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雲府居住
雲亭疑惑的走上前去,緊接着,便是一陣驚呼,“這是什麽?”
但見畫上之人,體态渾圓,細長眉眼,血盆大口,讓人看了一眼,便不願再多看。
“這……怎麽回事啊……這不是我家……”雲亭剛要辯解,人群中環顧了一眼,頓了頓,改口:“小女陋質,皇上和殿下見笑了。”
震驚的雲杏遙狐疑的看向翠姨娘,明明是故意鎖上這道門,用來引起皇上的注意,明明是刻意将雲桃汐的畫像擺在最顯眼的位置,讓皇上看清楚其面貌。
皇上的注意的确是給吸引了,可是這畫上的是什麽玩意?
翠姨娘一臉無辜,她真的是提前将畫像放進去了,還是自己安排了親信劉管家放的。
雲桃汐亦是驚愕,她不由自主的看向慕可無,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的見的聲音道:“是你換的?”
“你猜。”
“既然是你換的,那你究竟知道些什麽?”
“我在雲杭鎮的時候見過雲桃汐,覺得你們倆相貌相似,所以換了畫像,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其他的……”他親了親嗓子,刻意強調:“一概不知。”
“那你是怎麽換的?”
“天機不可洩露。”
話已經聊死,雲桃汐瞪了他一眼,一定有陰謀,她暗暗的想。
“皇上,賤內愚鈍,此間小女生前之物未做清理,那麽還是不要住了,”她正疑惑間,聽得雲亭開口。
既然原本就是這裏的主人,好好感受一下她生長的環境也好。
在南麗王剛剛要點頭的時候,她自後面上前去,“我來住。”
這是雲家的主院,日常處理要緊事物所用,卻偏偏留出一間給雲桃汐,想來她以前在雲府是很受寵的。
可不是麽,打生下來,就是準皇妃。
只是後來被退婚,姐姐得勢,一夕之間,就從高峰跌入了谷底。
皓月當空,天氣還有些冷,雲桃汐批了一件寶藍色裘衣,坐在桌前,端詳着鏡前的自己,剛剛擁有這具身體的時候,她還很瘦弱,而如今,已經長開了,冰肌玉骨,明眸皓齒。
如此幸運,老天給她的,是一個美人的模樣,這是在她的世界裏,做夢也沒有想到的。
放下鏡子,眼神落在桌前的小抽屜裏,那裏有一疊紙箋。
一張張的看下去,這是她的一生。
“南麗十六年,五月初五,今天,母親告訴我,我未來的夫君是二皇子,夫君是什麽意思?”
“八月十四,明天是拜月節,可是母親已經走了一個月了,今天有個翠姨娘帶着一位姐姐來了,說是住這裏不走了,我很讨厭他們,二皇子,你要是我夫君,能不能來把他們趕走呢?”
“十二月二十日,翠姨娘和雲杏遙敢欺負我,我有二皇子撐腰,不怕,嗚嗚嗚……”
“……”
“南麗二十六年,六月初八,雲杏遙與父親去京城了,二皇子,他們是不是可以見到你了,你會像我一樣每天夢到你嗎,我猜你的相貌,一定是我夢裏的樣子。”
“六月十五,二皇子,我又夢見你了……”
寫到這裏,便沒有了,後面是雲亭自京城回來,交給她那份退婚書。
也許,二皇子于她而言,不僅僅是未來的夫君,而是自五歲起,便是支撐她的信念。
輕輕嘆了口氣,有些冷,她裹緊了裘衣,有人敲門。
慕寒月站在門口:“七……弟,那啥,我那裏燭燈用完了,你這可有多餘的?”
“這個去找雲老爺要啊。”
“夜深了,不好打擾。”
“半夜往我屋裏闖就不打擾嗎,”雲桃汐正準備關門,想起剛剛看過的信箋,遲疑了一下,“算了,我正好有話要問你。”
“那太好了,”慕寒月一拍巴掌,擡腳就要往裏進。
“喂,我沒有說讓你進我的房間,我的意思是你站在門外,我問你幾個問題……”雲桃汐連忙伸手阻攔。
“那……好,”慕寒月十分聽話,以單手撐着門,眼神往裏面瞟了瞟,那張感人肺腑的畫像十分顯眼。
雲桃汐順着他的眼神,回頭看了一眼:“後悔嗎?”
“後悔什麽?”
“她長這個樣子,你的正妃之位留給她,後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