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雲家被封
讓人窒息的等待。
藥鋪老板證明了早上去買藥的,的确是翠姨娘,而搜查的人,也在她的房間裏,找到了沾了蠟油的剪刀。
雲杏遙投去驚愕的目光,剛要張口,被翠姨娘悄悄伸手制止住了。
證據确鑿,南麗王憤然的掀翻了桌子:“你這樣做有何目的?”
“我……我……”翠姨娘慌不擇言:“我女兒本來應該是二殿下的正妃的,卻被素衾王在婚禮上一陣攪和,以至于現在無名無分,我……心裏不平……”
“所以你便可以縱火?”南麗王喝到:“幸虧有慕公子及時趕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到時候,就是殺十個雲家,也擔待不起。”
說罷,看向跪在地上不敢擡頭的雲亭:“你以前救朕有功,朕懷感激之心,讓你雲家的女兒嫁我皇兒,皇妃也好,侍妾也好,對于你雲家已經是光宗耀祖之事,竟還不滿足。”
“皇上……我……”雲亭始料未及,無言以對。
“朕生平有恩必報,也最恨恩将仇報之人,”皇上越說越覺得憤怒,招呼了身邊的侍衛:“把這裏的知縣找來,傳令下去,雲家一門,所有男子,入邊關充軍,所有女子,入軍中做妓。”
頓一下,伸手指向翠姨娘:“她立刻處死。”
翠姨娘驚住,待反應過來,連忙高呼饒命,抵死不走。
“還在猶豫什麽,”皇上一揮手,想了想:“雲杏遙,我念你是寒月的侍妾,而且又是被你母親利用,全然不知情,雲家之事不牽連你。”
翠姨娘聽得這話,不再抵抗,任由侍衛拖出去,整個過程中,目光看着自己的女兒。
“杏遙,你還有大好前途,切記……”
最後的話語萦繞在雲杏遙的耳邊,她雙手緊緊握住,身體在不住的發抖。
終于,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她要說出真相,這一切,都是她做的,她的母親,就只是幫她去了一趟藥鋪,順便幫她找了一把剪刀而已。
剛剛要開口,顫抖的手突然被一個溫暖的手掌握住,慕寒月輕輕側頭:“杏遙,我知道你傷心,但如若你現在求情,只怕雲家唯一剩下的你,也保不住了。”
雲杏遙望着他,沉思許久,不再說話,只是指甲掐進肉裏。
雲家大廳,充滿了哭泣與哀嚎。
雲亭被拖着,自慕可無身邊經過,停留片刻,帶着懇求的語氣,微聲道:“慕公子,我答應你的事情做到了,雲府上下也無一人敢說出去,請求你……”
慕可無也壓低聲音,搖搖頭:“即便你現在揭穿,雲家也救不了,反而送了你女兒的性命,”說着,嘆了口氣,又道:“你且放心去,我保你女兒此生平安。”
雲亭恍然,“可我有兩個女兒,你會保哪一個?”
慕可無未做回答。
大門封上,一夜時間,雲杭鎮從此再沒有富甲一方的雲家。
馬車行駛,掀開轎簾的雲杏遙,望向身後的亭臺樓宇,暗暗的咬破了嘴唇。
有人說,今日雲家滿門,還有翠姨娘的性命,皆是為她墊背,但她自始至終都認為這一切都是雲桃汐造成的,雲家所有的賬,都應該算在雲桃汐的身上。
而雲桃汐醒來的時候,是在管轄雲杭鎮的知縣馮遼府中。
她是被一陣哭泣聲音吵醒的,睜開眼睛,便看見了紅着眼睛的若漓。
“發生火災了是不是,”雲桃汐想起昏倒之前的景象:“是……慕可無救了我?”
“是啊,慕公子冒險把你救出來的,”若漓想了想:“我這一次真的對慕公子刮目相看了,不顧自己的生死救你出來,而且還是正人君子,目不斜視,未發現你是女兒身。”
“哼,”雲桃汐嗤了一下鼻,“誰要他救了。”
門外,慕寒月聽到雲桃汐的說話聲,料想人已經無事,拍着包成粽子的手,喜形于色。
剛剛拍了兩下,手上又吃痛,立時龇牙咧嘴。
目光向前望去,看見一抹月白色身影,想了一下,快步上前。
但見慕可無面朝一汪池水,負手而立。
他信步走來,抱着宛若熊掌的手略一施禮:“慕公子骁勇睿智,實在讓寒月佩服。”
對方淡淡一笑:“二殿下客氣了,我只是盡職保護我家主子而已。”
“哦,是了,”聊天氣氛有些尴尬,慕寒月左右看了看,找個話題:“我初次見慕公子,就覺得不甚親切,要不以後我叫你慕兄,你也別叫我殿下了,直接稱呼我名諱即可。”
“不敢當,論年齡,可無不敢稱兄長。”
“哦?”慕寒月面露疑惑:“我尚未報及年歲,慕公子怎知我年齡長于你?”
對方略微低頭,未做回答。
身邊的人狐疑的看了他一番,一時無話,同看那一池漣漪。