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仇人相見
“你去通報吧,就說上官青雲回來了。”
莫梓軒沒理門童的話,只是爆出那個他并不想承認的名字。
這句話讓門童愣住了,上官青雲?就是那個離家七八年的上官青雲?大少爺?
“稍等片刻。”
不再說什麽,囑咐他一聲,門童就飛奔而去。
“唉唉唉,明鏡,你這麽慌慌張張的幹啥呢?別被夫人看到了,小心挨板子。”
一位路過的侍女看到門童明鏡這樣跑來,忍不住調侃起來。
“珍珠姐姐,珍珠姐姐,老爺在那兒?我有急事找他。”喘口氣,放緩腳步,明鏡就準備打聽打聽上官明溪此時的位置。
“找老爺幹嘛,不是一直在書房?”
被叫做珍珠姐姐的侍女,是馬氏的二等侍女,平常也不怎麽露面,但是跑腿的活兒都是她來做的,自然知道上官明溪的位置。
“剛才門口有人自稱是上官青雲,我去請人通知老爺,這樣,珍珠姐姐,你幫我去通知老爺,我帶那兩個人去待客廳等着。”
“什麽?上官青雲?他怎麽可能來了?”
珍珠是知道上官青雲當年被馬氏帶人毒打一頓,扔出去的。而且上官明溪找了這麽久的人都沒找到,怎麽突然蹦出來了。
“我也不知道,珍珠姐姐你最好了,你去幫我通知老爺一聲嘛!會來給你帶好東西。”
明鏡自然是知道這裏面的彎彎繞繞,雖然那個時候太小,但是做門童這麽些年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有所了解。
“嗯,你去吧。這邊交給我了。”珍珠想着,這要是讓夫人知道了,可是大事一狀啊,好處肯定少不了我的。
看着明鏡跑開了,伸手攔了一個侍女,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幾句,就讓她離開了。然後慌慌張張的跑向上官明溪的書房。
海棠苑是馬氏的院子,她原本正澆着花的好心情,全被這侍女的一番話說的沒了。
“此事當真?”
“真的!珍珠姐姐親口對我說的。”
“好,綠萍,帶着這丫頭去領賞吧。”馬氏頓了頓,吩咐綠萍以後,放下手中的水壺,整整衣裳。
帶着幾個厲害的侍女,前往待客廳了。哼哼,這麽些年了,怎麽沒死在外頭?還回來幹什麽?!
一進上官府,就看到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錯落有致,江南水鄉般淡淡柔柔的霧霭,每一株花草在風裏低吟那千年的情思。
劉荊心裏暗自感嘆到:真是美景啊,沒想到上官府居然這麽精致。
“你們稍等片刻,我們老爺一會兒就來。要是沒有其他吩咐,小人就先告退了。”
明鏡自從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有可能是上官明溪找了好幾年還不放棄的上官青雲後,态度真是一百八十度大旋轉啊。
雖然沒多少恭敬之意,但是态度上認真不少。這就是身份帶來的啊。
“莫大哥,怎麽這裏這麽清淨?我看本子上都有侍女來上茶的,這兒怎麽沒有?”劉荊悄咪咪的觀察了一會兒,然後忍不住向莫梓軒求問了。
“在這兒就別叫我莫大哥了,就叫青雲吧。”
莫梓軒這話說出來,劉荊立馬反應過來。笑呵呵的應了下來,然後又叫了一聲“青雲。”
“嗯。我想馬上馬氏就要來了,荊兒你一會兒別說話,我怕你吃虧。”
莫梓軒覺得依劉荊的性格肯定不想讓自己吃虧,到時候争執起來,吃虧的還是劉荊自己。
“好,我知道了。但是她要是太過分了,我可不會忍的。”
劉荊知道莫梓軒的好意,也知道自己這不吃虧的性子對于馬氏那樣的肯定玩不過人家。
“呦,這是誰啊。長的跟妹妹好生相似呢,就是不知道是誰蠱惑你來這兒冒充上官家的大公子的。”
人還沒看到呢,聲音倒是先傳了出來。一道尖酸刻薄的語句就這麽在耳邊想起。
馬氏雖然這麽說了,但是就看了莫梓軒一眼,她就能确定,這男子,肯定是唐心阮那個女人生的。
愣了愣,馬氏收起臉上的表情,挂上諷刺的笑容,一搖一擺的坐在了主位上。
這個時候劉荊才看清馬氏的長相,臉上沒肉,骨頭外突,兩腮內陷的,一瞧就是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樣。
這還什麽都沒說呢,就強行按上了冒充的罪名。
“我到底是不是冒充的跟你沒什麽關系,不過夫人,我看你印堂發黑,可是做了不少虧心事兒?”
莫梓軒自然不是什麽善良的人,既然到了這裏,他可沒打算讓馬氏過的舒舒服服的。
這簡簡單單幾句話,愣是讓馬氏一驚,的确,自己最近休息不好,晚上總是做噩夢,怕是唐心阮那個小賤人感覺到自己的兒子來了呢。
“呵,嘴皮子挺不錯啊,就是不知道你有什麽的能證明你就是上官青雲?”
馬氏到底不是吃素的,隐隐看到上官明溪的出現,她立馬轉換了問法。這可不是讨論事情的時候。
“證明?我還有證明的東西嘛?你們不是把我身上所有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拿走了?呵呵,大夫人當年做的事情不用我來提醒你吧。”
以莫梓軒的耳力自然也發覺有人靠近,聽腳步聲,依稀可以判斷就是上官明溪了。
馬氏使勁攥着自己手裏的帕子,有些緊張的出了手汗,但是臉上還是那得體的笑容。
“你這說的什麽話,如果不能證明你就是青雲那孩子,我們上官府是什麽人都能進的?”
這孩子一點都不讓人省心,以前看他就是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瞧瞧,這不就是嘛!
她也不想想,是她真的養不熟,還是壓根就沒準備養?就她原來那做法,狗都會記恨死的。
“等我爹來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如果我的模樣還不夠說明問題的話,就只能滴血認親了不是?”
滴血認親?這不行!如果他真的是上官青雲那孩子,我以前做的事情不都暴露了那?!
“老爺來了自然會讓你死個明白的,不是所有長得像的人都有一定血緣關系。”
馬氏反駁了兩句,然後對身後的侍女小聲吩咐兩句話,然後在侍女離開後,起身迎接上官明溪的入座。
劉荊忍得馬氏說話,忍得牙都癢癢了,更多的是心疼莫梓軒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地方。
馬氏一坐到哪裏,就有侍女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哪像他們兩個,整個就像是看不見似的。
但是莫梓軒原先吩咐的話她還記得,不能給莫梓軒拖後腿,所以忍住了和馬氏理論的念頭。
突然,莫梓軒的手悄悄的在她手心裏寫下“別擔心。”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