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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下午, 奶媽去藥店買跌打藥。

姜心願吃完炒飯, 就坐在床上抱着‘芭比’玩,其實她的腳已經不怎麽疼了,擦不擦藥無所謂。

窗外,上午的突臨的陰雨依然沒停。

霹靂巴拉不停地打在窗戶上。

聽得人挺鬧心。

這樣玩了會, 覺得有點無聊,起身,換衣服, 想起霍祁怎麽還沒給她買藥?

拿手機給他發信息:【霍祁, 藥買好了嗎?】

【晚上我帶回來,我現在礦區。】

有效避孕時間是24小時內,到晚上應該沒關系吧?手機點點屏幕給他回過去:【那你早點回來。】

【好,晚上等我。】

收起手機,再次看了眼窗外, 今天放假, 在家實在沒勁,她想去‘榧木蛋糕’找她師傅學做蛋糕。

可是霍祁這會又不在家,她要是一個人去,會不會被他說?

算了,晚上等他回來再一起去。

既然沒什麽事可做, 姜心願便拿上自己的畢業設計稿,搬了一張椅子到二樓陽臺,坐下來,戴上耳機, 開始構思她的畢業設計。

拿着鉛筆,低頭在白色的A4設計稿上畫了幾下,就畫不下去了,擡頭,看向外面淅瀝的延綿雨絲,咬着筆,發起呆來。

嗯……她最近好像被霍祁迷得有點‘過分’。

他想要就要,她都沒什麽意見。

果然,女人一旦遇到自己喜歡的,腦袋就不會是自己的。

情商、智商降為0。

她現在就是情商、智商都被霍祁吃了。

姜心願想着霍祁的事發呆時,霍姝童過來了,雙手抱胸,靠在陽臺的移門邊,一副牛氣哄哄地模樣沖她喊了一聲,“喂……”

喊聲挺不禮貌,姜心願咬着筆杆,扭頭,看到是霍姝童,立刻挑挑眉,說:“幹嘛?”

“你……沒幹嘛,就是……看看你在幹嘛?”其實她想問的是,你跟我哥哥是不是有什麽?

但是,突然間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

姜心願:“做畢業設計稿。”

霍姝童淡淡‘哦’一聲。

姜心願看了看她,“你應該不是過來關心我在幹嘛的吧?”估計又是提霍祁初戀的事。

霍姝童被她直接挑明,臉上有點挂不住,努努唇,死不承認說:“當然不是,誰要關心你啦,我就是無聊。”

姜心願:……

就知道是這樣。

收回視線,拿起自己的畫板,說:“對了,霍姝童,你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你哥哥的初戀,不然你畢業學籍的分數,我不會給你很高的。”

聽到畢業成績,霍姝童眼睛瞬間一睜,剛才牛氣哄哄的氣勢瞬間蔫了,然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她居然學精了,氣死了。

竟然拿她的畢業學籍成績作威脅?

過了會,氣呼呼地鼓着腮幫子說:“我才不會提南枝姐姐,你不準給我批很低的分數。”

姜心願背對着她,悠閑地坐在椅子上,壓住唇角隐隐的笑意,說:“哦,我考慮考慮吧。”

霍姝童:……

過了會,搖搖頭,算了,好女不吃眼前虧,她不能拿自己的畢業成績開玩笑!

準備回自己書房,看書複習功課。

陽臺下方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吵鬧聲挺大,姜心願忍不住從椅子上起身,往陽臺下看去。

原本要去書房的霍姝童也走過來,和姜心願并排站着,往下看。

霍家院子,一個中年婦女,跪在鐵門處,不斷地哭着向撐傘走出來的秦珍請求:“霍祁媽媽,請你不要那麽狠心,南枝爸爸需要住院……”

姜心願覺得這個中年婦女有點面熟,想了想,想起來好像有天晚上霍祁教她騎車的時候,她就躲在鐵門處,喊的霍祁。

然後霍祁抛下她就走了。

她到底是誰啊?

鐵門口,秦珍站在傘底,姜心願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聽到她說:“他住院就住院,我又沒有阻攔他不住院。”聲音很淡漠,混在四周的雨水裏,很快就被沖刷掉了,“你這樣跪着給誰看?是不是想全鎮的人都來看我們霍家的笑話?”

“霍祁答應我的……霍祁他答應我的……”中年婦女哭得有點傷心,秦珍卻無動于衷。

“穆阿姨怎麽來了?”身旁,霍姝童似自言自語地說着。

姜心願不由扭頭,問霍姝童:“她是誰?”

霍姝童睨睨姜心願,噘着嘴巴說:“我說了,你可別批低我的分數啊!”

“哦。”

“她是南枝姐姐的媽媽。”

姜心願頓時就愣了下,随後把目光重新挪向那個依然跪在那邊的中年婦女身上。

雨水肆虐,早把她淋得狼狽不堪。

看起來,真的很可憐。

姜心願繼續看着,腦中卻開始想着那天晚上,她來找霍祁是什麽事呢?

而且,霍祁對初戀的媽媽,好像蠻關心的。

姜心願不由抿抿唇,反正霍祁說不喜歡初戀了,要是被她發現還喜歡,那他們就玩完!

她是絕不接收腳踏兩條船的男人。

大不了,她就當自己吃了一次大虧。

被霍祁白白睡了。

院子,穆芳還跪着,秦珍看得都煩,死皮賴臉也要有個度吧?真的是什麽樣的媽,生出來的女兒也是一個德行。

都是只會裝可憐,騙他的兒子。

現在還來這套。

不就跟她女兒談過,就真把她兒子當成她們宋家的了?

可以随随便便使喚?

秦珍真的又氣又恨,氣得是這個女人三番四次來騷擾她兒子,恨的是自己那個兒子心太軟,人家一求幫忙,就去幫,也不看看什麽情況!

霍家給了多少錢?當初宋才生在礦區出事,根本和霍家一點關系都沒有。

是他自己半夜跑到礦區想偷挖鑽石,自己偷東西不成,滾下山。

弄成了殘廢。

霍家已經夠給面子,給了一大筆錢。

後續也給了。

怎麽還不滿足?

真想一輩子把他們霍家耗死不成?

“你給我起來,你這樣我要報警了啊!”秦珍咬着牙,眼眸簇火對穆芳說道,老爺子還在屋裏睡覺,她一鬧是準備把老爺子也給扯進來嗎?

“霍祁媽媽,請你可憐可憐我家才生,好不好?他已經快要不行了,醫生說必須住院的,你不能這樣……”穆芳不起來,哆嗦着手要去抓秦珍的衣服,秦珍及時退開一步,躲開了。

“我有說不讓他住院嗎?你這樣哭天喊地的就跑我家跪着,你真當所有人跟你一樣臉皮厚啊!”

“那你不能讓院長斷了我家才生的醫療費,我求求你,我現在沒有錢付醫療費。”穆芳哭着,雨水飄進她眼睛把她的眼睛澀得幹疼之極,“霍祁媽媽,我……我女兒馬上要從法國回來了,她一回來,就有錢還給你的,她的官司在收尾,賬戶被凍結着,沒辦法給我打錢,只要她一回來,我就把錢還給你,請你行行好……”

聽到宋南枝回來,秦珍頓時就鐵青着一張臉,呵了一聲,說:“行,我可以馬上打電話給院長,讓他減免你們家的醫療費,但是我希望你以後別再來霍家,包括你那個女兒,聽到沒!”母女一個樣,都是費盡心機想挖空她兒子!

還要不要點臉了?

穆芳聽到秦珍松口了,頓時一喜,連連朝秦珍彎腰致謝,“謝謝,謝謝。”

秦珍都懶得瞥她,撐着傘,轉身就往屋內走去。

清明節,跪誰不好,給她下什麽跪,真是夠晦氣!

秦珍走後,穆芳也不再多跪,跌跌撞撞爬起來,扶着鐵門,她要去醫院照顧才生。

秦珍答應不扣醫療費了。

她這一跪也值得。

沒關系,她的女兒馬上就要回來,一切都會變好的。

她相信。

現在,院子又恢複了剛才的安靜,只聽到淅瀝瀝的雨聲。

霍姝童對宋南枝有特別的感情,所以她剛才看着自己媽媽那樣冷漠地對待穆阿姨,心裏很不好受。

一句話不再說,回身就往書房走去。

姜心願在陽臺處站了會,也覺得沒勁,收起畫板回自己卧室。

進房,把畫板往地板上一扔,又躺回床上,下雨天好像做什麽都沒勁,還不如睡覺。

正好,她感覺挺累。

脫了衣服,重新躺回被窩,睡起來,中間還做了夢,只是身體有點累,做了什麽夢,她想不來。

這樣一直睡着,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抓着自己的腳,往上面擦什麽東西。

隐隐還有點疼。

姜心願頓時就從睡中醒來,睜開眼,就看到那個男人手裏拿着藥瓶,捏着她的腳,給她上藥。

模樣專注又認真。

姜心願這樣看了會,心裏莫名一暖,拖着起床氣的聲腔開口:“霍祁,你回來了?”

霍祁看她醒了,唇角瞬間笑了笑,說:“嗯,看你睡那麽香,就沒喊醒你。”

“現在幾點了?”轉過臉看看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她好像睡的有點久?

“6點半。”

果然睡太久,擡手揉揉自己的腦袋,說:“你怎麽給我上藥?奶媽呢?”

“在樓下。”頓了頓,“我給你上藥,你不喜歡嗎?”

姜心願頓時歪歪腦袋,笑了一下,“哦,喜歡呀。”說完,想起來讓他買的避孕藥,便說:“霍祁,藥有沒有買?”

“買了。”

“給我。”

“嗯。”霍祁将她腳放到一邊,去拿特意為她準備的備孕‘葉酸藥片’,再給她倒了一杯水,把藥片遞給她,“給。”

“嗯。”姜心願從沒吃過避孕藥,所以霍祁給她吃什麽,她沒懷疑。

吃完藥,把水杯還給霍祁,瞥到霍祁手指的創口貼,臉紅了下,有點不好意思地扭過頭舔了下唇角。

她把霍祁咬了。

霍祁沒注意她的神色,接過水杯放到一旁,說:“下去吃晚飯吧。”

“哦。”點點頭,取下套在自己手腕的一根皮筋,把卷發紮起來,開始下床,腳剛落地,原本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突然就俯身過來,姜心願被他這樣一個俯身,吓了一跳,怕他亂來,趕緊推開他說:“你別亂來。”

霍祁低眸笑:“你緊張什麽?我沒想做什麽。”

“我沒緊張。”紅着臉,快速整理好衣服,然後避開他下樓。

霍祁站在卧室,看着她離開的背影,雙手插入褲兜,淺淺笑了笑。

今晚的晚飯氛圍比往常有些低迷,大概穆芳來霍家的緣故,秦珍臉色一直不怎麽好,哪怕吃飯的時候,也是悶着頭,一聲不吭吃自己的飯。

姜心願因為吃了炒飯,晚上沒怎麽多吃,就喝了一小碗湯,便不吃了。

霍祁看到了,不過在飯桌他也沒多問。

結束晚飯,姜心願想去‘榧木蛋糕’。

霍祁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本想不讓她去了,但她一副特別想出去的樣子,最後心軟軟答應了。

跟家裏打了聲招呼,拿上車鑰匙準備開車去楚湛那邊。

姜心願突然不想坐車,她要跟霍祁雨中漫步。

霍祁卻有點好奇,姜心願性子一向很嬌氣,下雨絕對不會沾濕自己的腳,怎麽突然還想雨中漫步?

姜心願朝他撇撇唇,“跟喜歡的人,就不想特別嬌氣。”因為之前不想讓自己在這個偏僻小鎮受委屈,想讓自己過得開心點,所以也沒想收斂自己在姜家時的嬌慣。

這樣每天對自己好一點,待滿一年就回去。

當時是這樣想的。

直到遇到了喜歡的人,她就想跟霍祁做一些情侶間做的事,既然是情侶之間,就談不上要嬌氣。

霍祁懂了,笑了笑。

撐開傘,為了避開家裏的視線,和她一前一後各自撐着往外面走去。

路上,因為下雨的緣故,來往的行人并不多。

只有幽幽淡黃色路燈下,他們兩個人的身影,隔着細密的雨簾,倒映在地面,互相交疊、拖長。

走了一段,霍祁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跟在他身後的女人招招手,“過來我這裏。”

姜心願擡擡傘檐,沖他勾勾唇,“為什麽不是你過來我這裏?嗯?”

眼眸清湛,笑容奪人。

霍祁下意識眯了下眸,胸口有什麽東西隐隐破開。

随後,唇角同樣隐隐,慢慢開口:“你确定要我過來?”

“确定。”

“好。”

男人很淡定地邁開步子,走過來,等走近,直接将她的傘奪走,随即把她拉進他的傘內,低頭的時候,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最近,吻她有點上瘾。

而且總覺得嘗不夠。

雨傘外,雨絲更加肆虐起來,雨傘內,卻是旖旎得化不開。

正當兩個人吻得火熱,一聲略尖銳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哥哥,你們在幹什麽!”

激吻的兩人聽到喊聲,匆忙分開中,就看到霍姝童撐着傘,一臉震驚地看着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補上昨天沒發的。

女主之前的嬌氣是有原因的……被扔到陌生的壞境,別人對她不好,她為什麽還要委屈自己,不對自己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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