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你殺了他
莫允之一下開門,上了二樓,忘了穿大衣卻并不感覺冷。
到了大帥室門口,卻被衛兵一把攔下。
“我是大帥夫人莫允之。”
莫允之故意放大了聲響想讓裏面的殷向宸聽見。
果然門咿呀的開了。
開門的殷向宸只穿着軍裝襯衫,嘴裏還刁着雪茄。見了莫允之的神色,也大概猜到了發生了什麽。
“怎穿的如此單薄,我正想去會客室尋你,你倒上來了。”
進了大帥室,這是一間套房,中間是辦公桌,那卧房在左側,大門一進便瞧見那淩亂的床。
莫允之的心亂成了一團,再想想剛剛樊翠文春風得意的模樣,鼻子一陣酸,心裏更是苦。
“李副官,快把夫人的外套拿來。”
殷向宸伸手要摟着莫允之,莫允之卻氣的一下甩開了。
李副官拿着飯菜和外套進了門,一進門就瞧見氣氛不對,諾諾的退了出去。
“今日這飯菜還真是可口。”
殷向宸想找句話講,可莫允之一句沒應。
“都說懷了孕的女人脾性大,還真是,瞧這小臉臭的。”
殷向宸伸手逗了逗莫允之的下巴。
“嫌我臉臭,我走便是。”
莫允之起身要走,卻被坐着的殷向宸拉住。
“孩兒快哄哄你娘親。”
殷向宸對着莫允之的肚子摸了摸,便把莫允之拉着坐了下來,莫允之還是撇着頭不去看。那卧房裏的床就在莫允之眼前,就像看見了殷向宸與樊翠文在那做男女之事一樣。莫允之心裏堵得慌,這大帥室裏的一切都那麽礙眼,她竟有将那床砸的粉碎的沖動。
“大帥,這是已處決的死刑犯名單。”
衛兵拿了份文件進來呈給殷向宸。那文件沒裝訂好,衛兵伸過來時掉了一張,那張紙不偏不倚就像命定的那樣掉在了莫允之面前。
“夫人在這,你拿這種東西進來幹嘛,趕緊拿走。”
殷向宸一下惱了,他知莫允之最怕這些。
莫允之拿着那張飄到自己面前的紙,上面赫然寫着“詹士秋,刑法 挖心喂狗”手微微顫抖着,熱淚奪眶而出濕了那蒼白的紙。
“你殺了他!”
莫允之想着自己的老師被處以這樣的極刑,自己卻渾然不知,一下失去了理智。
“殺了又如何,我殷向宸日日都要殺人!”
殷向宸看着莫允之傷心欲絕的模樣也惱了。
“你為何要殺他!他所犯何罪需要處以這樣的極刑,連個全屍都不能留!”
莫允之站起了身,對着殷向宸聲嘶力竭的吼着。
“為了你!”
殷向宸朝着莫允之一吼,那模樣甚是可怕,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吃了。
“從結婚那刻我就斷了這念想,就因為我曾愛過他你便要如此對他!”
莫允之拿起那紙朝殷向宸臉上甩去。
“我殺人不需和任何人彙報也不需要理由,殺個教書先生不過就像踩死一只螞蟻,我還嫌他的肉污了我二郎的胃!”
殷向宸從未見她這樣哭過,就連在慶豐酒店醒來的那日她也沒這樣哭過,被荊條鞭打滿身是傷也未這樣哭過,現在為了這狼心狗肺的詹士秋卻哭成這樣。
“那作為大帥夫人,殺人是不是也不需理由,我現在就殺了那樊翠文,你用心不專,憑什麽要我一心一意!”
莫允之哭着怒吼,對詹士秋的愧疚加上剛剛的氣憤,莫允之早沒了理智。
“李副官,送夫人回府!”
殷向宸一吼,李副官立刻進了門。
“我自己走!”
莫允之哽下氣,轉身走出了大帥室。
只穿着蕾絲綢的旗袍,撫州的大風加上雪,涼意刺了骨。莫允之臉上的淚似冰刀一樣在寒風中割開她的臉,割開她的心。
路上的行人裹着大衣行色匆匆,獨有她一人走的慢慢,茫然無依,像被重物壓着,連頭也不願擡。
“這不是大帥夫人嗎,怎麽倒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