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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眨眼又入春, 一枝花筆盈盈的綻開, 花瓣兒被一只小手伸過來撚碎,手的主人咯咯笑着,聲音似銀鈴, 喚:“哥哥,你的花又開了!”

鐘文冉聞聲趕來, 正看見妹妹鐘蕊辣手摧花。

這是祝曜淵送他的,平時他都寶貝的不得了, 網上查養花教程,水一頓不敢少澆,好不容易開花, 連欣賞都還沒夠, 卻被小妹捷足先登。

他對着鐘蕊懵懂無知的臉,脾氣也發不出來,只得悻悻然作罷。

鐘蕊算是他父母的老來子, 一家都疼得很, 鐘文冉舍不得動她,卻舍得動送花人,難得假期, 想偷溜出去會會送花人。

送花人識相,不等他出門找,自己便送上了門。

他們在一起兩年,已經領了證,是個豔陽天, 那天鐘文冉的考研成績剛出來,他心情不錯,兩人出去吃火鍋,路過民政大廳……就順路把證領了。

後來他們領證的事傳入鐘父、鐘母的耳中,還未謀面,先對祝曜淵添了幾分不喜,後來人登門相見,愣是沒一個好臉色。幸而父母二人都是高知,鐘家書香門第,不便舞刀弄槍,這才饒了他。

證是領了,同居的事情鐘家父母卻始終不曾松口,為此祝曜淵委屈巴巴,每次進鐘家門,別的不說,滿手的補品是必須的,再陪鐘父聊半天時政——鐘母不樂意搭理他,以求二老松口放人。

通常放人是不可能放人的,他能留在鐘家吃頓飯都很勉強。

鐘母對他的嫌棄簡直是擺在了明面上,家裏嫩生生一個兒子讓他悄沒聲息的騙去領了證,任誰都不能心平氣和,偏偏家裏丈夫是個軟脾氣,每次祝曜淵登門,這二人其樂融融,兒子在一旁眼巴巴看着,她的小棉襖女兒趁機盯着電視看動畫,倒成她一人另類了。

于是氣更盛,更不想松口了。

時日一長,這種相處方式反而成了習慣,有時兩人想單獨相處,便偷偷摸摸的見面,鐘文冉夜不歸宿一晚,回去後逢父母問起,說和祝曜淵在一起,家裏人也就偃旗息鼓,不再追究。

其實造成這種苦果,祝曜淵很是冤枉。

證是鐘文冉非拉他去領的,他不想草率成婚,還抵死不從來着,但奈何不過撒嬌耍潑的鐘文冉,最後他還是敗了。

每每想起這事,祝曜淵就會牽起鐘文冉的手,捂在胸膛上嘆口氣:“哥心裏很是苦,但哥不說。”

鐘文冉一巴掌打回去,啐一口:“別想再占我便宜!”

兩人的年齡還是在領證時才發現不對勁,鐘文冉把結婚證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問了問祝曜淵生日年份确實沒錯後,又是氣又是笑。

祝曜淵湊上來問他為什麽笑,他把結婚證一擺,一本正經的跟他分析:“你看,你小我三歲,某種層面上講,你應該叫我哥哥。”

祝曜淵逮住他的臉,嘬了一口:“我給你來個專業的,法律層面上講,你應該叫我老公了。”

至此,就成為了他們之間的一個梗。

出去玩無非就那麽幾樣事,心不在焉地看個電影,心急如焚地吃頓飯,道貌岸然地上樓,進了開好的房,就此火急火燎入個洞房。

洞房已經入了好幾回,每次入祝曜淵都有滋有味,把人裏裏外外嘗個遍,嘗完後咂摸咂摸嘴,哄好又哭又罵的懷中人,在信息素的熏陶中酣然入睡。

兩年的時光既長也短,領證并未對他們之間的關系造成實質性的影響,他們誰都沒有穩定,誰沒做好準備,不敢擅自改變生活軌跡。

這是他們之間默認的共識,鐘文冉學業未成,祝曜淵尚未退伍。其實鐘家父母的阻撓反而是鐘文冉的一條後路,祝曜淵的任務随時可能會來,他随時會走,與到時其留鐘文冉一人,倒不如待在家中踏實。

有時鐘文冉也會想,那一天的心血來潮是為什麽?

後來他就想通了,一紙婚書,帶給他的,是一種把他們從這個世界上牽連在一起的安全感。

這安安穩穩的兩年甜蜜充足,也很快結束,事情轉機在他們結婚第三年夏——祝曜淵父親之死。

彼時鐘文冉已埋頭在實驗室終日研究,他發現了人體內信息素的可控性,推導出ABO三性性轉有可能不需要全身換血,正為了證明研究成果而焦頭爛額,無暇顧及其他。

待他回過神來,祝曜淵已經半月有餘沒找過他,打電話發短信通通聯系不上,他以為祝曜淵又去出任務,但轉念一想,他已經快退伍,手續都在辦了,不可能再有什麽任務派給他,怎麽會一去半月?

後來終于能聯系上了,得到的第一句卻是男人的哽咽,他說:“我爸爸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還樂意跟我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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