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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香葉味的

花惜意思意思推辭,裝作不情願道,“這怎麽行,他喜歡的話,談個女朋友也沒什麽不好的吧,這是人生大事,比賽之後總還有的。”

林野一聽就着了急,聲音都拔高了,“什麽叫比賽之後還會有?今年就得拿冠軍。”

他一臉恨鐵不成鋼,“你這話,出去別說你是打職業的。”

花惜忙把他拉回來,“行行行,我去說,今晚就去,保證讓您放心。”

這可是野哥非讓她去的,不是她想去的,她可沒有做什麽幹涉他自由戀愛的事情。

說得是容易,可是一直拖拉到了回基地吃完飯,大家各自回了房間,眼看八九點鐘了,窗戶外的霓虹都漸漸亮了起來,天上籠住了一層暮色的紗。

花惜在心裏默念了好幾遍,終于下定決心,打算去莊夢淮房間找他,給他好好科普一下職業選手守則。

她趿拉上拖鞋,找到他房門,敲了一敲。

沒聲響。

花惜頓了頓,再敲,還是沒聲音。

她從褲兜裏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九點整,莫非是出門了?

她敲門聲音不大,挺有節奏感,屋內有人的話,應該不至于聽不到。

沒出門,難道是故意裝作不在?

可是他也不會知道自己來找他幹什麽的,又不能未知先蔔。

花惜覺得自己站得腿都有點發麻了,正打算放棄改天再過來找他時,門忽然開了。

莊夢淮穿着白色T恤,頭發濕漉漉的,發梢還在往下滴水,手裏正拎着一條濕毛巾,浴室門口還濕着。

“剛在洗澡。”他開門,把她讓了進來。

花惜想起自己要說的事情,有些拘謹,規規矩矩得跟着進來坐在了沙發上,還刻意把屁股挪了挪,坐到離他比較遠一點的沙發。

夢淮揚眉,拿毛巾擰幹頭發上的水,半濕不幹,額發有些淩亂,視線落在她身上,帶着幾分熾熱。

花惜靠外挪了挪,不料他直接站起來,坐到了花惜旁邊。

“前輩,你特地過來找我,挺少見啊。”他把毛巾取下,似笑非笑。

他剛洗過澡,身上那股清冷的淺淺的味道尤為明顯,五官清隽,黑發白膚,比起平時更加慵懶随意幾分,總之養眼得很。

當然如果他能多笑笑,不要冷着臉就更好了……

其實自從那天晚上夢淮接自己回來之後,他說話就一直這樣,哄都哄不回,很棘手。

她手指在衣角上卷了卷,眨巴眨巴眼睛,清了清嗓子,“夢淮,你還記得今天那個粉絲小姐姐嗎?”

“怎麽?”莊夢淮視線落在她長長翹翹的睫毛上,有些心不在焉。

“如果她要找你私聊或者約你出去,你肯定是不會同意的吧?”花惜絞盡腦汁,想委婉一點表達出自己意思來。

他那雙黑黑的眸子盯着她打量了片刻,旋即挪開,“看情況。”他改口,淡淡的回答。

這個回答不在劇本裏啊,他之前明明都是一副愛理不理,很冷淡的模樣,為什麽現在忽然改口了?

花惜有些措手不及,莫非他真的是被那個粉絲小姐姐的美貌勾起了春心?

她有些焦躁,“不行。”态度很有些強硬。

“為什麽不行?”莊夢淮站起身,将毛巾擰幹,搭回衣架上,他站直了,她坐着,更加有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花惜覺得都要被他視線壓得喘不過氣來。

“因為和和粉絲談戀愛會影響到你比賽狀态啊,等我們一起拿了冠軍,到時候你想怎麽談怎麽談……”她忍不住脫口而出。

“而且你還是小孩子,小孩子這麽早談什麽戀愛。”

眼看随着她說完這句話,他眼神由亮轉暗,目光簡直要殺人,花惜被他神情吓到了,忙也站起來,竹筒倒豆子一般直接全部交代了,

“是野哥讓我來說的……那個,你要是實在想談的話,我也不會阻攔的。”

她想直接開溜回自己房間,卻被一股大力拽了回來。

莊夢淮邁開長腿走了過來,直接把她按在了門上,黑眼睛又冷又暗,“小孩子?”他笑得很冷,“那你要不要嘗嘗鮮,試試小孩子的味道?”

看來她是一點也不在乎自己和別人在一起。

他手臂力量很大,花惜被禁锢在牆和他之間,吓傻了。

她那雙又清又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唇瓣粉嫩的翹起,他像是被蠱惑了般,想起了她唇的滋味,怒火不知道什麽時候變了味。

花惜覺得自己這姿勢狼狽羞恥到了極點,“就算你想戀愛,也可以不找粉絲啊,好姑娘那麽多,風教平時都讓我們和粉絲保持距離的。”她忍不住還犟嘴了一句。

“而且你不是都說對人家沒印象了麽?”

為什麽現在反應這麽大,難道是看到小姐姐真人後被迷暈了?

他神情冰冷,沒有把她放開的意思,“不是你一直在和我提起她嗎?”

花惜忍不住瞪他,“她支持你,和你去和她談戀愛完全是兩回事好不好。”

她男粉那麽多,也沒看見她一個個排着隊都去交往一場?

夢淮冷笑出聲,薄唇抿成了一條峭薄的線,“不想讓我去也可以。”他看着花惜,“只是,前輩,答應了你這個要求,你要怎麽來補償我的損失?”

“怎麽補償?”她琢磨了一下他的話。

他忽然雙手用力,把花惜拉到了自己懷裏,“如果你能适當滿足一下我,給ZERO拿到一個冠軍之前,我可以保證不交隊外女朋友。”

他仿佛變了一個人,還是那張臉,說出來的話冷冰冰,卻讓花惜一整張臉都發燙。

……什麽叫補償,什麽又叫适當滿足一下,這都是什麽意思啊?她臉通紅,說話都打着磕巴。

花惜情窦開得很晚,人又遲鈍,日常迷糊,高中時班裏一對一對的,有個男生天天給她買早餐,還在花惜抽屜裏放了自己精心抄下來的情意綿綿的表白詩。

結果花惜把早餐吃了,算好錢,加上跑腿費一起還給了他,還饒有趣味的給同桌朗誦了情詩,問同桌這古詩是不是下學期課本裏要求要背誦的課文。

結果是全班都知道了,就花惜一個人還蒙在鼓裏,那男生差點沒被她這套騷操作打擊到退學。

花惜感覺身體一下懸空,她被他抱起來擱在了膝蓋上,男生雙手收緊,把她完全禁锢在了自己懷裏。

一片溫軟,他不動聲色的嗅了嗅她長發上那股甜甜的果香,聲音依舊冷,“比如這樣。”

補償是指抱一抱?這樣倒是沒有很過分,在花惜能接受的尺度之內,以前在家的時候,樂怿偶爾也會抱她,還嫌棄她重。

“那好吧,說定了,拿冠軍之前你不要交粉絲女朋友啊。”她琢磨着這條件還可以。

她不厭惡他的觸碰,憑心而論,同樣的條件,如果換一個人,花惜估摸着自己應該不會同意。

何況,他懷裏真的很舒服,只要他不冷着臉吓人,花惜覺得自己很樂意親近他,大不了就當是再養一個弟弟。

夢淮抱着她的手收緊了,淡淡道了聲嗯。

花惜坐在他話懷裏,卻還記得給自己澄清,“我也不是就不讓你交了,等之後,你熟悉職業環境了,要是碰上喜歡的女孩子……”

“到時候你和我說,我肯定不會妨礙你的。”她頓了頓,繼續表決心。

莊夢淮眸子又黑又深,“行。”

等到那時候,他就不相信,還不能讓她離不開他。

“好了嗎?”花惜在他懷裏不敢動彈,聽他呼吸一下比一下重,憑直覺感覺有些不妙。

等他手終于松開了,“好了。”說是好了,看起來沒一點餍足的意思。

花惜忙從他懷裏跳了出來,“那我先回去了,說好的你別忘了啊。”

他懶洋洋的倚門站着,清隽又冷淡的模樣,“你別忘了才對。”他聲音壓得低。

那雙漆黑的瞳孔眯了起來,很危險的神情。

補償,可不會這麽簡單一次就算了,他也不可能滿足于一個擁抱。

花惜都沒注意到他驟然改變的眼神,忙搖頭示意自己不會忘,“下周比賽加油。”

她說完後,飛快從他房間裏溜了。

林野還在大廳,見花惜,忙把她拉了去角落,低聲問道,“怎麽樣,你和小莊說了嗎?”

“說了,他保證了拿冠軍之前不會和粉絲談戀愛。”花惜有氣無力。

說起來這還是林野給她攬上的事兒,現在算起來,都不知道她是賺還是賠。

“可以啊花惜,改天野哥請你出去吃小龍蝦。”林野很滿意,“你是怎麽和他說的?”

他忽然有點好奇,莊夢淮看起來那麽冷淡難以接近的一個人,這種關乎隐私的問題,不知道花惜是怎麽說出口,還能得到這種保證。

花惜耳後根悄然紅了,哼哼唧唧道,“就随口一提啊,答應了一點條件。”

“什麽條件?”林野狐疑。

“哎呀,野哥你別管了,回去按摩一下早點休息吧。”花惜把他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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