻正微皺着眉,目光淡淡地射向門前的幾人,對于他沒有溫度的目光她感到一瞬間的懼意,那種面無表情的漠然和她記憶中的他完全不同,或許那關于他的記憶,或者說印象本來就是她添上很多主觀臆想虛構出來的也說不定。但她此刻卻放任自己屈從于那種“溫暖的幻想”了,因為她知道,無論怎樣,他都是萊茵哈特,那個第一個被她接受,也是第一個接受她的人。所以她走上前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他低頭看她,目光漸漸有了溫度,然後他問道,“有事?”
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看着她,嘆了口氣,那嘆氣讓他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松動,他淡淡掃視了一眼抱着雙臂一副看戲樣子的洛克和一旁頗不自在的凱撒,兩人立刻收斂起所有多餘的表情,凱撒不自在的說道,“團長,我們先回去了。”
萊茵哈特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後轉身推開了門,“進來吧。”
他的衣角從她指尖滑落,她有些若有所失的看着他的背影,然後産生一種挽留他的莫名沖動。于是她照她的想法去做了,向前跑了兩步,從他身後将他緊緊抱住。
他身體僵硬了,她感覺他像是在壓抑着什麽,也許是怒火。她感覺糟透了,他一定會冷冰冰地把她扔出屋外的。于是她迅速放開他,低下頭等待着他的審判。
“真是……”她聽到他的聲音,很複雜,帶着些自嘲以及其他,然後他轉過身來摸了摸她的頭,“發生什麽了?”
她坐在床上,仰臉看着他,将她的迷惘,不解與擔憂沒有絲毫保留地統統向他傾訴出來。他靜靜聽着,沒有打斷她的話,也沒有發表什麽意見,只是用那三月矢車菊的淡藍一樣的藍眼睛看着她。在她結束那冗長的敘述後,他開口,問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問題,“那你的想法呢?你想怎麽辦?”
“我?我想一點點變強,然後戰鬥,和你們在一起。”她低下頭小聲說。
“那就這樣去做。”燭火倒映在他的眼中,暖金的光明和溫暖徐徐燃燒,他幹脆而沒有絲毫猶豫地給了她他的建議,“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不要留下遺憾。”
“可以麽?”
“你當然有任性的權利,況且那并不是任性。”
“可是表哥那裏——”
“你現在還小,不到結婚的時候。”
“我今年十九歲了!”
“哦,十九歲了啊,我二十七歲了。”
被噎住,她悶悶地低下頭不去理他,過了許久,他含着笑意的聲音響起,“怎麽以前沒發現你這麽孩子氣啊。”
她瞪了他一眼,“在波德平原時我還覺得你是一個脆弱而多愁善感的人呢!”
“我?脆弱?”他像聽到什麽笑話似得大笑起來,那種笑聲她很不喜歡,有些刺耳,他看着她皺着眉的模樣,笑聲低了下來,最後只是淺淺的揚着唇角牽引出某種若有所思的笑意。
夜雨在黑暗中無聲的漂浮着,潮濕的氣息彌漫在波德平原的上方,冰冷的空氣充斥了每一道岩石的縫隙。波德平原的夜晚是無比的寒冷,她看着萊茵哈特淡淡的笑容,慢慢地縮進了被子裏,僅僅是因為寒夜而已,她是這樣認為的。
他看着她,沒有詢問,也沒有說其他的話,只是将手放在她的頭上,輕輕的摸了摸,做了個撫慰的動作,“睡吧。”
“嗯……”有他在身邊感覺安心不少,她正準備閉上眼的時候突然想起洛克的話,然後爬起來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看她,接着将洛克交給她的動作在他面前完整的施展了一遍。萊茵哈特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看着她,輕聲問道,“誰讓你這樣做的?”
“……洛克。”短暫的猶豫後,她果斷地出賣了他。
他卻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笑,只是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黑暗中的雨滴不語。
她知道他也許是生氣了,她叫了一聲,“萊茵。”
他沉默了一下,淡淡的說,“你知道你的動作所代表的含義麽?”
“不知道……”她想了想說道,“雖然知道可能不是什麽很好的事,但萊茵會原諒我對吧?”
他沒有回答,只是這樣說。
“不要輕易相信每一個人,包括我。”
很久之後,大概是多年後,她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