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4章

祝曜淵在焦急中趕去了袁家, 袁家幾個袁平江偷偷私養的兵守在門口, 穿着掩人耳目的安保服,其實腰裏都各自別着槍。

袁平江因為是吩咐過他們,他們看見他之後, 主動給了開了袁家大門。

袁家,那個老保姆拿着碗在客廳裏走動, 嘴中念念有詞,祝曜淵聽見她說的是:“佟佟?壞人都走啦, 快出來吧!奶奶有好東西喂你吃。”

祝曜淵一看見她,就想起她監管不力,把鐘文冉從眼皮子底下看沒了。一股火自心底燃起, 但這是個老人, 還是個女人,他總不能跟她計較,便走過去, 壓着聲音問:“袁佟怎麽了?”

老太太回過頭, 顫抖着手,碗“啪”摔在地毯上,“我不、我不知道, 醫生帶着那個omega走後,她受到驚吓,躲、躲……去哪了?我不知道。”

祝曜淵記得這個老太太,以前袁平江跟他提過幾句,說是曾經在他們兄妹還沒擺脫掉袁百川時, 她幫助過他們。後來袁百川需要培養繼承人,把作為候選人的袁平江分到如今的家裏,他臨走前要了兩個人,一個是袁佟,另一個就是這位老太太。

袁平江因為壞境原因,培養出一身偏激性格,同時這種生存方式也讓他對旁人給予的一丁點好意都銘記于心。所以即使這位老太太倚老賣老,并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仆人,他也從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并不追究。

祝曜淵無法,又一次給袁平江打了電話,他說明情況後,噔噔噔上了樓。

樓上他和鐘文冉的房間門口,已經守着了兩個人,這兩人身着便服,沒再和門口的親兵一樣穿安保服來僞裝。但祝曜淵知道,他們平常的衣服下,肯定全副武裝。

祝曜淵問:“目前有失蹤者的線索沒?”

其中一人道:“通過錄像,知道鐘先生已經被綁有四個小時,是被袁少的家庭醫生給用袋子裝上後,撕毀床單制作了繩索綁上,然後從窗邊續出去的。後來我們在袁家不遠處的綠化帶中找到了裝鐘先生的袋子。又在同一方向的路上發現了占有□□的破碎玻璃瓶,我們已經順着去找了。”

祝曜淵的第一反應是障眼法,他若有所思,正要說話,面前人的對講機突然一響,那人接起來,說了兩句話:

“找到了?”

“收到集合指令,完畢。”

對講機被摁掉,祝曜淵面上是滴水不漏的沉穩。那士兵沖他一敬禮,“失蹤者已找到,我們的人在世貿大樓門口守着,上邊剛傳來集合指令,恕我們無法帶路。”

祝曜淵得到地址,便點頭扭身走了。

他的步伐規律穩重,細看才能發現幾分急促,只幾個呼吸的瞬間,他人已然不見了蹤影。

世貿大樓在市中心,那裏挨着醫院、購物街和許許多多公寓,是個人口聚集的地帶。

祝曜淵到那兒時,世貿門口并沒看到自己人,四周張望,才發現幾個在街道裏停着的車輛,透過車窗能看見有幾個一動不動的人,他過去敲了敲車窗,裏面人放下車窗,他說了兩句暗語。

那人放下戒備,坐在駕駛座上的人道:“就在公寓裏,我們的人正在一家家排查。”

可公寓那麽多間,排查到什麽時候就是個未知數了,祝曜淵深知這一點,悄然摸了摸腰間的槍,深呼氣:“讓那些人都出來,跟着我吧。”

不出幾分鐘,在樓裏執行任務的人陸陸續續出來,祝曜淵看他們雖然穿着各不相同,卻都步伐板正,顯然平日訓練有素。

他知道袁平江從來沒放棄過殺了袁百川的想法。通過這些士兵,他仿佛能看到袁平江瘋子似練兵的場景,一時心情微妙。

公寓樓總共二十幾層,他讓所有人分成四小隊,從邊角開始搜,搜過的就暫時忽略,餘下人依舊守在樓下。

一個人一個人搜固然快,卻極有可能由于人手不夠而給了單聞盛可乘之機。

祝曜淵心急如焚,卻無計可施,他的人力就那麽多。還面臨着找錯地方的風險,他敲着門,每當出現一張陌生的臉時,心中便沉上一分。

随着時間的流逝,他的心急已經變作了絕望,他不知道單聞盛會對鐘文冉做什麽——或是袁百川會對鐘文冉做什麽,如果單聞盛已經把鐘文冉送到袁百川那裏去,他就相當于被敵人死死地扣住了軟肋。

又是一小時過去,他看見門口又一張陌生面龐時,忍不住往牆上砸了一拳!

雪白的牆壁登時龜裂開來,可見他用力之大,跟随他的另外兩個alpha不禁也是一震,卻見他垂下手,緊攥的拳頭除了紅了些,并沒有什麽事。

他緊閉雙眼,終于顯現出絲頹态,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在口袋中震了,他拿起接通,看也不看,問道:“什麽事?”

然而那邊沒有說話,只輕笑一聲。

——這個聲音,如今已被他刻入骨子中、咒罵過無數遍。

祝曜淵一瞬間直起腰,捏緊手機,咬牙道:“單聞盛?”

單聞盛語氣疲倦,淡道:“袁平江的兵确實有本事,竟然能找到這裏,也不枉我故意給你們留下的線索。”

祝曜淵:“鐘文冉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知道你着急,”單聞盛頓了頓,“607室,來吧。”

祝曜淵挂掉電話,腳步如飛,瘋了一般往樓上跑!

身後的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跟着他上去,一路飛奔,跑得喉間都有了鐵鏽的血腥味,兩旁的樓梯通道牆成了道看不清的影子,他喘息如牛,眼睛彌漫着層霧氣。

在到了607室後,他門也沒敲,擡起長腿踹了過去!裏面的單聞盛正坐在椅子上,看見他來,嘆口氣:“就不能友好一點,敲個門麽?”

祝曜淵不理他,目光如炬,往一覽無遺的屋內掃視,看見角落裏遮擋着的白簾,猛地上前掀開——剎那間他幾乎要這麽跪下去,手和腳一起洩了力,他彎腰,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将躺着的鐘文冉檢查了一遍。

鐘文冉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到幾近透明,他安安靜靜的躺着,似乎已經和這個世界再無交集。祝曜淵手指輕顫,放在他的鼻尖處,感覺那裏傳來微弱的呼吸,這才眼前一黑,軟着腿半跪在地。

他很快爬起來,把鐘文冉從手術臺一樣的平臺上橫抱下來,轉身看向單聞盛,目光有種風雨欲來的陰翳:“你做了什麽?”

這時兩個兵反應過來,從喘息中恢複狀态,眼疾手快将單聞盛制住。

單聞盛被人從椅子上扯下去,形容狼狽,但他絲毫沒有落于下風的驚懼,反而笑了笑:“沒什麽,就是還給他了一些東西。”

祝曜淵把槍抵在他的額頭,冷聲質問:“什麽?”

“記憶。”單聞盛做了有幾個小時的手術,已經連反抗的力氣都提不起來,“我偷師來的技術,第一次在人身上實踐,希望沒有失敗。”

“你把他的記憶還給他?手術?”祝曜淵登時如墜冰窟,從發梢涼到腳尖,咬牙道,“你動了他的大腦?我殺了你——”

“好啊,殺了我吧,”單聞盛閉上眼,“麻煩幫我告訴袁百川一聲,這幾年,我為他做事,沒有一分鐘不在惡心,希望他喜歡我送他的這個禮物。”

祝曜淵被他這句話及時拉回神志,他強制自己收回槍,手依舊顫抖,“你不是袁百川的人?”

單聞盛睜開眼,譏笑道:“是啊,怎麽不是,我是他的一條狗嘛。”

袁平江回到袁家時,已到半夜,袁家燈火通明,二樓房間裏還守着幾個親兵。

他身上負了幾處傷,血腥味兒混着信息素自空氣中彌漫開,驚到了還在客廳中待着的老太太。而後他看到二樓的情況,餘光往那裏一瞥,先向老太太問道:“佟佟呢?”

老太太見到他,簡直老淚縱橫,她不說話,連連搖頭嘆息,指了指幾間可疑的屋子。

袁平江怒了:“你在這兒守了一天,就不能進去看看?!”

“她……力氣大,”老太太被他吓到,退後半步,“我老了,經不起折騰,進去可能就……”

袁平江聽不下去,直接過去推門,推了幾扇,發現其中一扇反鎖了,也沒心思哄人,直接踹門而入。

屋裏漆黑,他打開燈,看見桌子底下睡着的袁佟,上前将她拽出來,喊道:“樓下來倆人!”

親兵聞訊趕來,他顧不上袁佟睡眼惺忪的掙紮,把人一扔道:“給她扔房間裏去。”回身“騰騰騰”往樓上走,又問:“二樓怎麽了?祝少回來沒?”

有人答道:“回來了,人也找到了,就是好像被那醫生動了刀子,至今昏迷不醒。現在那醫生正被押在房間裏,祝少說,要是人今晚沒熬過去,就讓他陪葬。”

有光的房間已經近在眼前,袁平江推開門,屋內的狀況盡收眼底。

祝曜淵坐在床頭,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床上的人看,聽見推門聲,頭也不回:“你還是去追袁百川了?”

袁平江聽他聲音嘶啞,實在不像個alpha該有的樣,輕嗤道:“我可不像你,畏手畏腳。”

“你應該清楚,以你現在的兵力,你根本不能奈何袁百川,”祝曜淵起身,在他進門時,就已聞到他身上明顯的血腥味,“你忍辱負重這些年,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急躁?我告訴你袁百川的位置,是讓你按插眼線,而不是讓你追上去!”

袁平江突然暴躁:“當年你無緣無故消失,現在又有什麽資料來對我說教?!”

“我不是……”祝曜淵疲倦不堪,他又坐下,“我之前,讓袁百川催眠了,弄沒了所有記憶。”

這是個三言兩語說不完的事情,祝曜淵把手搭在鐘文冉的手背上,目光漸沉。

作者有話要說:前文修得差不多了,只修了些細節,懶得回頭看的童靴可以不看,不影響任何劇情。

然後也休息差不多了,明天開始恢複更新啦,希望這次能一口氣更到完結,辛苦等更的朋友們!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蟄伏斑斓 2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白展鴨 40瓶;重島青一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